▎058：合作愉快
伊索尔达此物提议很诚恳。
也直指他经营中的痛点。
而至于对方想要啥，他也很清楚。
中间商的利润。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古至今，哪怕到了泰姆瑞尔大陆，只要是有商业活动的世界就绕不开这一环。
伊索尔达能搞到稀缺优质的货源，这就是她的本事，这差价就该她赚。
在目前自身缺乏稳定、广泛且多样化的供货渠道之前，与伊索尔达合作无疑是最高效，也是最现实的选择。
正如她所说，这是互惠互利。
他的确没有理解拒绝。
不过，林恩心中还是有个疑虑。
他目光投向伊索尔达，问道："伊索尔达女士，你拥有这么丰富的渠道和清晰的商业头脑，为什么不自己开家店呢？那样利润不是更可观吗？"
伊索尔达闻言露出一丝苦笑。
"林恩先生，您说得很轻松，但首先，开店需要本金，租赁或购买一处地段尚可的房产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我暂时没有那么多的积蓄。"
"而且雪漫城好的铺面要么有主，要么价格惊人，风险是在太大，我怕亏损。"
林恩沉默着点点头。
这倒确实。
要不是他在穿越前打了不一样的人生Mod，以微风阁五千金币的价格，他怕是跑腿得把腿跑断！
"其次。"伊索尔达继续说："我常年在外奔波，积累的是货源，而非固定的客源，开一家店需要稳定的客流和口碑，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伊索尔达的语气带上一丝无法："我没有贵族的身份。"
"在雪漫城，没有贵族的头衔，很多事情都会受到限制，尤其是对于一位商人，无论是获取某些经营许可，还是同上层人士打交道，都会困难重重。"
"但您不同，您拥有男爵的身份，这是最好的招牌和通行证。"
林恩不禁再次在心底赞叹。
伊索尔达对于自身的定位，以及市场的认知都异常清晰，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短板，也懂得如何借助他人的优势来弥补自己的短板。
说完这些，伊索尔达带着一丝忐忑目光投向林恩，等待他的最终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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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来之前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对方是雪漫城新晋的贵族，领主跟前的红人，整个雪漫城风头无两的角色。
而她？
只是一个走南闯北，没什么根基的行脚商人。
两人之间的身份鸿沟显而易见。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次贸然来提议合作，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想着试一试，就来了。
短暂的沉默彷佛被拉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一会之后，林恩脸庞上那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变得真切了一些，他轻轻点了点头。
"很不错的提议，伊索尔达女士。"
成了！
伊索尔达心头猛地一松。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涌来。
她几乎想要欢呼出来，但还是克制住了，只是脸庞上的笑容愈发变得灿烂。
"细节我们接下来能慢慢谈。"林恩说："想必你早已有货源清单了吧？"
"有的，我有的！"
伊索尔达闻言，立即从贴身小包里取出折叠整齐的纸，利落的展开在桌子上。
纸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罗列着各种商品的名称、预估进货价，以及她建议的市场售卖价。
"正如所料你早有准备啊。"林恩笑到。
"有备无患嘛，林恩先生。"伊索尔达回以一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两人是以就着清单，开始详细商讨合作方式，从首批进货的种类、数量，到交货周期、结算方式，越谈越深入。
时间也随之过去很久……
就在两人为一款香料利润分配争论不下时，店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打开，也短暂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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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的是抓根宝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女孩的小脸憋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头发也有些炸毛，显然正处在盛怒之中。
林恩忍不住瞥过眼看她。
谁又惹毛她了？
瞧这架势…
林恩毫不怀疑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抓根宝见林恩眼下正谈事，就自顾自走到一旁，坐在板凳上，拿起茶杯给自己连倒了好几杯凉茶，仰头就灌了下去。
林恩无奈笑笑。
他转头对有些受惊的伊索尔达安抚道："抱歉，吓到你了，我们继续吧。"
"好……好的。"
伊索尔达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收回上下打量抓根宝的目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裔吗？
脾气还真够火爆的。
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拉回谈判桌上，将合作细节进一步优化，甚至谈妥了利润分成比例，以及未来可能出现问题时的解决方法。
等到所有条款最终敲定时，窗外天色也已渐晚。
而另边，无聊到爆的抓根宝早已开始自顾自的吃东西了，看样子是要化震怒为食欲。
事情总算谈妥，两人起身相握。
"合作愉快，林恩先生！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次成功的合作！"
"我也相信。"林恩也微笑着。
宛如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充满正能量地鼓励对方："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你的商业梦想，你在这方面很有天分。"
很有天分？
伊索尔达显然愣了一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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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到新晋男爵、龙裔合作伙伴的肯定，她有些受宠若惊。
"您真的认为我很有商业才能吗？"
"当然。"林恩的语气充满肯定："这并不是一句奉承的话。"
他也着实没必要奉承对方。
伊索尔达脸庞上的笑意更盛了，但随后她念及自己的现状，又露出一丝无奈。
"谢谢您的认可，可是……说实话，我现在并不了解自己该如何做，没有开店的启动资金，雪漫城也没有合适地段的空余商铺，想想这些，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闻言，林恩忽然想起游戏里彼，略带黑色幽默的彩蛋。
当母马横幅旅馆，还有隔壁贝莱托尔杂货店的老板，因"意外"离世后，伊索尔达将合法继承他们的产业。
虽然像林恩这样热切善良的人，绝不希望，也不期待那种事情发生。
但出于一丝同情和鼓励，他还是笑着冲伊索尔达出声道："只要坚持下去，总会迎来光明的，说不定不久之后，你的困难就会迎来意想不到的转机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知为何。
明明就是一句常见的，带有安慰性质的话，伊索尔达却从对方平静的语气中，捕捉到了难以言喻的，近乎笃定的味道。
就好像……这不是祝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是一人轻描淡写说出的未来事实。
伊索尔达被此物念头吓了一跳。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荒谬而不切实际的想法驱逐出脑子。
对方又不是先知或者圣灵。
如何可能预知未来？
太离谱了。
她甩开杂念，重新绽放出一人灿烂的笑容，对林恩说道："借您吉言了！我会坚持下去的。"
说完，她慎重地将合作协议收好，再次向林恩点头致意，而后转身动身离开杂货店。
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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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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