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热,好烫,似乎有使不完的气力,源源不断的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程青山脸色涨红,浑身青筋暴跳,头顶百会穴不断有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服下那仙玉兰之后,顿时便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疯狂的发生一次次蜕变。
皮膜,筋骨,血肉,乃至更深层次的细胞,都在不断进行强化。
远比他苦修十年的效果还要显著。
这程青山一旦从后天武者突破为剑圣级强者,那就是一步登天,从此鲤跃龙门了。
不论身份地位,还是个人实力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即便是放眼整个沧澜大地,那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三十岁的剑圣,这天赋也堪称惊艳之才,日后谁还敢小瞧他?
而改变他命运的人,就是陆尘,传说中的黑衣剑仙。
程青山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一个个小小的家族护卫,竟然会因祸得福,有这么一天。
真是苦尽甘来啊。
他整个人一阵欣喜若狂,振奋万分。
"我程青山,一人孤苦无依的普通子弟,在城主手下当一人无名小卒十年。"
"这些年我苦恋燕儿,却不被任何人看好,处处受到他人打压白眼。"
"本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成为一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今天,我程青山幸好遇到生命中的贵人,到底还是咸鱼翻身了。"
"一旦我晋升剑圣层次,这日后谁还敢欺负我,谁敢小看我,哈哈哈。"程青山喜不自禁。
萧辰坐着太师椅上,撩着二郎腿,笑眯眯道:"青山,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正好今日也是一个良辰吉日,就不如趁此机会,拜堂成亲。"
"改明儿,生个大胖小子,皆大欢喜。"
程青山恭恭敬敬道:"是,谢萧前辈。"
"哈哈,老夫今日就当你的主婚人,喝你这杯喜酒,享受享受一下人间烟火。"萧辰端起茶杯,直溜溜的抿了一口。
陆尘温和笑着说:"这杯酒,如何能少得了我。"
"哈哈,青山,你这杯喜酒可真是够气派的,两大剑仙为你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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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可算是独一份了。"萧辰仰头大笑。
程青山跪伏在地,朗声道:"萧前辈,陆前辈,大恩大德,青山没齿难忘。"
"日后若有飞黄腾达,青山立祖宗牌位,报答两位前辈,大恩大德。"
"你就做你的新郎官吧,让我们沾沾你们夫妻俩的喜气。"萧辰龇牙笑道。
旁边的诸葛元候和诸葛元丰听到坐着面前的白衣青年竟然也是传闻中的剑仙,两个人瞠目结舌,一双双眼睛顿时瞪圆,吓得腿肚子都打在转。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能见到一位传说中的剑仙,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老天,没念及一次性竟然遇到两位,诸葛元候两兄弟激动得一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俩蹲在原地,半天没有吭声,浑身汗津津的。
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这程青山一人小小的无名之辈,竟然能够引得两位剑仙为之撑腰。
幸亏他们方才没有及时收手,如若不然,只怕整个城主府上下不保,鸡犬不留。
青山小子上辈子莫不是修了啥福气不成。
想想,就令人一阵惊悸。
相比起那赫连家族中的赫连杰,在两位剑仙面前,又算得了啥。估计连他老祖宗来了,只怕也不敢这么造次。
"既然如此,那时间就不耽搁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诸葛元丰低头沉吟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诸葛元候愕然的望着他弟弟,没念及他弟弟在青山和诸葛燕这桩婚事上,突然变得这么主动了,这不像以前的他啊。
要了解,之前在程青山和诸葛燕两人的事情上,他弟弟可没少从中阻拦。
看来还是两位剑仙的魅力大。
"你们注视着办。"萧辰大马金刀坐着,笑吟吟看着这一幕。
两大剑仙做主婚人,谁敢造次。
诸葛元候立即吩咐下人,安排婚礼,敲锣打鼓,操持起来,整个府邸上下一片欢腾。
程青山换上大红喜袍,诸葛燕也乖巧的穿好凤冠霞帔,两人牵着红绸子,从院落外面一道步入大堂中。
朝陆尘和萧辰两大剑仙重重三拜九叩首,随即拜天地,送入洞房,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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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萧辰和陆尘坐上屋脊高处,仰头观望漫天繁星。
"陆老弟,你看到没有,程青山这小子高兴得很啊。"
"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嘴。"萧辰提着一壶美酒,整个人醉眼朦胧,乐不思蜀。
陆尘跌坐在屋脊上,手持也持着一壶酒水,淡然一笑:"婚姻,乃是人生大事。"
"这程青山自小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年少时寄人篱下,而后追求城主千金,受尽欺压和白眼,人生最是失意。"
"如今,他得到我们两大剑仙的撑腰,从此改头换面,鲤跃龙门。"
"人生足迹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怎能不开心。"
萧辰咧嘴笑着说:"看来老夫还有做媒婆的潜质,陆老弟,你既然是单身,不如老哥也给你说个媒怎么样?"
