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才知道自己丢了西瓜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曼曼？"徐月清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哭过。
李曼心里一沉："月清，你还好吗？"
"还好。"徐月清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如何了，这么晚找我？"
李曼斟酌着用词："昨天在灵焰家……我看你状态不太对。月清，你跟陈博分手，是真的想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徐月清沉默。
几秒后，她哑声说："曼曼，连你也来问我此物……是不是大家都以为，我不该分手？不该去找陆泽？"
"我不是此物意思。"李曼轻声说，"我只是以为，你看起来并不开心，你跟陈博在一起三年，说分就分，真的能这么快摆在吗？"
"放不下又如何样？"徐月清的嗓音忽然激动起来，"是我提的分手，是我不要他的！他现在住到周灵焰那处，跟她卿卿我我，我还有什么资格放不下？"
李曼震惊："陈博住对面，住灵焰家？"
徐月清不说话，相当于给了肯定的答案。
沉默半晌，李曼头疼："月清，如果……我是说若是，陈博现在有别的追求者，你会怎么想？"
徐月清呼吸一滞："谁？周灵焰？她不就是想气我吗？"
"不是灵焰。"李曼慢慢说，"是……薇薇。"
"薇薇？"徐月清愣了一下，"曼曼你开什么玩笑，薇薇如何可能喜欢陈博？她眼光那么高……"
"她喜欢陈博三年了。"李曼打断她，嗓音平静却掷地有声，"从你跟陈博在一起没多久，她就喜欢他了。只是因为你是她闺蜜，所以从来都都藏在心里，什么都没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李曼甚至能听到徐月清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啥？"徐月清的嗓音在颤抖，"薇薇喜欢陈博？三年？这怎么可能……我一点都没察觉……"
"她藏得很好，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李曼实话实说，"月清，你这三年，真的有关注过陈博吗？有关注过旁边人对他的态度吗？"
徐月清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过去三年，贝薇薇着实对陈博格外好。
陈博感冒，她送药；陈博生日，她送的礼物总是最合心意；甚至有一次陈博在聚会上被某个富二代嘲讽，是贝薇薇第一人站出来替他解围……
原来那不是闺蜜对闺蜜男朋友的客气，而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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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月清的声音空洞，"薇薇是因为陈博，才经常来我家的？她是为了见陈博？"
李曼叹息："月清，薇薇今日打电话给我，问我你对陈博还有没有感情。她说若是你已经彻底放下了，她想追求陈博。"
"她如何敢……"徐月清的声调变高，"她是我闺蜜，她如何能……"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是啊，贝薇薇怎么不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自己不是也为了所谓的"白月光"，轻易抛弃跟了自己三年的男朋友吗？
她有啥资格指责贝薇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清，"李曼听出了她的崩溃，语气软了下来，"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对陈博，对薇薇，对你和陆泽……你得想清楚。"
"我不了解……"徐月清的嗓音带着哭腔，"曼曼，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伤害了陈博，现在又可能要失去薇薇这个朋友……我是不是很失败？"
"你别这么想。"李曼安慰她，"感情的事没有对错，只是……月清，你得问问自己的心，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陈博返回……"徐月清到底还是崩溃大哭，"我想要他像以前那样爱我，宠我，眼里只有我……可是他早已不要我了，他住到周灵焰那处……"
李曼头更疼了。
这都啥跟啥，才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月清，你冷静点。"李曼说，"我现在过来找你，我们见面谈。"
"不要……我不想见人……"
"我必须来。"李曼语气坚定，"你再这样下去不行，等着，我大概三颇为钟到。"
挂了电话，李曼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走。
助理惊讶地看着她："报告还没……"
"第二天清晨再说。"李曼头也不回，"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开车前往云顶山庄的路上，李曼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的五个闺蜜，一起长大，一起闹，一起笑，好得能穿一条裙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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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月清越来越红，和周灵焰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是赵露露忙着经营自己的事业，聚会越来越少？
还是贝薇薇默默喜欢上闺蜜的男朋友，把秘密藏在心里三年？
又或者，是她自己忙于工作，渐渐地忽略了姐妹之间的维系？
而现在，因一个陈博，这层本就脆弱的塑料姐妹情，终于要四分五裂了吗？
李曼紧握着方向盘，她不知道该怎么调解，但她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徐月清一个人崩溃。
另边，徐月清挂了电话后，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贝薇薇喜欢陈博三年。
此物认知像一把刀子，反复切割她的心脏。
她到底有多失败，才会三年都没发现闺蜜喜欢自己的男朋友？
她到底有多不在意陈博，才会忽略他身边所有的目光？
徐月清想起过去三年，陈博看她的眼神总是专注而温柔，而她呢，她总是在看手机，在看剧本，在想着下一人通告，下一个代言。
她理所不在话下地享受着他的好，却从未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所以当陆泽再次出现，带着诗人光环和文艺灵压，她轻易就被吸引了。
因为她厌倦了陈博的"平凡"，渴望更"高级"的精神共鸣。
可现在她才懂了，那些所谓的"高级"，在真心面前一文不值。
陆泽会在她生理期煮姜糖水吗？会在她失眠时整夜陪着她吗？会在她压力大时默默听她抱怨，而后笨拙地讲笑话逗她笑吗？
不会。
陆泽只会给她发深奥的诗句，约她去听小众的音乐会，谈论她半懂不懂的艺术理论。
而那些实实在在的温暖，是陈博给的。
是她亲手推开，现在又追悔莫及的。
可他已经搬去周灵焰那处，已经接受了贝薇薇的吻，彻底斩断了他们的过去。
三十分钟后，李曼的车停在徐月清别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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