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董奇对于柳木木的"挑剔"表示除了颇为的不满："能吸引来客源就行呗，你管客人是怎么来的。"
"一人人你给了多少资金？"柳木木问。
"一人一百，一共找了五个，那可都是我的零花钱。"董奇不满地嘟囔。
柳木木：此物败家玩意。
"我算一个才赚二十。"
董奇又往资金盒子里看了眼，好像不到两百块资金。
啧，人流量也太小了，有点亏。
"算了，吃饭去。"柳木木拿着她今天的收入，打算带着两个小朋友去吃顿好的。
她以为自己大概跟摆摊算命算成亿万富翁这种剧情无缘，以后还是随缘吧，每天收入负十五就挺好，总比负三百多让人心情舒畅。
由于董奇最近胃口大涨，以至于一顿午饭，柳木木赚的那点钱没够，又往里搭了五十。
她今日不但算了个寂寞，还算出了抑郁，颇为心累。
下午她不打算继续出摊了，干脆让董奇和董悦帮她把东西收拾收回带回小院。
由于最近每周末她都会来小院此地打扫一遍，之前屋子里被毁掉的东西早已被清除的差不多了，她决意下周去家具城挑几件合适家具摆进来。
正在考虑要选啥款式的家具，就听见董悦在外面喊她："姐，快过来看花。"
柳木木离开了去，发现她指着二楼窗台外摆着的那一排花盆，花盆放在外面额外焊的铁架子上，用铁丝固定的，可能是刘瞎子之前的屋主留下的。
其中一盆花已经开花了，红色的花开了一大盆，火红火红的，十分漂亮。
来的时候她竟然没注意到，柳木木心想。
柳木木在屋子里收拾的时候，两个小的在外面帮她给花浇水，由于董悦特别喜欢那盆开了花的，还特地跑上二楼的客房里去给它浇了点水。
屋子里收拾完了，柳木木打算锁门，听见董奇问她："这个躺椅不放进屋里吗，这几天理当会下雨。"
柳木木看了眼彼躺椅，感觉跟上次来的时候摆的位置似乎不太一样，不过也可能是她记错了。
走之前，三个人把躺椅搬到屋檐下，而后锁了大门离开。
她没有细想，对董奇道："不用搬进去了，一会儿搬到屋檐下就行。"
他们走后不久，二楼客房的窗前边，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影子，像是有啥东西蹲在那处，目送他们离开。
很快，那道影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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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后墙外，吕瑶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等黑影乖顺地回到她旁边，弯腰摸了摸它畸形的脑袋，像是在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和彼小怪物说话："不要紧，她每周都会过来，这次没抓到，就下次好了。"
不久，她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此地。
回到住处，有人早已在等她了。
来的是个年轻男人，吕瑶认识对方，是她名义上的二堂哥，也是她现在的老板齐明轩的助理之一。
"你如何来了？"吕瑶毫不避讳地带着黑色的小怪物走了进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那朝气助理嫌恶地看了眼她脚边的小怪物，才将目光移回她脸庞上："老板让我告诉你，长命蛊的任务暂时取消了。"
吕瑶冷嗤了一声，又摸了下自己的侧脸："知道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助理也知道她还在介怀上次被盛怒的老板打了一巴掌的事，这本来就跟他无关，他也不会多嘴。
他继续说道："你操纵僵尸杀人的事被庆城当地面上报给了京市总部，他们最近可能会严查那数个人的死因，老板让我告诉你，若是发现情况不对，就不要继续留在庆城了。"
吕瑶皱了下眉，随即不太在意地回答："知道了，我会注视着办。让老板放心，我不会给他惹麻烦的。"
助理点点头，再没有多说。
吕瑶人纵然疯了点，但行事谨慎，理当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那名朝气的助理动身离开之后，吕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也离开了此物房子。
若是是以前，得知警方开始行动了，无论能不能查到她身上，吕瑶都会第一时间离开庆城，只是现在不同。
她发现了一人惊天的秘密，关于两个刘西京的秘密。
她顺着刘家的线，查到上一辈在刘家当管家的一家人，老管家早已死了，只是他儿子还活着，她用了一点手段从那家人口中得知了几分很有趣的消息。
比如，得到刘家财产，最后莫名死在她面前的那个刘西京，只是刘家老太爷在外面的私生子。
真正的刘西京，是他的长子，据说出生时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早已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的身体情况早已很糟糕了，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彼老管家的儿子在刘家也呆了几分年，并且认识真正的刘西京，甚至和对方感情很好。在刘西京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和对方照了一张照片，并且保留至今。
那是一张三十年前的合照，照片里的人已经有些年纪了。
吕瑶拿着这张照片，找专人和彼看起来跟刘家毫无关系的算命先生的照片对比，他们告诉她，照片上的两个人虽然不太像，但应该是同一个人。
多有意思啊，本该早就死于先天性心脏病的人，竟然活到了现在，甚至比他身体健康的弟弟活的还要长那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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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早已不需要别人替她解答了，很显然，她之前的调查方向并没有错，徐家流出的那批古董，最终着实是想要给刘西京的。
然而这批东西里最宝贵的那一件，是留给另一人刘西京的。
