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也没什么。只是……我和他再也不是姐弟关系了。"
"什么!"秋若云震惊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杜芃浅浅叹息一声,说不清是失望比较多还是释怀比较多,"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若云我先回去了。"
秋若云见杜芃一脸的疲惫,也了解她这段时间必定是过得不好,也不好再追问啥,只点点头:"你路上小心。有啥事就说一声,哪怕我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有个人能倾诉你也会好受大量。"
"安啦安啦。"杜芃振作了精神,"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我会记得我还差你一顿饭的。"
"就算你忘记了我也会提醒你的。"秋若云笑了。
杜芃点点头算是道别,抱着箱子缓缓动身离开。秋若云看着杜芃消瘦的背影,叹口气。
她是在单位和杜芃走得最近的同事了,自然了解杜芃有多在乎她彼弟弟。从杜芃刚进入此物单位开始,她就经常会从杜芃口中听到有关于她弟弟的事情。秋若云时常取笑杜芃就是个弟控。
可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杜芃没想到亲口承认,杜远不是她的亲弟弟?
是该感叹一句世事无常还是造化弄人?
杜芃没有心思去想秋若云的心情。她抱着箱子走出车站,又转头看了一眼。
她曾经工作安稳,家庭幸福。有最啰嗦的父母,有最……可爱的弟弟……
她在这里上了三年的班,从大学毕业后就在此地兢兢业业的工作,到后来终于转正,开始在平凡的岗位上也学会如鱼得水。她曾经对未来的期许是,有着这样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求功成名就,至少自己能有个傍身的依靠。
眸子有点黯淡,杜芃收回视线,终于还是头也不回的动身离开。
从电梯里走出来,杜芃费力的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掏出钥匙打算开门,清脆的钥匙碰撞声在过道里响起,她还未有动作,屋子大门早已打开。
杜芃猛的抬起头。
"回来啦,姐。"慕远站在门前,手抓住门把,脸庞上是恬淡的笑意。
杜芃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收回钥匙,任由慕远接过她手上的箱子:"啥时候到的?"
"刚到。"慕远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箱子里的内容,"你去了单位?"
"嗯。"杜芃颔首,"既然辞职了,自然该把东西都拿返回。"
"若是你还想回去上班……"慕远蠕动嘴唇,低低的吐出这句话。
杜芃摇头:"不用。我不打算再回去了。旋即就是新年了。早已很多年没有机会回老家去过年,今年难得,我想回老家去,顺便休息一段时间。"
慕远沉默着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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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打算在那处过?"杜芃的视线落在门前的鞋柜上,不去看慕远的表情,"是杜家,还是慕家?"
"姐希望我在哪里过?"慕远笑着问。
这从换做杜芃沉默了。
她也不了解答案是啥。
"姐,若是我很认真的向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慕远认真的看着杜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杜芃还是沉默。
"若是……若是我说,我能够永远只做你最单纯的弟弟,你还愿意,如往常那般,对待我吗?"慕远的话里带着轻微的苦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远。嘴唇抖动,却发现自己一人字都说不出口。
他的意思是,他后悔了是吗?
他终于意识到,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占有欲发作罢了,与爱情,是不同的对吗?
