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不要？"顾北辰实在没办法理解她的思维，对他来说，洗内衣和洗袜子没什么区别，不知道她在别扭什么。
"你是男人，而且还是军人，不应该……"
"在你面前，我只有一人身份。"顾北辰不疾不徐地打断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小翘鼻，"我是你丈夫，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为啥不能让我碰？"
"可是……唔……"
好吧，想让她乖乖闭嘴，还是这种方式更直接、也更彻底。
可怜的笑笑，在房间里等了半天，爸爸妈咪都不回来。她只有自己出来找，结果……
呜呜，难怪不回房陪她，原来又在做羞羞的事。唉，做电灯泡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还是乖乖回自己室内睡觉吧。
吻得难舍难分的俩人终于意犹未尽地分开，每次亲热完，叶杉杉的反应总是惊人的一致：低着头看脚尖、说话的嗓音细弱蚊蝇，"你快回房陪笑笑，我去看衣服洗好了没。"而后，不等他做出回应，便飞快地转过身逃离。
回到室内之后，顾北辰不久就发现笑笑竟然不在，这事可不太正常，小鬼灵精刚才还兴致勃勃，如何会一人人偷偷溜走呢？
诡计被拆穿，笑笑只得乖乖坐起身，一本正经地回道："我用暗想了想，都早已上小学了，还和爸爸妈咪一起睡好像不太好。"
小鬼灵精这会儿早已回到自己室内躺下了，看她紧闭双眼的模样，像是早已入睡。然而，这点小计俩想骗过顾首长是不可能的，哪有人睡着之后睫毛还会动的，"怎么回事，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顾首长可没那么好糊弄，"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然呢？"小鬼灵精面不改色地反问。
故意装傻是吧，偏不让你如愿，"你刚才是不是偷偷跑去客厅了？"
呜呜，原来顾首长啥都知道呀，"呵呵，我不是故意的呀，谁让你和妈咪那么久都不回房，所以我去找你们，结果……"
"这和你偷偷跑回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关系？"纵然猜测被证实，但顾北辰还是有点想不通。
笑笑稍稍考虑了不一会才反问道，"爸爸还是更想单独和妈咪呆在一起吧？"
顾北辰被笑笑的古怪思维弄得哭笑不得，"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没关系的，我早已长大了嘛，迟早要一个人睡觉的，爸爸还是安心回去陪妈咪好了。"别看笑笑年纪小，居然还懂得避重就轻。
顾北辰懒得跟她理论，直接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首长说的话可不是随口说着玩的，说好了今晚一起睡，你怎么能当逃兵？"
"可是……"
"没有可是，你妈咪也不会允许你一人人跑回自己的室内。"顾首长一脸严肃，完全是此事无商量的语气。
"我才没有那么娇气赖皮呢，就算没有妈咪陪着，我也能睡得很好。"笑笑有点不开心，她觉着自己早已上小学就等于是大孩子了，不能总是赖着妈咪。
"听你的意思，似乎有她没她都是一样。"纵然无从确定笑笑的这番话是不是发自内心，但顾北辰还是很自然地念及了杉杉出国留学的可能性，若是笑笑真能动身离开她，出国的事说不定真有可能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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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话下不可能一样，但是……若是妈咪也和爸爸一样，有必须去做的事，我也会理解体谅的。"小丫头一本正经地回道，通通不像是一个六岁多的孩子该有的语气。
听笑笑这么一说，顾北辰越发按捺不住内心地冲动，在试探杉杉的口风之前，是不是能先探探笑笑的口风？
"如果……我是若是，不是真的。"在进入正题之前，顾北辰还是很谨慎地把假设性前提着重指出。
"我不会当真的。"笑笑答得很坚定，如果就是假设，是没有发生的事，我才不会当真呢。
"若是妈咪动身离开你去一人很远的地方，一年可能才回来一两次，你……"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不等爸爸把话说完，笑笑便振奋地叫了起来："妈咪要去哪里？是不是外婆要带她走？"
"她哪儿也不去，不是跟你说只是如果，你如何当真了？"孩子的话果然不能全信，她一激动，哪还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若是她还是我妈咪，我会等她回来的。"笑笑心里是这么想的：假设也好、真的也罢，反正我一人孩子也左右不了什么。若是妈咪真的要走，我也挽留不了，我只关心妈咪走了还会不会返回。
"小傻瓜，她当然是，何况永远是！"只要她还是我的妻子，你就还是她的女儿。