刘家的这些东西，只然而是对外的幌子。
刘家的秘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无人知晓，想要寻找长命蛊的人，最终都会跳进早在三十年前就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里。
如果不是一次意外，可能永远都没人发现长命蛊的下落，而吕瑶她恰好发现了。
她以为，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那可是真正的长命蛊，能够让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多活了三十年。
若是她得到了长命蛊，说不定能比刘西京活得更久，也能不用顾忌操纵僵尸对自己的反噬了。
她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隐隐泛着紫色。这是因常年和僵尸相伴，即便用了各种法子来控制，依旧难以抵挡尸毒对身体的反噬。
她这一次炼制的子母僵，借用了一些其他流派的炼尸秘术，用了与她同血缘的孩子，对她的反噬着实微乎其微，但是人总是贪心的。
若是能够更强大，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步，从柳木木口中问出真正的长命蛊的下落。
刘西京把遗产留给了柳木木，他生前住的房子早已被吕瑶搜了一遍，里面并没有长命蛊的痕迹。
既然是那么珍贵的东西，想必他临死前理当会留给柳木木，或者特地告诉她。如果长命蛊不在房子里，那就一定在柳木木的手中。
她甚至趁着柳木木不在家的时候，去董家搜过一遍，同样没有找到。
因此，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问她了。
吕瑶的耐性很好，涉及到长命蛊，当然要格外的有耐心，否则一旦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的宝贝就不再属于她了。
是以她耐心地又等了一人星期。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没有课，柳木木提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去住。
还没走出学校校门，她突然接到了方川的电话。
上次方川和她联系，早已是一人多月前的事了。
听他说他和燕修被带回总部接受审查，关了好几天不让和外界联系，那时候理当是刘家出事不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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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涉及到了案子，方川没有多说，只是在柳木木的询问下，告诉了她燕修被放出来的时间。
是他来找自己的前一天。
后来方川又絮絮叨叨了什么，柳木木通通没听进去，反正燕修在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找她，一定是想她了！
不接受其他理由。
傻笑了一会儿，她才接通了电话。
那头方川语气有些急："怎么才接电话？"
"刚从学校里出来，如何了，找我有事吗？"她还以为方川是闲着要请她吃饭了呢，听语气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可是她最近挺安分的啊，最多也就是上周给人随便摇了几卦而已，就算算错了，一卦也才二十块资金，犯不着一周之后才报警吧。
"有点事，你要是闲着就来一趟局里。"
"好吧。"柳木木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到市局的时候方才三点半，局里热热闹闹，柳木木轻车熟路地来到四楼特殊案件调查科，意外地发现此地的人也不少。
在办公区里找到正在等他的方川，柳木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没胖没瘦脸还很方。
看来一人月前的什么审查，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当时听他说的那么惨，还以为遭受了多了惨无人道的对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底找我干嘛？"柳木木顺手递给他一根在马路对面超市里买的雪糕。
"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喊完口号，方川麻利接过雪糕咬了一口。
柳木木撇嘴："你以前好歹还会拒绝一下。"
"我刚才就是在拒绝你，盛情难却。"说完闲话，方川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带着柳木木往里面燕修的办公区走。
柳木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燕修了，他最近甚至连她的信息都不回了。
仅有的几次回复，也都是嗯嗯啊啊，特别没有诚意，还没有聊天软件自带的系统机器人热情。
他们进来的时候，燕修似乎正在看啥资料，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是这样，柳木木扁扁嘴，有一点点委屈。
她气呼呼地拉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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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只是转过身关个门的功夫，办公区里的气氛就变得让人看不懂了。
他瞅瞅燕修，又看看骤然就自己生起气来的柳木木，最后挠挠头，先开口了："这次找你过来其实是最近查到一人案子，涉及到了你。"
"哦。"柳木木冷漠脸。
"要不……让燕修跟你说？"方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他刚才关门的时候，就理当把自己关在门外。
