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逼仄的棺材内,一人微弱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微微响起。
声响不大,但我听的格外的清晰,并且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开始在我的四周弥漫。
这香味,与王虎惨死室内内的,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说家中做丧葬生意,小时候爷爷也没少跟我讲述几分灵异故事,而且又让纸扎新娘与我天天睡在一起,但我并没有真正的见过所谓的鬼神,更没有碰到任何灵异的事情。
此时这个通通不属于我,却又在我耳边响起的喘息声,明显就诡异不已,颇为不正常,更是让尚只有九岁的我,心中惊恐不已。
或许是太过恐惧,又或许是其他原因,不知不觉之间,我竟然睡着了过去。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忘记爷爷的嘱咐,紧咬牙关闭着双目,身子颤抖的躺在棺材里面,不发出半点的嗓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棺材外面骤然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声。
听到此物声音,我立马清醒。
这是只有爷爷和我才了解的开棺暗号!
每三年的大年夜内,我躺在棺中度过,啥时候出来,就得听爷爷敲击的声响。
于是,我几乎不做犹豫,一把推开了棺材盖板。
不过站在我面前的人,却并不是爷爷,而是一人我通通不熟悉的陌生老头!
老头看起来与爷爷的年龄相仿,头发比较散乱,用一根筷子挽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破布长袍,手中拿着一把很奇怪的紫色拂尘,站在我的棺材旁边,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眸子浑浊却显得极其深邃,让我不敢多看。
整体的打扮,看起来好像是一人游方道士。
"起来了!"
他冲着我招呼了一声,不等我说话,一把就把我从棺材里面抓了出来。
我的心中觉得很古怪,又有些紧张,看着他问道:"你是谁?我爷爷呢?!"
他了解我和爷爷的开棺暗号,我下意识的就感觉,他理当跟我爷爷有关系。
"你以后能叫我张师爷,你爷爷出门了,让我来接你,现在起,你跟我走,先动身离开这个地方。"
老者说罢,也不等我开口,抓着我的脖领子,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我当时年龄小个子矮,一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慌乱,不敢乱说话,只能够随着他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的铺子里,他把我的行李背包丢给我,示意我跟着他,便打开了铺子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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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
我刚走到铺子门口,却骤然听到他冲我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让我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结果目光落在了他的后方,整个人的脑子里面,突然晴天霹雳!
铺子门前不远处的老槐树上,赫然吊挂着爷爷的尸身!
爷爷的身上到处都是开裂卷起的伤口,身上被鲜血染红,看起来极其血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倒吊在了树上!
"爷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看到这情况,我只觉得天都塌了,怒吼一声,就要朝着爷爷的身边跑去。
结果却不料,张师爷在一旁突然抓住了我,一把抓住我的腰带,把我扛到了身上,脚步飞快的往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快速说道:"闭眼!闭嘴!不要看!不要喊!等你真有本事的时候,再来给你爷爷报仇!"
"我爷爷他被谁害死……"
"闭嘴!"
张师爷冲我再度吼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只以为整个人被骤然定住了一样,想要呼喊发不出嗓音,只能够瑶瑶的注视着爷爷的尸体在大树上悬吊,与我越来越远!
渐渐地地,我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到最后,又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当我复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人通通陌生的环境里面了。
面前是一座通通由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的室内,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现代设备。
屋子里面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檀香的味道,似乎让人的心里都安宁不少。
但我反应过来后,完全无法平复心情,立马起身离开了房间,然而下一秒,我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面上!
房门打开后,眼前竟然是万丈深渊!
我所在的这座房子,竟然搭建在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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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呢?想跑?想跑就直接跳下去吧。"
后方,传来了张师爷的嗓音。
我回头看去,他抱着膀子靠在床边,眯着眼睛道:"跟着我上山来了,就别想着跑了,就跟着我在这终南山上面,再待上九年,等你十八岁成人之际,老子自然会放你下山!"
"张师爷,我爷爷到底如何回事儿?!"我连忙跑到他的跟前,开口问道。
"所有的一切,等你下山之后,自然就会了解真相。"
张师爷摆摆手,道:"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老子在此地,一起修行道法!如果有半点偷懒,就算你是李修缘的孙子,老子也绝不留情!"
我愣了愣,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这是我首次知道爷爷的全名,看他这样子,不仅认识爷爷,可能跟爷爷的关系匪浅,不然的话,爷爷肯定不会将开棺暗号告诉他,让他来带我走!
爷爷为了让我离开河口村,不惜自己惨死在槐树上,越想这事儿,我的心中,就越是怒火冲腾!
"行了,修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心态稳固,你心里这复仇的心思,给我往下压一压!"
张师爷冲我骂了一声,而后丢给了我一本道家典籍,示意我开始研读。
从此后,一直到我十八岁成年之际,我便从来都都跟着张师爷,在终南山的这座悬崖道观里面生活。
他教会了我不少的道门术法,但最重要的是,他将我们家从来都传承的扎纸术,原封不动的一切都教给了我。
这更让我确信,他一定与爷爷有着很深的关系!
还让我以为神奇的是,在道观这九年之中,我再从未睡过一次棺材,更再没有见过那一人纸扎新娘,也从未遇到过任何的诡异之事,彷佛九岁之前的一切,都一切离我而去了一般。
只是在我一提及为爷爷报仇的事情时,张师爷绝对就会骤然变脸,对着我一顿怒骂,让我潜心修炼,不要多想。
这种情况,从来都都持续到我十八岁那年。
成年的生日刚过第二天,张师爷便亲自带着我,离开了悬崖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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