"爸爸，妈咪到底要去哪里呀？"爸爸不是一人喜欢开玩笑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说些假设性的问题来试探她，一定是有啥特别的事要发生。
话题是自己主动引出来的，现在却没法收场，顾北辰只能坦白到底，"你外婆在国外一间设计学院做讲师，那间学院很有名，水平也很高，她想让妈咪去那边念书。"
"那是好事呀，妈咪那么优秀，应该去更好的学校学习。"笑笑完全是一副理所不在话下的表情，从她脸庞上看不到半分不舍和难过。
顾北辰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心下一片欣慰，这孩子骨子里的性格还是像她爸爸，坦诚、实在，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先替别人着想。齐凯在天有灵，也会为他的孩子感到骄傲，"她还没有做决定，不一定会去。"
"爸爸是不是以为妈咪会因为我放弃这个机会？"小孩子心思太多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心思多、反应快就意味着她会猜到大量大人不想让她了解的事，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大人，这都不是啥好消息。
爸爸迟迟不开口作答，笑笑只能自作聪明的乱下结论，"一定是的，妈咪担心我没人照顾，肯定不会答应。"
"跟爸爸说实话，你希望她去吗？"虽然笑笑下的结论不通通准确，但却是重要原因之一，顾北辰也没有否认。然而，他和杉杉一样，最在乎的还是孩子的感受。
这会儿轮到笑笑沉默了，真要说心里话，肯定是不希望的，但这样的想法却不是一个乖孩子该有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笑笑还这么小，这么逼着她着实有点残忍，顾北辰果断终止这个话题，"好了，别胡思乱想，乖乖跟我回去睡觉。"
"爸爸，你希望妈咪去吗？"
好吧，压力又重新回到了顾首长身上。
"说心里话，当然不希望！"然而，此物问题对顾北辰来说并不难回答。
"那我也不希望。"反正有爸爸垫背，不乖就不乖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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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还没说完。"顾北辰当头就是一盆冷水，"虽然心里不希望，但若是出国留学能让她受到更好的教育、对她的未来发展更有利，我还是以为她应该去。因此……如果她的决定是去，我也不会挽留她。"
"我也和爸爸一样，只要妈咪开心，无论她做出怎样的决意，我都会支持她。"反正小鬼灵精就是铁了心以顾首长马首是瞻就对了。
听笑笑这么一说，顾北辰心里也踏实了，"你能这么想最好，不枉她这么疼你。"
"妈咪要去多久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小丫头早已开始关心回来的事。
"这事你外婆还没跟她提呢，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去？"顾北辰笑着反问。
"先问问嘛，好有个思想准备。"唔，反正你总是有理。
"一般是三年，若是她想继续念研究生，可能还要再加两年。"少则三年、多则五年，这么一算，顾北辰心里又打起鼓来，三年后他三十五岁、五年后三十七岁，等她深造回来，他真的要成老头子了。
笑笑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担心，"好可怕，五年后我都快念完小学了。"
真是一对杞人忧天的父女。他们只顾着瞎猜，就没想过也许人家叶杉杉同学对出国留学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呢？
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叶杉杉晾完衣服返回，笑笑早已被安置在大床中间，一副无比满足的表情冲她招手道，"妈咪，快点上来。"
一家三口第二次同枕共眠。这一次小鬼灵精没打算再耍心机，安安分分地躺在正中间，在爸爸妈咪脸上各亲了一口，跟他们道过晚安之后便乖乖闭上了眼睛。
因为有笑笑在，顾北辰没办法完成岳母大人交代的任务，探听口风的事只有等第二天送她上学的时候再说。
第二天是阴雨天，路上出奇的堵，勉强赶在预备铃声敲响前把笑笑送到了学校门前。车子刚启动，叶杉杉又开始忧虑，"汇新路不会也像园城路一样堵吧？"
"第一节课很重要吗？"行驶了不到五分钟就碰上红灯，顾北辰正好陪她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是啊，今天是郑教授的课，老太太出了名的严厉，每堂课必点名的，何况她最讨厌别人迟到。"一想到到郑教授的严肃样，叶杉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可是班里为数不多从来都没有迟到、早退、翘过课的学生，千万不能在郑教授的课上破例啊。
