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头七永别夜
林若知不自觉的靠近他，再靠近，直到把头枕上了他的臂弯。
而后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美妙的时光。
"若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任飞扬望着天花板忧伤的问。
"不在话下想起，今日是倩茹的头七。"
林若知忧忧的回答。
"今晚，我们务必出去见她！你说，我能像发现你一样、看得见她吗？"
"你平日除了见得到我之外，还能看得见别的鬼吗？"
任飞扬摇了摇头。
"因此，也许我是一只特殊的鬼，而你和我之间还有未尽的情分吧。"
林若知幽幽的语气，既有伤感，又有幸运。
"你和倩茹都很冤屈，但倩茹毕竟是因为工作而牺牲的，而你，才是真的冤，到现在都不了解为啥而死。"
任飞扬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和忧伤。
林若知骤然爬起来望着任飞扬。
"我听到一个老人家的鬼魂说过，你想要见到死了的人，有一种办法可以做到。"
任飞扬立马坐了起来。
"哦？啥办法？"
"把埋葬着倩茹的尸泥擦在你的眼睑上。"
"太好了！我一定要试试。"
夜幕降临，林若知和任飞扬如法炮制，复又出了拘留所。
迷药让被林若知上身的"吴俊"喝了下去，而后将他放到了宾馆里。
只是这回，任飞扬让李志远带来了迷药、锄头和铁锹。
锄头和铁锹自然是为了取汪倩茹墓地里的尸泥。
然后，任飞扬驾着李志远的车匆匆赶往汪倩茹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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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现在城乡之间的交通越来越方便，虽然隔了五十多公里，任飞扬只用了四十分钟就赶到了。
他们先行来到了汪倩茹的墓地。
任飞扬"扑通"一下，痛苦的双膝跪地，给汪倩茹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点了香，烧了纸资金。
"倩茹，我没能亲自来送你，请你原谅，我正在尽一切努力，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情，等案子破了，我再来告慰你！"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霍然起身身，默默注视着汪倩茹的墓碑，陷入了绵绵的回忆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飞扬哥哥，我们要尽快弄些倩茹的尸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林若知轻声提醒，任飞扬的思绪才被拉回了现实。
他复又给汪倩茹磕了个头："倩茹，我真的希望能再见见你，所以只能冒犯了。"
说完，卷起袖口，从汪倩茹墓地的侧面挖了下去，取到了尸泥，再将土填埋好。
在自己的眼睑上擦上了尸泥之后，他们开始焦急的等待着。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突然，一阵凉风袭来，卷起地面上的落叶，让任飞扬不禁打了个冷颤！
"倩茹！"
林若知惊喜的喊出了声。
"在……在哪儿？！"
任飞扬的心跳得厉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夜色中，一阵蒙蒙的雾气飘来。
等雾气慢慢散开，任飞扬就看到了一人雪白的鬼影慢慢而来。
直到越来越近，视线逐渐清晰，任飞扬到底还是看清了那张曾经无比熟悉、却早已变得惨白悲戚的脸！
任飞扬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呼喊，却无法发出嗓音，喉咙被生生堵住！
汪倩茹的鬼魂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忧痛的望着他，同样说不出话来。
"倩……倩茹……"
任飞扬到底还是喊出了彼让他痛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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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此物称呼一出口，任飞扬和汪倩茹都哭出了声来！
"倩茹！倩茹！倩茹！"
任飞扬一遍又一遍哭喊着她的名字，悲痛得浑身颤抖。
"师父……"
汪倩茹也泣不成声!