燕修没有出声，柳木木也没有。
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下，方川果断选择开门离开。
咔哒的关门声响起，燕修将电脑推到一旁，抬眼目光投向她。
这会儿，柳木木早已脑补了无数了渣男始乱终弃另觅新欢的场面，快要把自己气死了。
彼"渣男"竟然还对她笑，还气定神闲地问她："气啥呢？"
"你缘何不回我信息？"柳木木瘪嘴。
"最近很忙。"
"骗子。"柳木木瞪她，才不相信他的借口。
"你能来找我。"
"嗯？"他的话让柳木木愣了一下。
"想见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茫然地眨眨眼，骤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因为……怕打扰他？似乎并不是。
因为她要上课，因为她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事要忙，因为他平时晚上都会回她的信息和她聊天，他们甚至偶尔还会见到，这样对柳木木来说就够了。
为什么感觉错的似乎是自己？柳木木忍不住开始纠结。
因此她并不需要去见他，因……没有特别想他。
燕修见她脸都要皱起来了，无法地摇摇头，将话题转开，他将手边的电脑转过去，让柳木木看见屏幕。
"这是……吕瑶吗？"电子设备上的照片把柳木木的注意力拽了返回，"她出了啥事？"
"她没出事，最近调查的数个杀人案，查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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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木有些惊讶："杀人案？吕瑶杀人？"
燕修摇头："她操纵僵尸杀人。"
案子上报总部之后，上面派来了几分技术人员支持，算是额外的补偿。
他们通过新研发的仪器确认，在刘家和刘家之前的几个死者家里留下的痕迹源自于僵尸，还是一只新炼制不久的小僵尸，他们这段时间几乎搜遍了全市，通过僵尸的痕迹调查监控，意外的找到了这么一张熟悉的面孔。
之前柳木木就对他说过吕瑶有些奇怪，然而他当时并没有查出啥不对劲，很显然，有人替她遮掩了身份。
能够瞒过警局的调查网，想来她背后的人很有能量。
"可是她……"柳木木想到自己认识的吕瑶，宛如和燕修对自己说的通通是两个人，她忍不住问，"你确定吗？"
燕修点头。
"可是，她杀人和我有啥关系？"柳木木不解，她理当和吕瑶没有啥深仇大恨吧？
"你去墓园的那天，她也去过那处，我们怀疑，她是跟踪你过去的。"
柳木木一脸茫然："她跟踪我干什么？"
她去墓园是因为那天是刘瞎子下葬的日子，吕瑶跟踪她看她安葬刘瞎子，她有啥毛病？
"……暂时还不了解，我们还在寻找她的踪迹，这几天你自己小心点，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好吗？"
"了解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燕修起身去开门。
柳木木不是很想就这么离开，可是他就站在门边看着她，黑眸幽深，仿佛藏着什么不能探知的秘密。
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能了解那些秘密，可是柳木木退缩了。
最终，她避开了燕修的目光，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安排人送走了柳木木，燕修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注视着窗外出神。
那天燕修其实很早就到了墓园，早在她烧掉那幅画之前。
无数人争抢的长命蛊，最终变成一捧飞灰，混在骨灰里，和那个叫刘西京的老人合葬。
他不清楚柳木木知不了解那幅画的意义，只是他没有阻止。
不管吕瑶跟踪柳木木的初衷是啥，她去过刘家，抢走了假画，又去过墓园，很可能发现了刘西京的墓碑，微微有些联想能力，就理当念及些什么。
没有人会不想得到长命蛊，她一定会找上柳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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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扰乱了燕修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见方川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把人送走了，吕瑶的事和她说了吗，她天天呆在学校，理当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
"嗯。"
方川坐到柳木木刚才坐的位置上，骤然问："你是怎么想的？"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刚才那个气氛，要说两人没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何况绝对不是柳木木单方面的。
本以为燕修不会回答，谁了解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然开口道："没想好。"
"啊？"方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久意识到他是啥意思，一脸惊愕，"等等，没想好的意思是，你竟然真的在考虑和她在一起的事？"
他差点跳了起来："你是认真的吗？"
方川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赶忙解释："我倒不是以为柳木木不好，只是你俩……"
他有点纠结，不知道该如何说。
"不合适。"燕修替他把话说完了。
"对。"
纵然柳木木嘴上说很喜欢燕修，可是她到底喜欢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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