"萧老哥说笑了,陆尘可没有此物福分."陆尘哭笑不得道。
萧辰没好气的道:"你瞎说啥,你堂堂一个剑仙,还没此物福气。"
"只要你只要招招手,这满天下的女人都要排队嫁给你。"
陆尘饶有兴致道:"你就这么想让我做你孙女婿啊。"
"那是当然,我那曾孙女可是老夫的心肝宝贝,长得天香国色,倾国倾城。"萧辰一脸得意道。
"哎,就是心气高了些。"
"这些年,给她做媒的,门槛都快踏破了,就是没一人瞧上眼的。"
陆尘含笑着说:"看你此物祖父,为了这个心肝宝贝,心都操碎了。"
"那是,那毕竟是我最看重的后人,她的人生大事,老夫做能不操心,"萧辰一阵长吁短叹。
陆尘没有吭声,只是抬着头看那满天繁星,仿佛看到了赵贞娴那张冷艳高贵的绝美容颜,往日旧事如同浮光掠影,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心头不由涌起一阵柔情。
"城南小陌又逢春,所见的是梅花不见人。"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当年,若是我主动几分,只怕也不会落得孤家寡人的境地吧。"
萧辰听到他吟诗,如此的伤感,忍不住疑惑道:"陆老弟,难道已经心有所属。"
"那都是早已是前尘往事了,不提也罢。"陆尘轻叹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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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眼眸狐疑之色一闪,随即笑呵呵道:"你小子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既然如此,走。"
"随老夫去老家一趟,散散心。"
陆尘好奇道:"你老家在哪里?"
"龙山鬼窟,伏骨山脉脚下,一座名为天骨城中。"
"青山绿水,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保证你去了,流连忘返。"萧辰笑眯眯道。
陆尘道:"真有这么好,那我可要去看一看了。"
"既然如此,那不妨咱们即可动身,一同前往?"萧辰见陆尘有此意,立即盛情邀请。
陆尘摇摇头道:"我对天地之势还有许些没有领悟。"
"我可能呆在此地领悟一段时间。"
萧辰追问道:"一段时间是多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大概一个月之后。"陆尘道。
萧辰愕然道:"那不是立春之时?"
"差不多。"陆尘点点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辰点点头:"那就一言为定,老夫在天骨城,静候佳音。"
"恩,行,我答应你,到时候必当登门拜访。"陆尘含笑道。
萧辰当即拿起酒壶与陆尘豪饮一口:"就这么说定了,不去,割掉你小叽叽。"
说完,一扔酒壶,嗖的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化作一道流星极速射去,眨眼消失在苍穹深处。
"这老顽童!"陆尘摇头失笑。
一夜过后,陆尘回到大山中,继续参悟天地法则。
这段时日,他早已悟透水行之道,雷电之道,土行之道,以及风行之道。"
掌控八成天地之力,一旦发动领域之力,掌控一方世界,肉体气力就达到一百八十万斤。
这样的力道何等恐怖,一旦爆发下来,估计一座山都能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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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院落中,陆尘手持木剑,极速移动着,整个人如同一阵烟雾,飘忽不定。
看似一人人,实则有无数道身影层叠,如梦似幻,看不真切。
若是普通武者用肉眼观看,只怕看得头昏脑涨,云里雾里。
陆尘迅疾的移动着,无数道身影紧随其后,模模糊糊。
木剑连续不断劈出,劈,点,刺,削,崩,震,一招一式,信手捏来。
他此刻演练的剑法很普通,很简单,乍一看,就跟基础剑术一样。
可是用心一看,每一招却又透着无比玄奥的剑意。
简简单单,虚虚实实,
这就是剑法的最高层次,去繁就简,返璞归真!