"抱歉！倩茹！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任飞扬除了这句话，不了解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愧疚和痛苦。
汪倩茹哭着狠狠摇头。
"不！师父……不是你的错！不是……"
一旁的林若知也被这一幕痛得默默流着泪。
任飞扬极力控制着自己巨大的伤痛，擦了擦泪水，他想要好好看看汪倩茹，他了解这是最后的相见了！
"倩茹，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汪倩茹含泪挤出了一丝凄凉的笑容。
"师父，我和若知都不希望你活在内疚里，我们都相信，你会为我们报仇的，对吗？"
任飞扬望着她，狠狠点着头。
汪倩茹这才转头望向了林若知。
"若知，谢谢你。"
林若知哭着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你是我心里的英雄！"
两个美丽的女鬼，惺惺相惜着，相互拉住了彼此的手。
"我们都是苦命的女人。"
汪倩茹忧伤的望着林若知。
林若知握紧她的手："但，我们都无愧于曾经的生命，不是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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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倩茹含泪笑着点点头。
林若知望着她的双眼。
"而且，我了解，你也和我一样，无怨无悔的深爱着此物男人，对吗？"
林若知说完，望了任飞扬一眼。
汪倩茹露出了羞涩的表情，也低头偷偷望了任飞扬一眼。
任飞扬内心一阵惊诧，他并不知道，原来汪倩茹也爱着自己，心里更加难受和痛苦。
不过，长年的职业习惯让任飞扬努力恢复了理智。
"倩茹，我们需要了解那天发生的真相！"
汪倩茹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和震怒。
让任飞扬和林若知心里一阵不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过，同样是刑警，汪倩茹还是控制住了情绪。
"你们侦查到的情况，今天我早已从家人口中得到了消息。"
"凶手确实是王大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汪倩茹愤恨的点头示意。
"你那天在茶楼，听到楚惜寒和孙俊贤的对话了吗？"
汪倩茹却没想到摇了摇头。
林若知瞬间震惊不已！
而任飞扬脸庞上却没有丝毫的诧异。
"我和曦云去过彼茶楼，室内太空旷，何况周围是马路，车来车往，根本听不清邻桌的人说的话。"
他停顿了几秒。
"因此，我从来都都不懂了，你是如何了解孙俊贤勒索安浩然的？"
任飞扬一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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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惜寒告诉我的。"
"什么？！楚惜寒？！"
这回，任飞扬真的震惊了！
"不错，其实他知道我们在监视他，因此从家里出来和孙俊贤见面之前，他特意来到了我的车前，把这个线索告诉了我。"
任飞扬的双目大大的圆睁着，难以置信。
"因此，你才跟着他，而后去追踪孙俊贤？"
汪倩茹点了点头。
"王大力当时没有杀孙俊贤，是不是忧虑他还有备份？"
"不错。"
"可是，现在孙俊贤还活着，难道除了他的电子设备，他还有其他的备份吗？"
汪倩茹又点头示意。
"不错。"
任飞扬和林若知都惊呆了，尤其是任飞扬，脸庞上露出了惊诧后的兴奋。
"那个备份在哪儿，你知道吗？！"
汪倩茹却突然惊讶的望着任飞扬。
"你们没拿到吗？"
"我们？"
"就应该在我遗体的胃腔里呀！"
"啥？！"
任飞扬复又震惊不已。
"孙俊贤当时手里的两份证物都被我拿到了，一份原件存储卡，一份备份的优盘，王大力只抢走了存储卡原件，而我在临终前，悄悄将优盘吞了进去！"
任飞扬惊愕的运转着自己的大脑。
"也就是说，法医理当发现了你胃腔里的优盘！"
"没错，一定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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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飞扬暗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知道在谁手里。"
"谁？"
"赵宝明！"
"那……赵副队为啥没交出来？难道……他就是你所说的内奸？！"
汪倩茹一副不敢也不愿相信的表情！
任飞扬痛苦的点点头。
"是他，你当时给他打过电话，对吗？"
"没错，因为你当时眼下正若知告别会的现场，我不便打扰你，因此向他做了汇报，何况请求了支援。"
说到这，汪倩茹的脸色变了。
"这么说……他并没有如实报告，也没有派人支援？！"
任飞扬脸庞上满是愤怒。
"我绝不会饶了他的！"
汪倩茹的脸庞上更加痛苦不堪。
"我……我真没有想到，真没有念及！"
林若知急忙插了一句："这么说，彼优盘也可能被他销毁了？！"
任飞扬却摇头叹息。
"我了解赵宝明，既然倩茹死了，没有人知道他获得了优盘，因此他一定会留下来的。"
汪倩茹接过话头："因这件案子已经死了三个人，他了解那些人的凶残手段，此物优盘能当作以后他和那些人对抗的筹码，也能成为他活着的护身符。"
林若知傻傻望着他俩。
"我感觉在你们面前，自己就像一人小傻瓜。"
任飞扬和汪倩茹都忍不住笑了。
"倩茹，还有一人问题，你了解那个视频里的内容吗？"
"我还来不及看，只是，在王大力到来之前，我现场审讯了孙俊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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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是不是记录了安浩然和楚惜寒的对话？"
汪倩茹却再次惊愕的望向他。
"楚惜寒？视频没有楚惜寒。"
"啥？！"
任飞扬和林若知对望了一眼，大吃一惊。
"那视频记录的是谁和谁的对话？！"
"孙俊贤供诉的是，视频记录了下了三个人的对话，除了安浩然，其中一个人他不认识，而第三个人，你我或许永远都无法猜到！"
汪倩茹的表情露出了惊恐。
"谁？"
汪倩茹沉默了几秒，望着任飞扬。
"刘局长！"
"啥？！刘国民？！"
任飞扬惊呆了。
林若知也惊诧的望向任飞扬。
"这么说，孙俊贤对我说的都是谎话？！"
任飞扬想了想。
"现在还无法下定论，然而，他对倩茹说的真实性更高一些，毕竟倩茹是警察，而且早已拿到了证物。"
林若知脸庞上难掩意兴阑珊和愤懑。
"看来，我真是太幼稚了，没想到相信彼大混蛋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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