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你不是我爹爹,我爹爹才不是此物样子!"
宋怀安注视着小乔愤怒的指着谭司,一时也很复杂,她摸着小乔的脑袋,然后走上前扶起地面上的谭司。
这人还执意的想靠近小乔,宋怀安看得心烦,按捺着心口的烦躁开口道。
"你最好冷静一点,不要吓到她。"
宋怀安的话让谭司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捡起地上的拐杖,却无意间看到自己满是泥灰的两手,只见他猛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冲到茅草屋内。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本来认真的看书的数个孩子也不安起来,她们开始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小乔,并且窃窃私语。
"看什么看?"
宋怀安看着小乔恶凶狠地的瞪着交头接耳议论的数个姑娘,那凶狠的模样,简直就像个震怒的小狮子。
宋怀安赶紧拉着小乔往走到门外,她看着小乔有些红彤彤的双目,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
"你告诉怀安姐姐,你还想起过去的事情吗?"
宋怀安摸着小乔的头,她也不确定那个谭司到底是不是小乔的父亲,毕竟彼人看起来本来就有点不正常,可所说不是,他又那般准确的喊出了小乔的名字,还有那失而复得的眼神,实在不像作假。
感觉到怀里的丫头在偷偷流眼泪,宋怀安淡淡的叹了口气,轻缓地拍着小乔的后背。
小乔靠在宋怀安的怀里,她紧紧的捏着宋怀安的衣角,她是明明是不想哭的,只是眼泪却不听话的流出来,她也不知道缘何。
"小乔不哭,我们把事情搞清楚,他若不是你爹爹,却来乱认,我们就去官府告他,若是他是……"
宋怀安说着,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
"小乔,如果他是,怀安姐姐也永远都是你怀安姐姐。但是如果你真的找到了父母,找到了家,就不用像怀安姐姐一样漂泊,那样真的很好,姐姐也为你高兴。"
小乔哭的说不出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宋怀安也沉默了起来。
本来她就是一个人,从来都都是这样,就算改变了也没啥。
"人的一生中,总是充满相聚与离别的,这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宋怀安轻轻的摩挲着小乔的发顶,一时也不了解这句话是告诉小乔还是告诉她自己。
"没念及,从你口中也会说出这种话。"
身后猛然传来男人说话的嗓音,宋怀安微微愣了下,方才转过头看去。
眼前的男人姿容胜雪,昂首俾睨,一只手负在后方,只是不知他早已在她后方站了多久。
又是盛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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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安把怀里的小乔放开,用衣袖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坊间传言盛大家主日理万机,寻常人轻易不能相见,正如所料是谣言欺我。"
宋怀安说着霍然起身来,目光坦然的看着面前的盛衿,她并不想和此物人碰面,毕竟是女主的男二,且颇具权势,更重要的是她以后可能暂时还要依附在盛家,惹恼了这个人,以后只要他想,她就全然被拿捏的状态。
尽管这些她很清楚,只是现在她旁边还有小乔,在此物小丫头面前她不想被人看扁。
当然另一方面,宋怀安也觉得除非必要,此物人并不屑于对她这种细枝末节的小角色动用手段。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木曾说得不错,你现在着实伶牙俐齿。"
盛衿看着眼前目光清朗的女子,眼前的此物叫宋怀安的的女人变化之大,让他破天荒的对自己的以往的记忆产生了疑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说,你现在拜了承野做师傅,你觉得自己跟着他一年以后能出师吗?"