"你应该往好处想，说不定她也被堵在路上呢。"顾北辰笑着安慰。
"才怪，她就住在学校附近的教师公寓楼，走路过去不用颇为钟。"叶杉杉急得不行，一边看手表，一边看信号灯，恨不得使点魔法让红灯立马变绿。
"国内的教育制度就是这么死板，偶尔迟到个几分钟也要小题大做，一点也不通人情。"听着像是毫无关联的话，却暗藏玄机。
"难道国外的大学会允许学生随便迟到吗？"叶杉杉觉得此物理讲不通，学生按时上学就是军人准点出操一样，都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首长大人在部队里出操的时候也是随便迟到吗？
"没有哪个学校会允许学生无理由的随便迟到，我只是想说国外的学校处理这种事不会像国内的学校这么严肃。"顾北辰耐心地解释着，心里却寻思着该怎样才能把岳母交代的事顺便带出来。
红灯到底还是变绿灯，汇新路上的车流量却有增无减，性能极好的SUV只能以20码的龟速缓慢行驶。
"回头问问妈妈，看她是如何处理学生迟到的。"形势不容乐观，叶杉杉早已做好了迟到的心理准备。天不遂人愿，她也无能为力。
"听岳母说她任教的学校水平很高，你有没有上网了解一下？"杉杉主动说起岳母任教的事，正合顾北辰心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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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好了解的？反正和我也没啥关系。"叶杉杉以为完全没此物必要。
"了解一下也没关系，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去那里深造呢。"顾北辰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自然，即便如此，叶杉杉的反应还是很激动——
"什么叫有机会去那里深造？妈妈是不是跟你说了啥？"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振奋个啥劲？"顾北辰心里暗叫不妙，杉杉似乎对这件事很抵触，岳母大人的设想怕是要落空了。
"真的只是随便说说？"叶杉杉半信半疑，首长大人说话一向极有目的性，随便说说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顾北辰避重就轻地以问作答："你好像对出国留学的事很抗拒？"
"根本不是抗拒不抗拒的问题，这事我压根没想过。"叶杉杉骤然想到了前天晚上做的彼梦，在梦里，她面对二选一的抉择左右为难，最后三个人都没落个好下场。可在现实生活中，她却没那么多顾虑，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出国留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如何一点兴趣都没有？"顾北辰小心谨慎地继续探问道。
"那是别人，我缘何要和别人一样？只要自己肯学、肯努力，在哪儿学都是一样，缘何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还要适应新环境，我才不要呢！"叶杉杉的态度十分坚决，何况，从她的话里不难听出，她不想出国并不是因为心有牵挂、舍不得，只是单纯地觉得没这个必要。
"也算不上人生地不熟，不是有岳母照顾你吗。"话说到这份上，顾北辰再也不能拿随口说说的借口来糊弄杉杉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你……"他到底还是把话挑明，叶杉杉也越发振奋，"我就说吧，一定是妈妈跟你说了啥！"
顾北辰也不否认，"她只是提个建议，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那你帮我回复她，我哪儿也不去。"叶杉杉果断回绝，愤愤地想：我现在可是已婚妇女，有这么好的老公，还有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女儿，丢下他们出国，我成什么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因我和笑笑？"顾北辰早料到她会有此决意，然而，他没念及她会回绝得如此干脆，好像不需要任何考虑似的。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叶杉杉故意装傻。
"若是你没有和我结婚、没有笑笑这个女儿，你可能会考虑岳母的建议，是不是？"顾北辰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叶杉杉骤然沉默了，依着她刚才的干脆，应该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才对，可一想到若是没有他和笑笑，妈妈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妈妈还受过那么严重的伤，比普通人更需要关心和照顾，她这个做女儿却不能侍奉在旁，这也算是不孝吧。
