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徐永双躺在地上惨叫，燕修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香炉，巴掌大的香炉呈暗红色，里面似乎装着啥东西，晃动时，有声响传出。
他将香炉翻过来，底部有一人清晰的四方印。
"徐家的东西。"燕修半蹲在徐永双身前，"你从哪得到的？"
徐永双咬紧牙想忍过这一波剧痛，他浑身上下疼得直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根本不想开口，但是沉默使得他的身体上的痛感加剧，到底还是忍不住说："那、那是我家传的东西。"
燕修嗤笑一声："徐家只有一人继承人，他没有后代。"
"我……我是徐家旁支。"
"我问的是，香炉是谁给你的？长命蛊又是谁给你的？"
徐永双张了张嘴，他舌头发黑，像是中了毒一样，一人字都说不出来了。
为了不开口说话，他直接对自己下了蛊。
燕修神色转冷，拿出手铐将他两手铐上，然后手指在他额心处一点，像是有啥东西从徐永双体内被抽走，疼痛感瞬间消失。
徐永双瞪大眼，他了解眼前的人是谁了，燕家长子燕修。
出生时携一身煞气，伤人伤己，天生的玄师。
他缘何会出现在此地？
这一切结束后，方川才走了上来。他手里拎着一人喷壶一样的东西，边走还边喷，一阵浓郁的柠檬味散发出来，天台上零零散散的蛊虫很快就不动了。
方川连续打了数个喷嚏，朝燕修抱怨："总部发下来的药水为什么只有柠檬味的，我讨厌此物味道。"
"下次去述职，你可以提意见。"燕修也不怎么喜欢这么浓的味道，但是手套也很脏，他只能微微拧眉。
走到燕修身边，方川看了眼地面上的徐永双，低声问："交代啥了吗？"
燕修轻轻摇头："给自己下了蛊，说不出话了。"
方川皱眉，燕修的手段他见识过，几乎没人能抗住，此物徐永双为了不开口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倒是个狠角色。
然而也正常，害人性命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若是真让他做成了，怕是要死百十个人，这种人早已没有人性可言。
被抓到之后，必然死刑，他大概以为自己唯一存活的机会在于背后的人，因此啥都不肯说。
方川朝后面招招手："来数个人，把他押下去。"
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员不久出现，将徐永双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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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名警察搀扶着刚刚伤了眼睛的同事，那名警员眼睛上涂了药，也绑好了绷带，回去后将蛊虫拔除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次行动勉强算是成功了，但是方川实在高兴不起来。不出意外，被判刑的只会是徐永双，他背后的人恐怕很难查出来了。
查涉及玄学的案子总是这样，查到一半就断的干干净净，让人心里憋屈。
"这个就是徐永林说的，收长命蛊用的器皿？"看到燕修手里的香炉，方川问。
"嗯。"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东西，要如何处理？"方川有些迟疑地问。
正常流程，肯定是上交总部，只是此物东西涉及了庆城上百个体内有半成品长命蛊的老百姓，他们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确定中蛊的名单，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交出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通知总部，让他们派人来研究长命蛊。"他目光投向方川，"我们手里还有一人徐永林，此物人在蛊术上很有天赋，说不定能研究出什么来。"
提到徐永林，方川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但还是点点头："希望那些长命蛊真的如徐永林所说，只要不取走，就不会出问题。"
长命蛊从来没有别人炼制过，即便是总部派来的蛊师，也未必有徐永林知道的多。纵然方川并不信任此物人，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燕修他们去抓人的时候，柳木木早已乘坐警车，被送到了家门前。
警车一停，左右邻居都出来看热闹，张老太太声音不小，一副看不上的模样："小董家的女孩如何坐着警车回来了，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屋内，原本眼下正打扫的吕瑶也走了出去。
那辆警车直接开进了董家门前，柳木木头上扣着羽绒服的帽子，看不清脸。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和早上的没有区别，清晨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离开，却被警车送了返回？
吕瑶看了一眼，转过身回去了。
柳木木回来的时候，董家人眼下正吃早饭，见女儿低着头冲了进来，董正豪话还噎在嗓子眼里，人就早已一阵风似的上了二楼。
"这孩子……一点不懂事。"老董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姜丽斜他一眼："有本事你当面说啊。"
董正豪脖子一梗："我就不！"
柳木木老老实实在家宅了两天，第二天她到底还是肯出门见人了，董正豪被迫留在家里守着她，父女二人凑在一起看狗血电视剧。
姜丽一听说董正豪被柳木木留在家里不让出门，一清晨她就带着儿子女儿出去了，纵然没有明说，但是她心里特别懂了，每次这个时候，柳木木旁边都特别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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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老公着实挺管用，一直没出现啥意外，但是万一呢，因此还是离他们父女两个远一点比较好。
