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小丑竟是我自己
江绾一顿呵斥下来，江老太懵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怒不可斥地叫道："反了反了，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江绾厌烦地皱起了眉头。
大伯母张氏在一旁笑容温和的劝说："江绾不能这样跟奶奶说话呀，大伯母知道你不满意这门亲事，可是再不满意也不能顶撞奶奶。"
江绾撇了撇嘴，手握剧本的她又如何不了解张氏的心事。
不就是看江宝珠福运旺，想巴结她。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家里的一笔大收入，就是江宝珠上山玩耍的时候，她无意捡到的一根上百年的野人参。
毕竟江家的日子现如今过得好，又能供她的两个儿子上私塾，全赖江宝珠的好运气。
卖了七八十两银子，这笔资金到时候都会用在她两个儿子的身上。
为此，张氏真的是把江宝珠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那种。
"行行行，你们人多势众，我说然而你们，但是事情不是我传出去的，你们现在在此地和我胡搅蛮缠也没有用，看清楚我还是一个病患，如果不想害死我的话，赶紧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别看江绾这两天上蹿下跳折腾的厉害，只是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因硬撑着一口气，身体早就垮掉了。
在经历了刚才躲不开江老太的巴掌后，江绾早已认清了现实，眼下她无意多纠缠，一切等身体恢复后，才好清算旧账。
"娘有啥事情我们出去说吧，二妮还病着呢，与其在此地骂二妮，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弥补吧？"
方氏声音细小的提议。
她表现的懦弱无比，但却又勇敢坚定的挡在了江绾的床前。
江绾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不等她去探究方氏的想法，耳边就响起了江老太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方氏也在其中。
方氏原本就是江绾这身体的母亲，因着她犯了错，方氏在江老太面前本来就讨不到什么好脸色，更何况她现在还主动站出来帮江绾说话，无疑就是将炮火引到了她的身上。
"够了！"
江绾一声呵斥，眼神冰冷的注视着江老太。
"你不要逼我，真把我逼急了，我直接一头撞死在此地，反正现在事情也闹大了，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做的龌龊事情！"
"你们想让江宝珠攀一门好亲事，又或者想让江有彦和江有斌考取功名，那可就都是白日做梦了啊！"
江绾眼神阴鸷的看着江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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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被这番威胁，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氏就率先露出极为虚伪的笑容。
她拉着江绾的手，亲昵地说："你看看你说的啥话，小小年纪如何开口闭口就是要寻死，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你的亲人，你真不乐意的话，我们还能逼迫你啊？说来说去我们还不是为了幸会吗？你现在年纪小不懂事，等你以后就会感谢我们为你做的决意。"
江绾在心里呸了一声，面上表情淡淡的将手抽了回来。
"我想休息了，麻烦你们出去将门关上。"
江老太在此物家里向来说一不二，啥时候被人这样威胁下不来台，当即就又要打骂江绾。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次不光方氏拦着，张氏也在第一时间拦住了江老太。
可张氏越这样，江绾越想冷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她刚才被江老太打时，张氏只是在旁不咸不淡的劝说江老太停手，可这会牵扯到她两个儿子的身上后，张氏也是能将人拦下的嘛！
张氏正如所料跟书中所写的一样。
江有彦和江有斌能不能考取功名，就是她的软肋。
张氏好一番劝说，将江老太劝下，出去前她甚至不忘温和的提醒江绾好好休息。
一番折腾，屋里好不容易静了下来。
可院里却响起了打骂方氏的嗓音。
江绾听得，紧紧皱起了眉。
想出去帮忙，却动弹不得，且没一会儿，脑子就越加昏沉，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力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是如何回事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江绾昏迷，还是妹妹小妮偷偷的来看她才发现的，叫了方氏过来，方氏吓坏了，要去请大夫，却被江老太一声令下，直接捆了丢到柴房里去。
"这不好吧！一会二弟返回看到，指不定心里如何想。"张氏装模做样的劝着。
江老太正恼着，哪里听得了旁人的话。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江老太还是派了江老大去镇上找人，借口要给江有彦送东西，留他在镇上住一晚。
她发狠了说："怕什么，我是他娘，难道他还敢为了一人女人忤逆我。"
江老大两口子面上倒是一番劝说，可不痛不痒几句，就按江老太的话去办了，屋里其他人便再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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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明天要嫁的新娘江宝珠，从头到尾就没有露面。
第二天，陆谨川来接人。
看着被搀扶着的新娘，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哪里猜不到这个新娘子被迷住了。
只是他也有他的考量，并没有当场拆穿。
倒是村里看热闹的人，不少嚷着问新娘是谁，毕竟这一场婚宴，江宝珠和江二妮都没露面。
江绾醒来的时间巧，感受到双手被捆，又注视着眼前的一片红，瞬间懂了了眼下的处境。
喜帕揭开，陆谨川对上一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眸。
他神情一顿，将江绾口中的手帕抽了出来。
"你真是太让我意兴阑珊了，亏我对你抱有那么大的期望，这么千辛万苦的给你传递消息，你竟然还能娶错新娘！"
陆谨川掀起眼皮看了江绾一眼没接腔。
江绾气得不行，疯狂的批评了陆谨川将近一刻钟。
念叨到口水都干了，这才反应过来，陆谨川竟然一声不吭，也没丁点诧异。
她猛的僵住，呆滞地注视着陆谨川，不敢置信地问："你故意的？"
"嗯哼。"
带了一点点傲娇，甚至眉眼闪过一副看戏的恶意。
江绾心中一口郁结的老血，差点就吐了出来。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为啥？"
她不懂了。
"你不是喜欢江宝珠吗？而且像她那样一个大福星，谁娶了她，谁就前途无量，你能舍得这样一条康庄大道吗？"
陆谨川嗤笑一声。
眉眼桀骜的神情看着比上次见面阴郁的表情要精彩许多。
甚至在这样生动的表现下，脸庞上的疤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反倒有种诡异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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