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所谓林家
难怪要拦着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是一家人，只有她不是。
行政惶恐极了，"抱歉林总，大小姐她硬要闯进来，我没能拦住。"
林戈伟慈和地摆摆手，"不碍事，你先回去继续做你的事情。下回做事小心谨慎些。"
"了解了，林总。"
林戈伟似乎没看到林笙歌脸上的冷意，尽职地扮演着他身为总裁的角色……而不是父亲，
"笙歌，你来爸爸此地，是司总那儿出了什么变故吗？"
林清桐嘟着嘴，先一步开了口，"这还用问，肯定是破了相，惹怒了那一位，而后被抛弃了。"
苏月英当即呵斥她，"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在胡说啥。清彤还小，笙歌你别见怪。"
说是呵斥，实则声声是维护。
有这么一个处处维护的妈这儿，难怪将林清桐养得特别骄纵。
"不小了，已经满十八，承担刑事责任的年纪。"
"爸——"林清桐气急了，跺脚跑回去摇晃着林戈伟的手臂，"你看她，又欺负人。"
林戈伟安抚地拍拍她，转而目光投向林笙歌，"笙歌，我们一家人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聚一聚了。机会难得，等下爸爸带你们数个找个好地方好好吃个饭。顺便说说，你和司总现在如何样了。"
说不出的意兴阑珊难过。
期待的关心是假，评估她还有多少可利用价值才是真。
"不用了。既然你早已让前台把我给拦下来，那说明，这个家中我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这种虚礼客套还是留给她们。我这次来，只是为了一件事。"林笙歌冷漠地回绝了林戈伟的提议，从包里拿出了特意回司家拿回来的东西，推到林戈伟的面前，"这是我妈还在时和你签的协议，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把我应得的股份还给我吧。"
猝不及防的愕然。
"什么股份？老公，股份现在不是都分得很清楚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份协议？你啥时候和彼女人签的协议？"
提起彼林笙歌过世的妈，饶是苏月英端着林夫人的头衔多年，依旧忍不住恨得牙痒痒的。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苟延残喘那么久，又在背后搞风搞雨，她和她的一双儿女又怎么会被戳着脊梁骨骂了好多年？
她好不容易嫁入了林家，林家的股份最后只能落到她的儿女手里。林戈伟那前留下的女儿，她绝对不会让她轻易拿到一分钱。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一人情况。
同样惊愕的不仅是苏月英，就连反应过来的林戈伟也是略微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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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不一会，林戈伟说："笙歌啊，股权变动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这件事不是我一人人说了算，绝对要召开股东大会进行投票表决才行。我想起，最近我那数个老家伙，一人前两天跟我说，要带着他的老伴去马来西亚度假个半年。一人说要去南极那儿看企鹅看极光，我想起一人，说是觉得最近人工智能那方面发展得很快，他组了个小组全国到处跑了，说是要做市场调查。还有数个，我得回头找秘书问问，看看他们最近都在忙些啥才行。"
林戈伟带着些许为难地注视着自己的大女儿，"然而就算问了，我估摸着这一时半会也没法凑齐那数个老家伙返回开股东大会。笙歌啊，这件事情，要不然你还是先缓一缓吧。"
林笙歌呵呵冷笑。
她爸此物老狐狸。
扯那么多为难的理由，不就是变相地不想放权罢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月英笑盈盈地随即附和道："是啊，笙歌。这股权变动是个大事。你也听你爸说了，最近那数个老股东都没什么时间。笙歌你向来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这次你就听你爸说的，这件事情就先缓一缓。这份协议就暂且先放在此地，我让你爸找秘书好好看看，看能不能早一点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这说着，苏月英就想要伸手拿过摆在林戈伟面前的那份协议，被林笙歌用力地按压在案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笙歌你——"
林清桐长这么大，来她爸的公司不是来玩的，就是来找她爸要资金准备出去玩，压根不懂公司到底是如何运营。再加上她爸妈觉得女孩子只需要娇养就行，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向来是避开林清桐去谈的。这会儿林清桐站在一旁听了个懵懵懂懂，但并不妨碍她认定林笙歌是想要来跟她抢好东西的，当即嘴一撇，登时就不开心了。
