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买花灯
"今日外头热闹，我带公子也出来逛逛。"
苏月月笑着答。
"若安哥也出来逛晚市吗？"
"今日书院放假，我和同窗约着一起出来逛逛。"
看着后方的两个小娃娃，张若安有些不好意的解释道，"他们家里不许他们独自出来，我年纪大些，因此就拉上我了。"
"今日热闹，若安哥你念书辛苦了，也该出来放松一下的。"
张若安耳尖泛红，有些扭捏道，"月月，我送你的字帖你有在用吗？"
"有呀，我已经写了好几页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月月下意识看向了一旁冷脸的陆行舟。
就是她写的有些丑，公子好生说了自己一通。
"那便是好的，等你写完了那本，我再送你新的。"
张若安眉眼含笑，心里十分高兴。
这样的话往后月月每次写字，也就都能记起自己了。
"那倒是不用，家里藏书和字帖都有，往后月月练字我会替她买好，就不劳张公子费心了。"
一旁的陆行舟骤然开口出声道。
张若安一愣，这才面露歉意的行了一礼。
"陆公子，实在抱歉，我只是太久没见着月月了，所以才和她多说了一会儿。"
少年翩翩有礼，陆行舟也不好再多说，只能木着脸点了点头。
"月月有喜欢的花灯吗，我送你一盏。"
张若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
他原本还想多久才能再见到月月，结果今日就碰见了。
这难道就是老天有眼？
"不用了若安哥，我只是和公子在这儿随意看看，没有喜欢的。"
苏月月赶忙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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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安哥也只是在书院里念书，就算手里有些银钱，那也是张婶给了让他生活用的。
自己哪里能占了此物便宜？
"时候也差不多了，若安哥你还是快和你的同窗去逛逛吧，我也得带着公子往回走了。"
苏月月说着话，便赶忙推着陆行舟准备要走。
虽然有些失落，可张若安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找了他的那两个小同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若安哥。你这是如何了？"
看出他情绪不对，两个小娃娃都有些担心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事。"
"若安哥，那个姐姐就是你喜欢的姑娘吗。"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苏月月和陆行舟离去的背影，有些诧异的开口追问道。
"嗯。"
纵然不好意思，可张若安还是实诚得点了点头。
"那她如何走了？她边上的彼人又是谁呀？"
"她还有事，边上那个，是她的主家。"
两个小娃娃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些震惊。
"若安哥，你喜欢的姑娘是奴籍的吗？"
"嗯。"
"若安哥。你往后是要考取功名的人，是不能娶奴籍的女子的。"
一人讷讷开口。满脸的诧异。
何况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不会想着娶奴籍的姑娘，若安哥又是如何回事？
"她的事情你们不知晓，自然无法判断。我却是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她是怎样的姑娘，我最是清楚。"张若安摇摇头，一席话说的两个小娃娃羞得底下了头。
夫子曾说教过，不可随意批判不清楚不熟悉的人，今日他们却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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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路过一个卖花灯的摊贩时，陆行舟却让苏月月停下了步子。
"公子，怎么了？"
小姑娘面露茫然，有些疑惑开口。
"小妹妹，你这花灯多少资金一个？"
陆行舟并没有搭理她，而是指向了一只胖乎乎的锦鲤花灯。
摆摊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面前小小的摊位上放了好几只漂亮精致的小灯笼，这会儿正有些怯懦的注视着他。
"漂亮哥哥，你要买花灯吗？"
"对，我想买边上那只锦鲤花灯。"
小一些的彼娃娃眨眨眼，有些振奋的看向了一旁的姐姐。
后者则是犹豫了一会儿，而后才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哥哥，我们的花灯十二文一人，若是，若是你买三个的话，就，就只要三十文。"
这花灯是家里的阿娘做的，阿爹出去做生意到今日还没回来，阿娘就想着做些花灯卖了可以回去补贴家用。
可是阿娘身子弱，今日天气冷，她们就自己出来摆摊了。
不过因为她们是小娃娃，一直也没有人过来买。
"那就给我来三个吧。"
不等苏月月反应，陆行舟就已经指下了不仅如此两个兔子形状的小花灯。
那两个小姑娘满脸震惊，然后赶忙拿了那三盏花灯递过去。
陆行舟笑着接了花灯，苏月月掏出荷包给了银子，动身离开之后才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
"公子，买一盏就够了呀。为什么要买三盏。"
"看她们的样子只怕是等着卖了花灯好补贴家用。"
陆行舟暼了一眼身后兴高采烈的两个小娃娃，淡淡开口道。
"好吧，可是这花灯如何办……"
苏月月看着公子一人人举着三盏花灯，莫名以为有些好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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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吧，正好送给你两个妹妹了。"
陆行舟骤然开口这般出声道，苏月月顿时呆住了。
"去，去我家吗？"
"今日不是冬至吗？你也正好回去看看。"
少年的嗓音没有太大的起伏，苏月月眨眨眼，欢欢喜喜应了声。
"好，多谢公子了。"
"嗯。"
陆行舟微微抬了抬下巴，便不再开口说话。
苏月月推着陆行舟转了个弯，朝着甜酒巷去了。
正好和带着妹妹来镇上逛逛的顾二郎错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阿兄，今日镇上好热闹呀。"
顾娇抓着顾二郎的衣角，纵然看不见，却能听见身旁的惊叹欢呼声。
"今日是冬至，街上人多，还有卖花灯和零嘴的摊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二郎一边领着妹妹走入人群，一面细心出声道。
有了前两天的事情，他才骤然想明白。
纵然妹妹的眼睛瞧不见，只是她整日待在家里也会觉得厌烦。
平日里理当多带她出来逛一逛，也好让她接触些新鲜的事物。
"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花灯吗？我想起以前阿爹给我买过一盏。"
顾娇笑着追问道。
生病之前她也是能看见的，她想起有一年阿爹买回来了一盏极为漂亮的花灯，她可喜欢了。
"对，就像是小时候的花灯一样。"
顾二郎低垂着眸子闷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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