"你能把我和笑笑放在第一位考虑，我很高兴。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不要让大好机会从眼前溜走。"顾北辰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诚恳、淡然，因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所以能始终如一地保持坦然。
"你啥意思？是巴不得我跟妈妈一起去法国吗？"明了解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叶杉杉却偏要孩子气地跟他怄气。
巴不得？这个罪名顾首长可担当不起，"我可没你说的这么豁达，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你真是个怪胎！"可能是因为在路上堵得太久，心情郁闷的关系，叶杉杉说起话来也有些口不择言。
顾首长却不恼也不怒，低笑着问："若是我是怪胎，那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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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反将一军，叶杉杉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瞪大双目愣了好一会儿才凶巴巴地开口，"我是怪胎他老婆！"
小傻妞，被自己挖的坑埋了吧。
行驶了不到颇为钟，又被红灯架住了去路，顾首长也乐得悠闲，趁机执起怪胎老婆的手，极温柔地亲了亲，"出国留学的事好好跟岳母谈谈，就算要拒绝，也要委婉一点，别太伤她的心。"
叶杉杉不悦地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吼，"谁跟你说我打算拒绝来着？"
咳咳，现在嘴硬不嫌太迟么？
"不打算拒绝的话，你要开导的对象就是我和……"
他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叶杉杉急了也怒了，"不要再说啦，真假话都听不出来！"
顾北辰却只是笑笑，无比悠哉地欣赏小妻子耍泼的可爱样。
叶杉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再耍性子胡闹，"若是没有你和笑笑，或许我真的会考虑跟妈妈一起去法国。可你也说是若是了，你和笑笑活生生地存在着，此物如果永远不可能成立，所以我才会说……出国留学的事我压根没考虑过。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考虑它做啥？"
"抱歉，因为我的心急，让你错过了……"
"不许胡说！"叶杉杉果断伸手捂住他的嘴，"还有大量事比出国留学更重要，妈妈会理解的。"
顾北辰的心情骤然变得无与伦比的好，她说还有很多比出国更重要的事，其中也包括他吧？
红灯的倒计时不久就逼近5，后面的车子早已在催，顾北辰却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在她脸上吻了一记。
"有劳你，把我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他的嗓音轻而低沉，眉眼之间却满是笑意。
叶杉杉同学还是不改害羞本色，红着脸摸了摸鼻子，"你要好好表现，继续保持。"
千头万绪一一解开，老天爷也善心大发，过了汇新路之后，密集的车流渐渐变得稀疏，车速终于提到了50。
经过顾首长的精密计算，照现在的速度，八点二十二分能到学校门口，再加上从校门前到教学楼的五、六分钟步行，八点二十八分理当能坐进教室。
叶杉杉尽显女王本色，指着手表向老公发号施令，"我掐着表看，要是误差超过半分钟，为你是问！"
"请首长夫人放心，保证按时完成任务。"顾首长的表现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轻微的受虐倾向，听一人小姑娘发号施令，他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顾首长那颗堪比精密仪器的大脑果然没有让首长夫人失望，八点二十一分四十八秒，车子稳稳地停在G大校门前，"接下来的时间要靠你自己把握，你要是用散步的速度走，迟到了可别赖到我头上。"
叶杉杉没搭理他，飞了一记白眼过去，连再见都没说便飞快地下车遁走。
顾北辰依然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等到杉杉的背影通通消失才启动车子离开。
哼，就他这样，还敢说无论她做出怎样的决意他都会全力支持？现在她上学的地方这么近，清晨分别夜间再见他都这般不舍，她要真的远涉重洋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他还不了解会难过成啥样呢。
