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听着她的话,整个身子一颤,嗓音哽咽着道:"你说李忆带着裴氏去扬州了?"
绿翘并没有注意到鱼幼薇的异样,继续出声道:"对呀,说是调任到扬州做官去了。"
鱼幼薇顿时感觉腿下一软,整个人都跌坐在地面上。她的双目发直,满脑子里全是李忆抛下她带着裴氏去扬州了。这三年里她想过千万种他不来的理由,却独独想不到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带着裴氏走了。他所作的一切,要置她于何地。曾经的誓言,就这么轻易的烟消云散了吗?
绿翘看着鱼幼薇的样子,整个人在原地楞了一下,这才觉察出鱼幼薇的异样来。不是这夫人与爷早就和离嘛,为何现在听到爷的消息,反应还这么强烈。莫不是心中还没摆在。
想到这儿,她皱着眉一脸懊悔的朝自己的嘴打了一下。而后忙蹲下身子,去搀扶鱼幼薇,可任是她怎么搀也搀不起鱼幼薇的整个人。
她扶也扶不起来,也便顺势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家夫人的样子,她眼中的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夫人,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不该提起这事,惹夫人不开心。"
鱼幼薇这会儿心里正乱着,耳朵也听不进去绿翘说的话。眼睛继续无神的望向前方,嘴里喃喃道:"他明明答应过我,会回来接我的。"
绿翘边抹着泪,边看着一旁的鱼幼薇。见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些啥,便忙凑上耳朵去听。但因为鱼幼薇的嗓音太过细小,她根本听不清说了些啥。
她侧过身,拽着鱼幼薇的衣角,追问道:"夫人,您在说些什么啊?"
见鱼幼薇还是没有反应,她用一只手一把把脸庞上的泪抹去,整个身子附在鱼幼薇嘴边细细的听着。听了好几遍,才依稀拼凑出来鱼幼薇所说的话。
她低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明明答应过我,会返回接我的。"
这话音刚落,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本来抓在鱼幼薇身上的手不自觉落了下来,无力的搭在地面上。
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她整个脑子早已成了一团浆糊,不知不觉竟然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怎么会?爷如何会答应过去接你。婢女们说,你们明明是因················"
话说到这儿,绿翘脑子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了嘴。但她了解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这一句话让呆愣的鱼幼薇终于有了反应,她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回头一把抓过绿翘的手腕。
"我们明明怎么了?"
由于鱼幼薇抓的太过用力,绿翘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此物时候她也顾不得啥疼痛了,抬头看着鱼幼薇,见她满眼的焦躁与疑虑。心想这夫人有如此的反应,看来这事她并不知情。可是这两年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就是因为此物他们才和离的。
想到这儿,绿翘又低下了自己的头,她望着被鱼幼薇紧抓着的手腕,早已没有了血色。她不了解自己该不该把这些话说出口,也不了解说出这些话又是否会再次伤害到夫人。
鱼幼薇见绿翘迟迟不说话,内心更加焦躁。她喘着粗气,双眼紧盯着绿翘。双手放开她的手腕,改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你快说呀!"
绿翘何曾见过自家夫人这幅样子啊,被吓傻在原地,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明明是因为您与温庭筠大人有染,爷才与您和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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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幼薇任是如何想也想不出绿翘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般愣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绿翘连眼泪也没来得及擦,忙抓着鱼幼薇的手道:"夫人,我相信您,您肯定是因为啥隐情。"
鱼幼薇抽出自己的手,替绿翘擦了擦脸庞上的泪,又低头注视着自己之前因情绪激动紧抓过的绿翘的手腕。那手腕已经一片泛红,她皱着眉盯着。用手轻缓地抚摸,企图让红肿消失回原来的样子。
"对不起,绿翘。弄疼你了。"
"没事,夫人。只要您没事,绿翘就没有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鱼幼薇听她说完话,手撑着地面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院子里的菜因她这一坐,早已被压的七倒八歪,直不起身来。她也无心再去顾及院中的菜,整个人踉踉跄跄朝屋子内走去。
绿翘也跟着站起身来,一脸担忧的注视着自家夫人的背影。本来鱼幼薇洁白的衣裙早已被泥土沾染,灰蒙蒙一片,显得尤为扎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夫人。"
鱼幼薇听见绿翘在后方唤自己,却早已无力再去回应她了。她多想哭,但眼睛涩的连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所有的人生的目标与希望在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崩塌、毁灭,被这秋风顺势带走,连点渣都不剩。
她一步步踉跄的走着,脑海中全是她与李忆的往昔岁月,有欢笑、有苦涩。这才想来他们这场亲事不过维持了5个月而已,仅仅这五个月却让她倾覆了整个人生。
她抬起右手紧抓着胸口处的衣服,那胸口处如刀绞般的疼痛吞噬了她所有的神经。她感觉自己的头忽然一阵晕眩,脚下的步子也跟着乱了。整个人在原地踉跄了几步,"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面上。
她感觉胸腔处传来一股血的腥味,这股腥味慢慢蔓延到她的喉咙。她努力咽了咽唾沫,想要把这股味道逼回去。却没曾想胸膛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一股鲜血从她口中涌了出来,喷洒在地面上。
她头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遮架住了她的脸。她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好不容易才用两手撑住了自己整个身体。地面上的石子咯得她手心疼,但这股疼跟她此刻的心痛相比,根本算不了啥。
她看着地面上刺眼的红色,双手再无力支撑身体,整个人跌倒在地面上。
绿翘注视着鱼幼薇跌倒在地面上,微张着嘴,眼含泪水在原地呆了一下。
"夫人!"
她很快反应过来,边喊着边朝鱼幼薇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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