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然地笑了笑,果真如此,人们常说世间险恶,原来这倒斗摸金的更是伪善,是以摇着头不再说啥,只是耳边又传来卯金刀的声音:"然而你们几位,我卯金刀也算是和你们同生共死过一场,我本不是想隐瞒几位的……!"
"好了!"没等他说完,我伸手一摆,打断他的话:"我们该走了!此地死了人了,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死了!"我指着躺在一边的东仔咬牙切齿地对着卯金刀道:"我们不希望再在此地呆下去了!"
二虾一把拉住我,似乎生怕我又要发怒似的,卯金刀瞅了瞅我,微微点了点头。将乌麟缙甲又按倒在棺内,招呼着我们盖上棺盖。
二虾奇道:"如何?卯金刀,这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宝贝么?你不把它扛走?"
卯金刀笑着摆摆手:"呵呵!宝贝也得派的上用场才对,我这种体型吧,你让我再穿上这么重的铠甲,估计路都走不动了,还倒啥斗?拿出去卖吧,估计还没出手就被公安给办了!咱还是实在点,找点个小点的宝贝吧!"
我心中暗暗一惊,不了解他是当真放弃了这件稀世珍宝,还是在我们面前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博得我们的好感。我虽然心中还是不太相信,但转念一想,他这一路上也没少救过我们。是以便不再往心里去,转身走向东仔那边。
卯金刀和二虾努力地将棺盖合上,就在这一霎那,骤然一阵呼呼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极浅的亮光从旁边的耳室照射进来,伴随着便是迎面而来的一丝清风。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缕,但在阴森晦暗的墓室里面,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吹得人极其舒适。
我心中一愣,急忙向亮光处跑去,欣喜地发现此地居然打开了一个出口。原来这棺内的乌麟缙甲竟然也是个控制出口的机关,只有将其完好地放回极远处,盖好棺盖,出口才可以启动。
想来这棺主对付盗墓贼的方法正如所料是与众不同,一般的盗墓贼到了此刻,必定会取走乌麟缙甲,而棺内一空,重力控制开门的机关便再也不能发动,甚至还有可能一旦移动盔甲,就会复又触发第二次的估计机关,那结局恐怕就很难想象了,这不愧是专业的盗墓贼设计的墓室啊。
看来福祸相依,卯金刀一念间的决定竟然极有可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稍一感叹,我们便归于平静,我早已完全没有心思再在此地耽误了,于是迅速地俯下身,忍痛将插在东仔身上的尖刀尽数拔掉。注视着几乎已经成了血人的东仔,我又是一阵伤感,急忙扭过头,实在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走出出口,一切没有悬念,汪假仙和小贩等人早已在原本我们进来的洞口一直等候着我们,或许我早该想到熟悉路径的汪假仙会带着他们原路返回的。我们带着东仔的尸体和各自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寂静、祥和的村子。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哀和恐惧之中,都在各自的家里深居简出。
基于东仔无亲无故,村里面决意集资择日负责为他实行火化安葬。我们从来都都都是将东仔当亲兄弟看待,出殡那天,我们一齐又聚到了一起,所有的人都来了,想着只几天时间,我们便从酒桌上的欢笑聚首,变成现在的生死相隔,人生的反复无常实在令人难于捉摸啊!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连小贩此物平日里唇闲不住的人都肃静了起来。我们悲哀、哭泣,同一时间打算永远隐瞒着村里人一人事实:东仔是在陷龙山遇险死去的。
此后的几天里,我和卯金刀从来都都住在二虾的兀山小屋养伤,天亮之后简单帮着二虾做一些事情,晚上便借酒浇愁,再昏睡至次日,如此循环着,再也没有和卯金刀一起讨论倒斗的事情了。那曾经的刀光剑影和绝处逢生都宛如早已是数世之前的前生记忆,似有似无,模糊到无法辨认……
闹也闹够了,什么鬼龙族邪咒、妖蛊,我们早已打算把它不了了之了。这次的一切我们也想通了,谁也不能怪谁,只当是换回了新生活的开始,唯有的收获就是我们越加对生命的可贵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只可惜啊!失去了一位好兄弟。
我们伤得都不重,没几天,伤势就好得差不多了,卯金刀准备去市里坐火车回他的老家山西,我也打算次日和他一起回市里了。这天晚上,我们继续着这几天的买醉,围着桌子直喝得瓶底朝天。
基于第二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几人决定一齐再去和东仔告个别。
夜还是寂静的,只有土蛤蟆和蛐蛐的叫声,才表明外面不仅仅只有坟墓和亡魂,而是一人有生命的世界。
我们一言不发,低着头不久便走到了地方,借着月光,我隐约看见东仔的坟茔旁竟然坐着一人人!莫非是东仔死有不甘,灵魂还流连在坟前?
东仔的坟就在离二虾兀山小屋不远的地方,这样的安排才能够让我们感觉东仔并未动身离开多远。最近的时候,二虾每次走过坟前,都会道一声"别担心东仔,哥们二虾天天陪着你,你不会寂寞的!"我想这些足以让所有人感动了,要知道在这样的人情淡薄的社会环境下,有这么一份深情厚谊是多么难得的啊!