叶杉杉到教室的时候其他同学基本上都到了，郑教授的威慑力还真不小啊。可奇怪的是，今天的郑教授没想到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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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真如顾首长所说，郑教授也被堵在路上了？
叶杉杉正低头寻思着，坐在她旁边的宁子言突然尖叫出声，"啊……"
纵然子言姑娘反应奇快地捂住了嘴，这一声尖叫还是惹来了严厉的训斥，"注意课堂纪律，上课时间是从上课铃声敲响的时候算起，而不是以老师出现的时间为准！"
不在话下，宁大小姐骤然尖叫是有理由的，因为站在台上的除了郑教授之外，还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显然，这个人叶杉杉也认识。
可这到底是如何回事啊？郑教授怎么会和妈妈认识？
课堂重新恢复安静之后，郑教授正式把特聘讲师请上台，向大家隆重介绍，"这位是法国著名设计学院Sylvie学院的客座讲师杨素阑女士，今天将由她为你们讲解创意概念的相关知识。"
借着鼓掌欢迎的机会，有大胆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这个名字我听过，她和著名设计师索菲娅同属一间设计企业。"
宁大小姐一脸不屑外加得意地加入讨论，"就这点见识也敢现！"
叶杉杉当生怕此物口无遮拦的丫头会把她和特聘讲师的关系抖出来，急忙提醒，"就要上课了，别三心二意。"
郑教授也坐在台下旁听，同学们都不敢造次，何况这位特聘讲师也算是有些来头，认真听讲必然会获益匪浅，今日的课堂气氛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一开始，叶杉杉还有点不自在，但随着授课内容的渐渐地深入，她的专注力也通通被特聘讲师专业且独到的讲解吸引住。不得不承认，在知名设计学院当过讲师的人水平就是不一样。
课间休息的时候，杨素阑被郑教授带到办公区喝茶休息。宁子言也趁着同学们去洗手间或去教室外放松的机会把杉杉拉到没人的角落，"你妈妈好厉害，跟她比，郑教授的水平真的只能算一般。"
"所以呢？"有这么厉害的妈妈，叶杉杉也以为很自豪，但也只是欣赏和崇拜，仅此而已。
"诶，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妈妈去法国？"子言姑娘一向藏不住话，也不懂得拐弯抹角，想啥就说什么。
叶杉杉一脸不悦地白了她一眼，"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啊？我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当然不希望你走啦，你走了，以后谁帮我抄笔记，要是有人欺负我，谁帮我出头啊。"宁子言乐呵呵地凑上前讨好，"我的意思是……以你的天资和勤奋，去Sylvie学院应该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我想，你妈妈……"
叶杉杉果断出言打断子言的好心建议，语气异常坚定，"你说的事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以为现在挺好的。"
"就知道，有顾首长和笑笑在，你哪儿也别想去。"虽然早知道杉杉会有此反应，可宁子言还是很替她不值。若是她不是这么早结婚，就可以毫无牵挂地跟妈妈一起去法国。这一切都是顾首长的错，杉杉还在上学，他就非拉她去领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急啥！
此物宁子言，简直是屡教不改，叶杉杉被她弄得无比头大，"你再说他们的坏话我跟你急了啊！"
宁大小姐一脸委屈，"此物……也不算说坏话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就算没有结婚，我也不会考虑去出国留学的事。"为了让子言死心，叶杉杉不惜撒谎。
只是，她没想到说这番话时，特聘老师会骤然出现。
惨了，刚才她说的这么干脆果决，妈妈会不会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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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们两个没想到是同学。"杨素阑的反应还算平静，看上去好像没听到刚才的话似的。
"杨老师。"宁子言立马绽开一人大大的笑脸，客气地打招呼，"您讲的课真棒，可惜只有这一次。"
叶杉杉轻缓地轻拍子言的肩上，半真半假地逗趣道，"你要是想经常听杨老师讲课，可以让你哥帮你申请Sylvie学院的学位，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吧？"