原本还一直隐隐作痛未能痊愈的心,犹如坠入沉沉死海,周围是一片漆黑,她无力逃脱。
姐有时候看起来很固执爱钻牛角尖,其实心肠特别软。只要他摆出一副畏畏的模样,用"好弟弟"的面具在她面前示弱扮软,她不可能不原谅他的。
慕远侧过头,不敢发现杜芃脸庞上的表情,生怕自己看到一丁点的嫌恶在里面。这是他唯一能念及的,让自己被原谅的说辞了。
若是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也许自己只有此物办法了。哪怕这辈子都无法理直气壮地和她在一起,只能用"弟弟"这个身份自欺欺人,那也比这辈子都被她厌弃来得好。
他太清楚自己的底限在哪里。他唯一不能承受的,就是她的抛弃。若事情真的到达彼地步,他才是真的会变成一人疯子……一人连自己都恐惧的疯子……
只要他还能够站在她身边,身份又有啥关系?他能有很多办法的,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够让姐回心转意,待他如往常一般的……
两人心里都有着难以坦白的想法,而导致彼此都错过了看到对方真正心意的机会。
"远远,抱歉。我做不到。"杜芃轻轻摇头,在慕远看过来的视线中轻声开口,"我不可能再把你当做是我的弟弟了。"
她真的做不到。这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他不能要求她,在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还让她继续像之前那样,忽略自己的心意,将他当做自己的弟弟。
虽然从来都都都告诫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远远只是混淆了独占欲与爱情的区别。但是当远远真的说出他想要回归到单纯的姐弟关系的时候,正如所料她还是……很意兴阑珊啊……
哪怕……哪怕给她一点希望也好啊。
她纵然身体还恐惧着他,只是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能克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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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远看着杜芃淡漠的脸色,到底还是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她不肯原谅他……或许今后都不会再原谅他。
冰凉从来都蔓延到指尖,慕远勉强的笑了:"姐,真的很对不起。我如今,也只能说这三个字了。"抱歉谁都会说,只是不是每一个抱歉都有意义。
杜芃垂着头,匆匆小跑进自己的室内,而后将室内门关上。
眼泪到底还是还是忍不住喷涌而出。杜芃不敢去想象自己哭得有多狼狈,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这幅模样连自己看了也怕是要嫌弃自己的。
肩上克制不住的抖动,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她的爱情,缘何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远在玄关处站了很久,终于抬手将大门关上,客厅里静悄悄的,房间里也很安静,他听不到一丝声响,不了解杜芃到底在做啥。
此物办法行不通了……慕远以为自己一边要发疯,一边却还保持着冷静。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思考着新的办法。
他绝对不可能接受,以后和姐会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这个事实。
脚步踏过客厅,原本淡漠的表情在看到茶几上摆放的水果刀之后有了变化。
慕远以为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太熟悉了。就好似上瘾的病人,有了病瘾。只要姐不如他的意,他的心中就会涌现出一股自己无法掌控的渴望。
那股渴望支使着他,蛊惑着他,让他做出几分不可挽回的事情……
上一次,是占有了姐的身体。那么这一次呢……
慕远了解自己理当要控制自己的,可是他病了。他没有办法自救。他太清楚了,他快要失去姐了。
这种想法一旦在脑海中蔓延,对于慕远而言,无异于世界末日。
他脚步一转,缓缓走到茶几前,弯腰,提起水果刀。
刀锋锐利,闪着寒芒。
这样的刀锋划下去,一定瞬间就能感受到血液喷溅出来的感觉吧?
杜远浅浅的笑了。
姐,你不能不原谅我的。
你不原谅我的代价,是我的性命。
杜芃哭够了,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眼睛又红又肿,她扯了几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有拧了一把鼻涕,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卫生间洗个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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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远远是不是还在门前?她真的不想被远远发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轻声打开室内门,杜芃悄悄探出头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慕远的身影,这才放心的走出来。而后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慕远的房间——那里依旧是房门紧闭着。
早已是空荡荡的室内,远远回房了吗?
此物想法刚刚闪过脑海,杜芃就看到沙发那边隐约有个人影。她心跳漏了一拍,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回房。
只是刚转头走了两步,杜芃又疑惑的回头。
不对啊,若是远远听到了自己的开门声,没道理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还是说他这几天太累了,因此睡着了?
现在天气这么冷,这样会感冒的吧。
杜芃咬唇,还是走回房间抱了一床棉被出来,打算给慕远盖上。她做不到对慕远无视。
就这样吧。
杜芃苦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若是做回姐弟真的是你的希望,远远,我成全你。
从小到大都依着你无数次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次。
她抱着厚厚的棉被走到沙发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棉被无声的摔在了地面上。映入杜芃眸子里的,是慕远无神的眸子。他静静的躺在沙发上,手腕垂在沙发的边缘,手腕正中,是一道鲜艳刺目的口子,无数的鲜红争先恐后的从那道口子里喷涌出来,顺着手腕,低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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