"爸、妈，你们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做啥。照我说，她都那么大了，这些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都快要毕业了，早就应该自己赚资金来回报我们林家了。现在跑过来跟我们说啥股权，不就是想要资金——"
苏月英虎着一张脸打断了林清桐的话头，"你闭嘴。那是你姐姐，你如何说话的。"
林笙歌一旁凉凉地笑道："没关系，有其母必有其女。"
林戈伟一脸的不悦，"笙歌你如何说话的，那是你妈。"
"真不好意思，我没这么大的脸，认贼作母。我只了解我妈早就被你气死了，现在长眠在墓园底下。"林笙歌凉凉地怼了回去。
林戈伟气得直喘气，用力地一掌拍到桌子上，"孽女，我林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孽女。真是家门不幸啊。月英现在是我的妻子，她就是你的母亲，你好好注意说话你的态度！"
"我妈姓越名红绫，她生前行事端端正正，为人清清白白，可不是此物明了解别的男人有家室，还上赶着去睡的女人。"
不出意料，苏月英果真是低着头捂着脸先委屈上了，"老公，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你也不至于要被街坊邻居骂得那么难听，越姐姐也不会早早地离了世。当年、当年我就应该直接动身离开才对。"
林笙歌一昂头，示意着办公室大门的方向，"你现在要去民政局肯定还来得及。现在此物时间路上肯定不塞车，你完全可以带着我爸去那处一趟，拿个离婚证，然后和你说的那样，从此路归路，桥归桥，从此互不相欠。"
"林笙歌你此物坏女人，我爸妈是真心相爱的，要走的人理当是你才对。"林清桐愤恨不满。要不是有林戈伟压着，早就想要扑上去将林笙歌推出门去。
"真心？这东西能值数个资金，我去帮你们买个十斤回来，顺便亲情提供一打啤酒下菜。"
她想起小的时候，她爸也是承诺过要爱她妈妈一辈子的。可最后呢，一切都是谎言。
那时候林戈伟的企业方才走上正轨没多久，他就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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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歌早已不想起多少个夜晚里头，她爸骗她妈妈他在企业加班，实际上是在外边花天酒地玩女人，就剩下她妈妈一个人坐在灯光昏黄的阳台上，独自眺望着远方。
从天亮之后等到半夜，又从深夜独坐到天光发白。直至朝露打湿了头发，冰凉了手脚的余温。
那时候她年纪小，不懂事，总是哭闹着问妈妈，爸爸去哪里了，如何还不回家？
后来她问得多了，她妈妈是怎么说的来着？
"爱对了人是幸运，爱错了人则是劫难。可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好是坏，你都要学会爱自己。"
那是她首次见到一向喜欢笑着的妈妈露出了悲伤的神色，浓烈得让小小的她都以为心疼不已。
那时候她年纪小，听不懂她妈妈话中的深意，等到她听懂了的时候，一切，早已万劫不复。
林笙歌将飘远了的思绪拉回来，将绕开的话题直白地拉了回来，"多说无益。这上边白纸黑字的写着，只要等到我十八岁成年，林氏企业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将无条件地回归到我的名下。来之前我早已找律师咨询过，这份协议上的每一条都没有任何的问题，直至今日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你所说的召开股东大会，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需要直接将股份转回到我的名下即可。而现在我的法定年龄早已过了二十岁，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早就该无条件回归到我的名下。并且，这上边还有关于你违约所应承担的责任。爸，不如你细细看一看？"
放权？
林戈伟拼搏了半辈子才有了今日的这份家业，要从他手里将那口肥肉吐出那么大的一口来，他哪里肯松口。
就算当初为了安抚越红绫的情绪签下了这份协议，但是人死如灯灭，林戈伟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履行这份协议。他手上那一份早就被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但是该死的，他前妻手上那份本该消失的协议，现在缘何会落在了他的大女儿手上？
"笙歌，你听爸爸说，这件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再加上现在企业也确实是遇到了几分问题，这件事得要从长计议。"
"这件事有什么好说的。"林清桐直接上手抢过了林笙歌压着的那份协议，三两下撕扯成了碎片，朝天上一抛，挑衅地注视着她的姐姐，"姐姐，现在协议已经不存在了，你也别在这儿吵得人心烦。你想要公司的股份，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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