"势,乃天地之势。"
"地,风,火,水,皆是天地的一部分。"
"脚踏土地,理当如大地厚重,宽广。"
"行走如风,似风般飘渺,模糊。"
"柔如轻水,包容万物。"
"疾如雷,狂猛如烈火。"
陆尘手持木剑,不断演练一招一式,一剑接一剑劈出。
剑光闪烁,好似疾风骤雨。
时而又如狂雷般迅猛,所到之处,剑气四射,空气不断震荡,宛若雷电轰鸣。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便是过去了一人月。
雪开始徐徐融化,山林中的树木抽丝吐绿,花草吐露芬芳。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陆尘动身离开大山,开始进入尘世。
穿过赤虎城,沿着一条官道往西边走。
阳光照耀土地,朝霞漫天,春风送爽,陆尘一步步走在道路上,心情一片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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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忽然,一支威风凛凛的军队迎面走来。
他们统一身穿黑色重甲,带着青羽头盔,一杆杆长枪寒芒闪烁,红缨飞舞,好似一条长龙,宛若洪流般,浩浩荡荡行走在官道上,十分气派。
特别是他们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以及兵器上携带的血腥气,那感觉迎面扑来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猛兽。
为首那将军,身穿银色盔甲,后方劈中腥红披风,上面绣着一只展翅腾飞的火凤凰,显得威风凛凛。
"这支军队哪里来的,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陆尘走在路边,望着眼前这支迅速远去的队伍,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他迟疑了不一会,继续抬脚向前走去,他记得往前走十几里,便会抵达一座名为白旗镇的小城。
一直往西行走三百里左右,就会进入龙山鬼窟的地界,白骨城就在龙山鬼窟的核心区域,大约还要行走数百里。
陆尘虽然已经达到了虚神境,然而他现在没有啥要紧事要办,所以没有御空而行,他喜欢独自一人,行走天下。
脚踏大地,才能感受大地的宽广。
迎着风,看着山山水水,才能感受万物生长的气息。
看尽人间繁华,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
不过当陆尘来到白旗镇时,看到的却是小镇中浓烟四起,满地尸骸,一片废墟。
惨叫声夹杂着婴儿的哭泣声,响彻四野。
上空黑沉沉的,乌云密布。
淅沥沥的下起了绵绵细雨。
陆尘走在残垣断壁中,注视着四周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注视着那些烧焦的房屋商铺,眉头不由重重皱起。
"呜呜,爹,娘。"
"你们快醒醒。"
雨夜之中,两个痛失双亲的孩童站在尸体旁边,痛哭流涕。
"相公,相公,你别抛弃我们娘俩啊。"
"该死的强盗,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畜生,一群畜生啊!"
乱糟糟的街头中,几分残存的百姓抱着一具具尸体,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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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白旗镇,细雨绵绵,好似老天爷都在哭泣一般,处处透着悲凉。
小城内,方才经历了一场人间炼狱,而陆尘这位赫赫有名的剑仙,就亲身目睹了这场人间悲剧。
其中详情,他早已了解,这是赫连家族的军队在白旗镇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他面无表情的行走在小镇中,环顾四周,天空阴暗,听到耳边不断传来的怒斥声,呵骂声,痛哭声,心情不由变得沉重起来。
目的,就是为了烧杀抢掠,积累财富,杀鸡儆猴,震慑四方势力。
导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赫连家族,又是赫连家族,到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名号。"
"赫连家的这位剑仙,行事可真够霸道的。"
陆尘注视着面前这场血雨腥风,心中对那传闻中的赫连剑仙通通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是厌恶至极。
堂堂一人剑仙,竟敢不顾天下百姓死活,纵容家族军队四处烧杀抢掠,为祸苍生。
即便他日称霸天下又如何,他不配被世间百姓尊崇为剑仙。
然而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屠夫罢了。
纵然没有见过赫连剑仙,只是陆尘早已对此人产生了极大的反感。
他日遇见,定要讨教讨教,替天下百姓讨一人公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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