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他妈没输啊？为啥这狗东西把我资金也给拿了？"
"扑街啊，资金他妈的全被他赢走了就跑了！"
沈行转过身离去了，身后还传来房间里面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想要了解一人破产赌鬼的固定居所，难度还是有一些的。
沈行没有打算去问其他赌鬼，和别人接触越多越容易留下痕迹，更别提他们现在输急眼，自己不走快点可能还有被打劫的风险。
而且从刚才赌局上的人说的话看来，此物李亚恐怕还欠了几分债主的钱。
离开废弃酒楼的主体建筑后，沈行并没有离开，在路边的一人卖糍粑的小车旁驻足，买了份糍粑，边吃边等。
没几分钟，刚才那些赌鬼就陆陆续续从酒店离开，四散而去了。
刚才沈行离开之前就听到了，李亚把他们的资金基本都赢完了的消息，赌局估计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沈行就在等他们散场。
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人都走完后，沈行才将手里的糍粑吃完，将透明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重新朝着废弃酒楼走去。
和人交流越多，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多。
沈行决定先自己尝试着用自己的办法找一找李亚，若是没有找到的话，就采用最简单的法子，直接打电话问张阿婆。
比起张阿婆，其他居无定所的赌徒太不可控了。
他绕过一面坍塌的围墙，来到了酒楼的背面——也就是刚才李亚跳窗逃跑的那一侧。
沈行站在窗下，目光锁定了一人窗台下方的泥地。
这是一片齐腰深的荒草地，满地都是碎砖烂瓦。
那处有一人深陷的脚印，是李亚落地时踩出来的，鞋印边缘泥土翻起，鞋尖指向了西侧的一片烂尾楼区域。
沈行蹲下身，但没有触碰泥土，只是近距离观察着彼脚印，以及窗框上残留的一点痕迹。
鞋印纹路磨损严重，老式解放鞋，窗框木刺上挂着一点纤维，应该是他裤子被刮破留下的。
沈行的视线聚焦在那一缕极为细微的、挂在木刺上的灰色布料纤维上，以及窗台上蹭到的一抹暗红色的粉尘。
这个粉尘很明显就不是这个废弃酒店的"土特产"，此地的建筑是青灰色的混凝土风格，而那一抹暗红色的粉尘是红砖粉。
2004年的此物小城，眼下正进行大规模的旧城改造，有这种红砖粉的地方有好数个片区，不过都集中在老城区。
若是自己还在省城当法医，自己或者痕检有了这一点推论的话，就能让刑警有排查目标了，不用自己动手。
但现在只有自己一人人，想要去摸排这么多地方简直难如登天，现场痕迹分析也不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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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时候，沈行才有了离职所带来的不适应感。
沈行提起电话，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人座机电话后，直接拨打了过去。
他拨打的是小店的座机，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并不忙，电话只是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
自己所学的东西，所领悟的经验，与日常生活太过脱节了。
沈行拿着电话，一边朝着自己的自行车走去，一边朝着电话出声道："喂，张阿婆吗？我是沈行。"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没事，就是想找你问问李叔现在住哪，有些事情想找他问问。"
"没有没有，他没欠我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行，好的，有劳。"
沈行得到了答案。
老城区的一人老旧录像馆，那处早已关停，曾经是张阿婆的爱人开的，在她爱人离世后就一直放在那没动，留个念想。
那边对于李亚来说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住在那边，赶也赶不走，不过李亚也没办法卖掉录像馆，张阿婆也就由得他在那边住下了，而且还在帮他交着水电。
彼地方现在纵然已经不可能再做录像馆了，但卖卖小吃，做些别的买卖还是可以的。
说是放弃了，但其实还是给他留了条路，只不过李亚只是把那边当成了一人落脚点而已。
如何说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离此地不远，去看看吧。
正好问问他，为什么看到自己就跑。
沈行和他无冤无仇的，他不理当害怕自己才对。
现在，沈行越来越怀疑，对方和异常有着联系了。
他，是发现了啥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从自己身上？
沈行转身，跨上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朝着目的地骑去。
从记事起，沈行直到上小学之前，都和养父母住在这片地方，所以对此地还算熟悉。
那个录像店，沈行小时候也有被带去玩过，只然而小时候的记忆比较模糊了，微微多花了一点时间，沈行才找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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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沈行因骑着自行车，比正常人走路慢跑要快上不少，他没想到刚好在极远处看见了正慌乱打开录像馆的门走进去的李亚。
怎么说？直接把车停在门前，开诚布公地说自己想要找他了解一下关于人偶的事情？
李亚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很不稳定，他能听得下自己说的吗？
沈行将车子停在了录像馆的对面不远处的人行道，人行道下面就是一个斜着向下的草坡，下行五米处就是一条河，河边修了廊道，直通不远处的老城公园，环境还算不错。
沈行将车放倒在了位于反斜面的草坪上，此地是录像厅看不到的位置，之后，沈行便在四周随意逛了起来，就和周末来河边步行逛街的其他人一样。
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录像馆的方向，观察着那边的动向。
沈行不急，他想先掌握一下李亚的动向，避免对方复又逃跑。
就这么一直逛到正午，李亚没有从里面出来的迹象。
正午沈行就在不远处的一人路边小摊点了份炒饭，在路边小板凳上边吃边看，直到过了午饭时间，李亚终于出现了。
录像厅的门打开，李亚虚掩大门后，快步走向了一旁开着的小饭馆，钻了进去。
沈行付资金起身，直接穿过了马路，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走入了录像厅之中，将门重新掩上。
他扫视着录像馆里面陈旧的装潢，数个长椅被拼成了一张破床，地上堆满了易拉罐和白色塑料饭盒，一片狼藉，里面的空气还散发出劣质消毒水和空气清醒剂的浓重气味。
沈行就靠在门边等着，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跑步的嗓音，李亚推门进来，迅速反手关门，发现了门后一脸微笑的沈行。
"我还以为此地还在营业呢，不好意思啊。"
"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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