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手的左手，和猫爪很像
在陌生人出现的弹指间，那些猫儿就躲了起来。但因忧虑阮未迟，也没有走得太远，眼巴巴探着头看她的情况。
"这个小姐姐怎么了？出现的这些人是坏人么？"
"我好像之前从隔壁大黑那处听过，这些人似乎是人类之间的‘警察’。"
"难道是因为方才被挖出来的……可这东西是之前彼男人埋进去的啊。"
……
纵然被警察控制着，但阮未迟也分出了一丝神听这些猫儿们说的话。
从中她大概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这些警察将自己当成了某个案子里的杀人凶手。
二是自己挖出来的这颗头是被一人男人埋在这里的。
但她没办法直接反驳，这样反倒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阮未迟打算静观其变，只要她不是凶手，就没什么可怕的。
十几分钟后，一排亮着灯的警车停在路边，打头的走下来一位‘膀大腰圆’看起来年近四十的警察。
他先是和旁边人说了几句话，接着走到阮未迟面前，用着十分‘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凶手？
怎么看着不太像。
不过他也深知在抓捕犯人的过程中，最切忌‘以貌取人’，所以当即就打算先将人带回警局去。
冰凉的镣铐不断触碰着手腕，两个肩上被人时不时推着，后方偶尔还有训斥她快些走的怒喝声。
直到被关进审讯室，眼前的台灯倏地一下亮起。
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警方问话的嗓音。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现依法对你进行讯问。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证据；你也有权委托律师，如果经济困难，能申请法律援助。"
另一名警员同步调试着墙角的录像设备，红色指示灯规律闪烁。主审警官翻开笔录本，钢笔尖在纸面悬停："姓名？"
她瞅了瞅面前的两个警察，道："阮未迟。"
警察："职业？"
抿了抿唇，"算是无业游民。"
"知道我们为啥抓捕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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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未迟想说自己不了解，可她都将那头挖出来了，说不知道也太假了。
见她不说话，警察兀的拍了拍桌子，喝道："人赃并获，我劝你不要浪费力气，好好交代作案过程！"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解释，"我不是凶手，你们抓错人了。"
"我去到那处只是为了挖蚯蚓做鱼饵。"
谁了解竟然会挖出一颗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念及那颗头，鼻尖好像又围绕了浓浓的一股臭味，忍不住想要干呕，悔的肠子都青了。
"鱼饵？"一旁看了半晌的周建勋突然眯着双目，满脸的怀疑，"你是说你那么晚了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钓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阮未迟抿了抿唇，"生活所迫。"
"其实我是个户外探险主播，为了流量，所以需要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去直播。"
她一脸真诚，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那你认识这三个人么？"周建勋又将三名死者生前的照片分别推到了阮未迟的面前。
后者表情先是迟疑，在目光落到最后一张照片上时，突然瞪大了双目。
"这这这这……"
"这不就是我挖出来的那颗头？"
那按照这么说……
她复又低下头，目光投向了其余两个女孩，"她们也是受害人？"
阮未迟骤然念及自己在手提电话上发现的那条关于连环杀人犯的新闻了。
搞不好她和凶手在某一时间擦肩而过也说不准。
脸色兀的变得惨白。
周建勋盯着她，没有错过这一表情变化。接着又问道："九月三号，也就是前天的夜间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阮未迟回想了一下，接着如实回答道："我去了附近的超市。"
"那么晚去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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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阮未迟点点头，"因超市七点半之后很多东西会打折。"
她能用平常一半的价格全款拿下不少食物。
"都买啥了？"
话落，她又为自己辩解："先不说我通通不认识这三个人，根本没有必要杀她们，何况我去的地方大多都有监控，它们能证明我的清白。"
阮未迟细数着手指，"买了许多半价的面包、几盒买一送一的寿司、还有挂面，老干妈……"
对方回答时，他从来都都盯着她脸上的微表情不敢放过丝毫，他觉得，如果面前的这人是凶手，那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抓错人了。
周建勋点点头，"我们了解了，不过在所有的监控结果出来以前，还需要你在此地配合。"
他起身刚准备走，就听见一声肚子叫。回过头便瞧见阮未迟正一只手捂着肚子，小脸皱在一起。
"管饭么？"她弱弱追问道。
周建勋看着她，瞧着年纪比自己孩子还要小上几分。虽说是在审问，但对方还享有人权，更何况等监控结果一出来，她的嫌疑多半就会洗清，所以问："泡面行吗？"
阮未迟眼睛都放光了。
点头像是小鸡捣米似的。
接过泡好的泡面，也不嫌弃，还没到三分钟就全吃了进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理当饿了挺长时间。