"我饿了。"电视看到正午，柳木木对董正豪说。
回应她的是咕噜一声，从老董的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他们两个的厨艺，唯一的用处就是互相折磨对方的胃。因此，父女二人对视不一会，最终老董选择打电话找酒楼订餐。
一人多小时之后，到底还是有人来送餐，两人去院子里接外卖，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吵闹声。
里面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嗓音，还有张老太太的叫骂声。
"又吵起来了？"董正豪走到墙边，好奇地往那边张望。
"睡不好的人难免暴躁，都是你儿子惹出来的麻烦。"柳木木拎着四个餐盒，也在他旁边张望。
董正豪也不傻，当即就猜到隔壁张扬和他岳父岳母肯定都被传染了，今日姜丽还要带她爸妈去医院，老两口觉得自己神经衰弱，最近消停了不少。
对于这种蛊会传染人的消息，柳木木并没有隐瞒。做了好人好事，不在话下要当事人知道才行，老董手握财政大权，所以柳木木只告诉了他。
了解了只要儿子身上的蛊解除之后，其他人也就没事了，董正豪就真的谁也没告诉。
董正豪哼了一声："别啥都怪你弟，隔壁的老张太太，本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董悦在室内里写寒假作业，柳木木在客厅玩董悦昨天带返回的拼图，头晕眼花。
第三天，董正豪到底还是能正常去上班，今日姜丽还要带她爸妈换个医院看病，家里只剩下三个孩子。董奇安寂静静缩在屋里，大概心理阴影还没通通消除，正在自我恢复中。
拼了两个小时，除了暴躁，她一点乐趣都没得到。
最后，她扔了手里的拼图，去外面散心。
外面阳光明媚，草木仍旧翠绿，通通不像北方那么寒冷刺骨。
柳木木绕着小区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晒太阳补钙。
午后的阳光晒得她晕晕乎乎，十分想要睡觉。
正迷糊的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在靠近。
睁开一只眼，柳木木有些诧异地发现来人竟然是隔壁张家的儿媳。
不了解是不是和昨天隔壁的争吵有关，对方下巴上有一块青紫的痕迹。柳木木下意识地皱了下眉，连孕妇都打？
"我能坐这儿吗？"吕瑶轻声细语地问柳木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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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年纪要比柳木木大大量，却显得小心翼翼，像是早已习惯了。
"你坐。"柳木木虽然听了大量隔壁的八卦，但她其实不如何愿意接触他们，尤其是吕瑶。
吕瑶的存在总让她以为，她妈妈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纵然，她从来都没有机会问过董正豪，就算问了，想必他也不会说真话。但是姜丽亲口说的，王桂香和张老太太两个人很像，尤其是在对待儿媳的态度上。
有时候柳木木会想，是不是因她从前在董家生活的不好，因此离开之后，都没想过返回看看她此物女儿呢？
小时候她问过爷爷，爷爷只说她和父母缘浅，爷爷给了她足够的亲情，但是有时候，她还是会有点失望。
柳木木打算离开了，她正要起身，吕瑶却开口了，她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听说你会算命，是吗？"
柳木木愣了一下，这个事姜丽好像告诉过隔壁张叔叔的妹妹，是她说的？
又见吕瑶低下头，继续说："我听雪琪说过。"
既然她了解，柳木木也没有隐瞒，点点头："对，有事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吕瑶抿了抿唇，宛如有些踟蹰。
柳木木没有催促她，而是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我婆婆……"只说了这三个字，她的声音就变得哽咽，宛如受了很多的委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侧身抹了下双目，才继续说下去："我婆婆最近经常做梦，还说梦话，前几天我起夜的时候，偶然听到她在不停说对不起，还说不是故意把对方推下楼的。"
嚯，柳木木眼睛瞪大，睡意全消。
她可还记得，姜丽说过，张家的上一位儿媳是怀着孕在家里摔死了。当时的说法可是面前这位发了些不太好的东西刺激到了对方，原来不是吗？
柳木木想了想，还是说："这种事我恐怕没办法帮到你，你应该报警。"
吕瑶满脸迟疑地摇头叹息："我婆婆虽然性格不太好，但她人不坏，我以为她不可能害人，若是直接报警，可能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因此我想……请你帮我算算，她到底有没有害过人。"
这话让柳木木都不了解如何评价，张老太太都那样了，还叫人不坏？
或许吕瑶真觉得对方不坏吧，反正她是无法理解。
这样的请求柳木木还是首次听到，说实话，若是她的相面水平真有那么高，首次见到张老太太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她也见过张家老太太好几面了，可惜啥都没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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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到张家老太太的事，就算摇卦算命，也得对方摇一卦才行，而且还有一定几率算不准。
当然还有最简单的办法，她直接看。
最终，柳木木只是歉意地对她说："抱歉，你恐怕高估我了，这种事我没办法算。"
见柳木木一直沉默不语，吕瑶满脸恳求道："我实在找不到别人帮我了，也不敢告诉我老公，求你帮帮我吧。"
说完，不等吕瑶反应，柳木木已经起身离开了。
注视着她动身离开，吕瑶将脸埋在手心里，宛如很沮丧。
走出了一段距离，柳木木转过身看向还呆坐在原地的吕瑶，微微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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