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早上六点半。
沈鸢打着哈欠离开了了卧室。
前日请假一天,并没有让她休息的更好,直到现在,她的眼睑下面还带着红肿。
在卫生间洗漱完后,她走到了客厅,看向了餐桌的方向,当她看到上面的一盘炒河粉后,愣了一下。
她目光投向餐桌旁坐着的沈行,沈行面前的是正常的鸡蛋牛奶。
"张阿婆开档了?"沈鸢犹豫了一下后,坐到了餐桌旁,看着沈行询问道。
"昨晚她让我带返回给你的,你睡了,我就放到冰箱了,刚才拿出来热了一下。"刚吃完的沈行,用纸巾擦了擦嘴后,开口道。
"哦......"沈鸢提起筷子,吃了起来。
最近发生的让人难过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还没从父母离世的阴影走出,又遇到了李小花被杀的事情。
但前日哭一夜间,她早已基本能调整过来了,只是偶尔还是会莫名看着某处发呆。
"嗡。"
沈行的手提电话震动了起来,他此时正好将碗筷放到了洗碗槽,简单擦了擦手后,拿出了手提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信息。
陆文音?
前日她听了自己的话后,还没有放弃继续调查吗。
基本不太可能。
找不到被"抛尸"的躯干,纵然不会实质上结案,但程序上会挂案。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5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
犯罪嫌疑人李亚已经死亡,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证明有另一位凶手杀死了李亚,法律主体消失,无人可判,警方的起诉程序务必终止。
既然头颅找到了,身份确认了,凶手也锁定了,局里为了破案率和安抚民心,也会宣布案子已经告破。
而案子本身,就悬在这了,只能等哪天尸体或者骨头被人意外找到。
反正横竖都对自己没影响,沈行接通了电话。
"喂?小陆?"沈行接通电话之后,问候道。
"沈行......"陆文音有些嘶哑的嗓音从听筒里面传出,声音里有着疲惫、困惑......甚至惧怕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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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老城区,已经彻夜未眠的陆文音,此时穿着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站在了马路边。
消防员、救护车、痕检人员、民警、围观群众......一群人围在那堆余烬之中。
她注视着街道对面已经完全烧成一团漆黑的录像店,嗓音颤抖。
"录像馆爆炸了......"
"消防员说,承重墙都被冲裂了,不是正常煤气泄漏,煤气罐被炸开了,硬生生撕开了几瓣......"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陆文音有些机械地去转述消防队长说的话,她即使是拨通了电话,也没有做好将后面事情说出来的准备。
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自己只是想帮那位老太太继续深入调查而已,她只是想给受害者家属一人完美的交代。
可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与陆文音一样茫然的,还有垂着手,站在警戒线内的片警老张。
前日的夜间,他找到了张阿婆,和她聊了大量,确定她情绪很正常,不会做出啥傻事后才离开的。
为什么会这样?
而站在老张旁边不远处的陈队长,注视着被清理出来的遗骸,双臂都在微微发抖。
死了三个人,嫌疑人自杀,这早已是特大恶性社会事件了,省厅也有一些关注。
但被害者家属自焚,一下子就把案件的性质变了,从刑事侦查变成了维稳事故。
上面肯定会派人下来,何况是两拨人。
省公安厅刑侦局会派人下来,纵然他们可能也从此物一片狼藉的现场查不出啥,但他们一定会派人来复核。
第二波,就是纪委或者政法委督导组了.......
查人、查案、查局长、查所有与此事有关的警察,查为什么没人能拦住家属。
最可怕的是,到最后事情也没办法定性的话,事态也会被引向毒品治理......总之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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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得知放火的是被害者家属开始,整个警队丢陷入了一种高压的死寂之中,人人自危。
不久就要变天了。
".......我了解了。"
在家里的沈行,耐着性子听完了陆文音的讲述之后,挂断了电话。
张阿婆自杀了?
这是沈行最不希望看到的一个结果。
这本身就是个恶性案件,但至少影响还是限制在这个小城市里面的。
可是被害者家属自焚,引来上面的人,警察就要跳脚了。
至少有人的帽子要保不住了,局长一定会下死命令,原本可能草草挂案的案子现在会被反复尸检、反复勘察,务必证据链完美,务必办成铁案。
过几天,自己可能会见到自己之前的同事,也说不定。
最要命的是,张阿婆死之后,沈鸢会成为除了亲属以外与自杀者、被害者关系最密切的人,一定会受到重点关照。
而自己,也会因监护人的关系,被列为关注人员。
原本想缓几天就去车库,但现在似乎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搬到有地下室的独栋楼房,然后把那些旧物转移到地下室?
如果只是自己一人人居住,这个方法或许可行,但自己现在是和妹妹住在一起的,她还没成年,暂时没有分开居住的可能性。
现在的本地警方会像疯狗一样掘地三尺,也好在被害者家属不是在警局门口自焚的,不然调查弥补的机会都不会有。
现在,除非能找出证据证明张阿婆的自杀与警察的办案无关,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否则这件事情就没完了。
真麻烦......
此时的沈行,对"独立操作间"这个需求前所未有的渴望。
但真的会有这种地方吗?
一人不被任何人找到的,能自由发挥的,独立的地方?
"发生啥事情了?"
沈鸢宛如注意到,哥哥在接完那通电话后就站在原地发呆了,她开口询追问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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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转头,目光投向了妹妹沈鸢的眼睛,似乎在评估她的精神还能不能经受得住新一轮的冲击。
她迟早得知道的,如果刻意隐瞒,她可能会因此记恨上自己。
"张阿婆死了......"沈行佯装木然地出声道,"在李小花死掉的录像馆,自焚了......."
"当啷。"
不锈钢筷子从沈鸢手中滑落,掉在地面上,沈鸢脸上的表情带着重重的茫然,宛如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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