旁边观察室里，一名警员纳闷地喃喃自语："这千金大小姐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泡面都能吃这么香。"
"不是说她们有钱人从来都不吃这种不健康食品么。"
"今时不同往日，你没看新闻啊……"
周建勋冷冷地扫了那几人一眼，他们才算彻底寂静下来。
……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周建勋的猜测应验了。
他让警员调查的关于阮未迟最近的行踪已经全部出来。根据她提出的时间线，好数个被害者失踪的时候，监控录像都能为她证明。
至此，阮未迟的怀疑基本被解除。
将小姑娘抓回来审了大半宿，周建勋也不太好意思，"感谢你对我们警方的配合，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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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说了让阮未迟近期不要出远门，如果警方有发现了啥，还会传唤她来警局配合调查。
而阮未迟惦记着那悬赏的两万元资金，因此拒绝了周建勋的好意。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而后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着急跑出了警局，打了个车出门，直奔她挖到头的地方，想要再问问那些猫关于案件的细节。
不知啥时候上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她的步子不断在地上踩踏出水声。
阮未迟心下一沉。
这程度的雨对人没啥，但天性不太喜欢水的猫可能就会躲着不出来了。
因此她绕着四周走了很久，最后才在一处杂物堆里，发现了它们的踪影。
那些猫正缩在一起抱团取暖，听见有人接近的踏步声，极为防备地睁开双目。只是在看清来人是阮未迟后，刚要炸起的毛瞬间趴了下来，有攻势的目光也变得柔软，甚至还奶呼呼地叫了一声。
"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人~’
其余的猫被那只狸花猫吸引注意力，一同朝这个方向看来，此起彼伏的猫叫声都在和她打招呼。
‘原来是彼小姐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不会是回来找我们的吧。’
阮未迟没有耽搁，连忙蹲下。
"你们好啊。"
数只猫：！
不敢置信地走过来，就连毛茸茸的小爪子被雨水弄湿也毫不在意，围着阮未迟又是闻又是看的。
"人，你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你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人可以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其中好几只在得知这件事后，差点开心得蹦起来，瞬间变成汪汪喵。
阮未迟又摸又揉，"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暂时遇到了些麻烦，因此有点着急。拜托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现在先吃点香肠凑活凑合，我保证结束了请你们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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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买猫粮，而是途径这里的宠物店全都关门了。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好在那些猫对她很友好，走上前边吃香肠边回答她：
这群猫看起来都不太大，何况其中也没有领头的。因此她也不了解该和谁‘谈条件’。
"好吃好吃，此物东西也很好吃。"
"谢谢你啊，我们到底还是不用被饿死了。"
"你说吧人类，我们信得过你。"那只狸花猫好似不经意地从阮未迟旁边擦着走了过去，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小腿。
只是可惜现在阮未迟满脑袋都在想杀人犯的事情，因此没注意到。
"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好像听到你们有人说，之前有个男人也来此地钓鱼，还喂了你们食物，最后把啥东西埋到了彼土里？"
众猫只思考了一瞬，便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我们见过。’
‘那个人拎着个大包，夜间的时候将东西埋到了那边的林子里。’
阮未迟越听越激动，心都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那你们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么？"
另一只橘猫接话，‘说起来，就是姐姐你挖蚯蚓的地方。’
刚刚还不断的猫叫声，却在此刻突然停了下来。
阮未迟心中暗道不好。
下一秒，正如所料听见那些猫说：‘我们看不出来。’
阮未迟明白，毕竟猫和人的双目是不一样的。就像人类看猫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审美。
可这样岂不是说明她白来一趟了么？
这时，那只狸花猫轻缓地地将猫爪搭在了她的腿上，金色的双目亮晶晶地注视着她。
‘人，你别难过。’
‘猫记得，彼人的左手，和我们的猫爪很像。’
"和猫爪很像……"阮未迟嘀咕着重复了一句，意识到啥后眼睛倏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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