我疑心是自己最近伤心过度,大脑出现了问题而看错了,立刻征求了二虾和卯金刀的意见,二人都证实的确是有个人,何况理当是个活人,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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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面一松,却也有些怅然,看来我对东仔满腔的愧疚再也没有就会向他诉说了。
暂且不管是谁,既然是来拜祭东仔的,不是他的亲戚就是朋友,我们理当尽到地主之谊。于是我们也不再迟疑,径直走上前去。那人不久也发现了我们,赶忙起身,站着向我们这边望来。
"你们是俊东(东仔)村里的朋友吧?"我们还一个都没来得及开头,那人倒先发话了,搞得我们一时摸不着头脑。
"恩!我们是东仔的朋友!请问你是东仔的啥人?"
那人微微一笑,一眼望去也就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样子,月光下一身的军装格外的醒目,我顿时也就懂了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你是东仔在海南的战友吧?"我对他问道。
他点了点头,向我们行了一个军礼,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友好地探出手和我们一一握手。接着骤然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似乎有什么让他感到颇为沉重的事情,眼下也不用去猜,肯定是东仔的死也令他感到伤痛和遗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简单地对着东仔的坟说了两句,招呼着那人又回到了二虾的小屋。那人叫王军海,是东仔的同班战友,刚坐下便开始讲他述他和东仔在部队里的事情,谈到动情处止不住地泪流满面,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是人民军队的钢铁男儿?由此可以看得出他与东仔亲密无间的程度。
"哎!俊东他真的是个难得的人啊,可惜!"王军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出神地看着。之后传给我们看,所见的是照片上的东仔雄姿英发,浑身的肌肉显示出无比的强壮和健美。
"要不是我的疏忽,俊东他也不会……!"我当下正认真地注视着照片,认真地倾听他的说话,他骤然来这么一句,我顿时有点迷惑不解了,遂问道:"这?你这话啥意思?"
王军海望了望我们,眼圈红红的,徐徐地向我们讲述一个月前发生的一切:一人月之前,他们所在的彼连被派往中缅边境驻扎,进行丛林的野外生存训练。
那个地方比较荒芜偏僻,只是地处数个国家的边界,又靠近金三角这个毒品的生产和集散地,因此人流相当的复杂,缅甸、泰国、老挝等各国人穿梭不断,管理起来也相当麻烦,地区的警力根本不够用,因此有些本来是警察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便暂时由部队进行协助。
东仔他们这个班当时接到一人任务,为位于中缅边境野人山的一个古墓发掘现场担任警戒任务。当时执行任务的是他们全班包括东仔在内的五个人。
刚刚就位的那天,他们还没有完全熟悉相关的情况,就突然下起了暴雨。由于挖掘现场的作业,原本植被覆盖的泥土此刻通通裸露出来,经过瓢泼般倾泻而下的雨水浸透后,山体到底还是出现了滑坡。
这次的雨太大了,毫无准备的王军海和东仔他们,肩负着保护文物的重任,进行着抢救的工作。只是突然而来的滑坡,让无数的土方如同融化的南极冰川,一下子崩塌下来,挟裹着岩石块和泥水倾泻而下,如同史前洪水般无法抵挡!
随着滚滚的泥石流,山体以明显的快慢在剥离着,许多以前隐藏的树根等地下物体也露出地面,之后归入洪流之中。骤然,山腰里跌出来一人殉葬的人蛹,那人蛹被泥石流一冲,陡然间跌落了数十米的高度,一下子就被摔破了皮,里面无数血红色的剧毒爬虫顿时疯狂地四处爬着,即使在雨水和泥石流的冲刷下仍有大量极为强悍的毒虫随波逐流或胡乱爬动,马上覆盖了极大的区域。
当时王军海急于保护文物,还没有注意到危险,等东仔大声吆喝着,王军海才扭头发现毒虫流早已近在咫尺了,差点吓破了胆,想跑腿却一个劲地打哆嗦,如何也是不上劲。说时迟、那时快,东仔飞奔着上前,一把将王军海推到一旁的水渠里,但自己不久便淹没在爬虫堆里。
"哎!俊东都是为了救我才……!他中的毒太深,虽然部队立即给送到最近的市里医院极力抢救,但还是没能留住俊东的生命。俊东其实蛮可怜的,无亲无故,他常说部队才是他永远的家。哎!"王军海叹息着摇了摇头,接着道:"几天后,部队里为他实行了火化,将他的骨灰一半洒在他热爱的那片大海,希望他能永远与我们同在。部队的任务一结束,我就获准了批假代表全连的战士们来拜祭俊东!想不到俊东的家乡早已知道他的噩耗,并为他修好了墓地了……"
四周的空气凝滞僵硬了,我望着王军海哀痛的神情,除了感到阵阵寒气在头顶上不住地盘旋外,没有一丝其它感觉。顷刻间又以为呼吸几乎要变成窒息,心跳得就快要蹦出嗓子眼了。
野人山、人蛹、红色毒虫,一点不差!我清楚地想起,东仔在陷龙山遇到响尸的时候曾和我们说过王军海所述的经历!一模一样的经历!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东仔死了!一人月之前就早已死了!那!那几天前和我们一起去陷龙山的是谁?那个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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