盛玄的字是承野,这点宋怀安是知道的,她大概也猜想盛衿会问她关于拜师盛玄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问,还是以这样的口吻。
看来这两个兄弟的关系是有些微妙。
"我想你理当了解,盛府的规矩,一年之后出不了师的人,必然是会动身离开,而考核你的人,并不会看你师父的面子。"
宋怀安早已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侧目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依然白衣白发,目下无尘,但他的双眸着实是认真的看着自己。
"我几乎都要以为盛家主是关心我了。"
盛衿注视着宋怀安脸上浅淡的笑,他想起之前在洛安,在宋怀心的铺子里,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那个女人的笑,却只会让人心生厌恶。
"我是在提醒你。"
宋怀安听着盛衿冷肃的回答,点了点头,抱了抱拳,也回了一句。
"多谢。"
可若是她不拜盛玄,她怕连这一年的机会都未必有。
女子脸上的神情从来都都很淡,淡淡的开心,淡淡的忧愁,淡淡的隐忍,无论是遇见的还是不曾遇见的时候都是如此,这让盛衿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宁州城的宋怀安和洛安城的宋怀安并不一个宋怀安。
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可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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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衿还想说啥的时候,方才冲进屋里的谭司骤然推开了院门慌张的走了出来,他此时不仅剃掉了胡须,打理了仪容,还换了身微微得体些的衣裳,直到他看到门外的小乔,才似乎松了口气。
"小乔,你看看我,我是阿爹啊。"
谭司扶着旁边的院墙,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蹲下身子。
"小乔,你还记不记得,咱家从前有个院子,院子里有棵柿子树,爹爹给你绑过秋千,你总爱在上面玩,让你娘在后面推你。"
宋怀安注视着此时的谭司,这男人形容消瘦得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那双青黑的眼窝仿佛许多日不曾睡过,双目里也布满血丝,他注视着小乔仿佛是注视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在桥上放风筝,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在了台阶上,小腿磕掉了一块肉,爹抱着你去医馆给你拿药,还跟药铺的伙计吵了一架。"
"还有你记不想起……"
男人小心翼翼的试图唤醒女儿的记忆,他边想着过去的事情,边心如刀绞,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四年前就死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女被一同扔进淅川,还明明亲手捞起了妻子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失去一切了。
小乔注视着又开始流泪的瘸腿男人,这个人和她模糊记忆中的高大轮廓早已无法重叠,只剩下面前这般残破的躯体。
她曾经大量次幻想被阿爹阿娘找到,很多次幻想回到当初那个温暖的院子,只是时间久了,和乞丐抢剩饭的次数多了,她也渐渐地的不再想了,渐渐的遗忘掉了。
可偏偏此物时候,此物人真的出现了。
小乔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她昂着脑袋走到谭司的身前,从他脖子上挂着的细绳上扯出一颗模样粗糙桃核。
"小乔做了三个,阿爹一人,阿娘一人,小乔一个。"
"阿娘我要飞了。"
"阿爹不要与人吵架。"
"好怕,小乔好怕,阿爹救我……"
从前的记忆像流水一样席卷而来,小乔眼泪也像决堤一般,她猛的扑到谭司的怀里。
"阿爹……"
父女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宋怀安无意间摸到自己的资金袋,原本是今日带小丫头过节的,看来是不用她来带了。
面前的这一幕是盛衿没有预料到的,他今日来本来也是打算最后再劝说一次罢了。
没念及此物被宋怀安带在旁边自称是妹妹的女孩,没想到是谭司的女儿。
盛衿目光探究的看了宋怀安一眼,那女子与抱在一起的父女只有一步的距离,那眼神却仿佛隔了很远,脸庞上挂着笑,却比哭还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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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明明羡慕又装作全然不在意的神色,让盛衿都以为可怜。
宋怀安注视着父女两人,想了想也蹲下身摸了摸小乔的脑袋。
"我想你和你阿爹今日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怀安姐姐去买些粽子回来,今日如何说也要庆祝庆祝。"
宋怀安说完便走了,她听到身后的小乔有喊她的名字,但她却没有回头。
直到拐出一出巷子的时候,宋怀安才摸了个墙角慢慢蹲下。
她其实并不难过,真的,她很开心在这种阴差阳错中帮着小乔找到了父亲。
她双手捧着脸看着停驻在面前的一双靴子,她知道自己现在偷偷抹眼泪的样子一定很丑很丢人,但是她现在才管不了这些。
"你想笑就笑吧。"
反正她这种反派女人露出的倒霉相,盛大家主看见了最多也然而是为女主痛快一下罢了。
宋怀安根本不在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世间上,人大多有父母亲人,她纵然没有,但是宋怀安总觉得她也不在乎,大部分的时候,她都能过得很好,大多数的事情,她也能自己去做。
哪怕一人人的时候,她也可以自得其乐。
不论在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会很勇敢的面对所有发生的事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偶尔,只是偶尔的时候,我……"
宋怀安按着胸膛,说着谁也不信的话。
"会像这样被沙子迷住双目。"
天色阴沉了许久之后,宁州城到底还是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不大,却随着小风拍打在脸上。
蹲在墙角的宋怀安听到有人展开雨伞的声音,她以为盛衿到底还是要走了,可等了半晌那双靴子还是一动未动。
宋怀安抹了把眼泪,终于不爽的抬起头,却撞进一双温柔的含笑的眼眸里。
她看着他执伞蹲下,那双微挑的凤眸仿佛最细致描绘的水墨画,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铺陈在面前。
宋怀安楞楞的注视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时连抹眼泪都忘记了。
"娘子,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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