宁子言却把她的话当了真，"我才不要咧，除非……你跟我一起去。我相信……杨老师一定极为开心收你这个学生。"
"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没啥野心，我以为在G大一样能学到大量，不一定非要远涉重洋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纵然这番话是接着子言的话说的，但叶杉杉的双目却从来都偷瞄着妈妈。严格来说，这番话理当是说给她听的才对。
"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了，你们俩快回教室吧，下一堂课更精彩。"或许是因知道早已毫无希望的关系，杨素阑的反应越发淡定。
叶杉杉礼貌地点了点头，拉着子言飞快地奔向教室。
短暂却精彩的两堂课很快就结束了，清晨的最后一堂自习课也改成了自由发问。杨素阑耐心且专业地解答了同学们的各种问题，从她脸庞上看不到任何失望和难过的情绪。
但她越是淡然，叶杉杉心里就越是难受。清晨顾首长还叮嘱她真要拒绝也要委婉一点，可是她却坚决果断地说就算没有结婚，她也没想过出国留学。虽然她说这番话只是想堵子言的嘴，可妈妈听了还是会很难过吧。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她把此物误会解释清楚才行。
上午的课结束后，杨素阑并没有旋即离开。毕竟是母女俩，默契还是有的，她也猜到了杉杉有话想跟她说。
吃过午饭后，叶杉杉拜托子言帮忙，约妈妈在植物园见面。宁大小姐出马，同学们也不敢议论八卦，只当她是求学心切，想拉着老师单独请教。叶杉杉和杨素阑的母女关系也能继续保密。
完成杉杉交代的任务后，宁子言识趣地主动回避，找地方窝着玩游戏，顺便帮她们把风。
"一大早就赶来上课，一定来不及去医院换药复诊吧？"纵然有大量话想说，但叶杉杉最关心的还是妈妈的伤势。
"没事，换药复诊花不了多少时间，下午再去也来得及。"杨素阑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边说话，边帮女儿梳理着额前的碎发，眼神中充满母亲对孩子独有的宠溺。
"那个……刚才我跟子言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关心完伤势之后，话题很快就切入到了正轨上。纵然，这个问题听上去明显有明知故问之嫌。
杨素阑没有说话，只是轻缓地点了点头。
叶杉杉有些不安，嗓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我这么说只是想让子言不再追问，并不是真的这么想。"
"怎么说？"听杉杉这么一说，杨素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如果没有结婚，我可能会考虑出国的事。"虽然没办法让妈妈的设想变成现实，叶杉杉还是想尽量让她不那么失望。
杨素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晌才慢慢开口道，"可是……这世上没有若是，不是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抱歉。"除了这三个字，叶杉杉实在不了解该说什么好。
听到这三个字，杨素阑心里刚燃起的哪一点希望也彻底灰飞烟灭，"傻孩子，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只要自己觉得开心，你想如何决定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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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怪笑笑和她爸爸，我的决意……"
"别说了，我都了解。"杨素阑笑着打断她，依然面带微笑，语气中却写满无法，"你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好孩子。如果我真的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就不该有想带你一起出国的想法。是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才对，因我的自私，让你左右为难。"
"怎么能说是自私呢，你也是为了我好，希望我能有更好的发展，我都懂的。"原本叶杉杉只是担心妈妈会意兴阑珊难过，没念及她没想到会因此自责，如何觉着有种越解释越乱的感觉？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既然已经毫无希望，只能彻底放下，这样心情也会更轻松几分，"跟我说说，昨晚笑笑是不是很悲伤？"
"她不是因悲伤才哭的。"昨晚和妈妈告别的时候笑笑的眼圈还有点红，想否认笑笑哭过是不可能的。然而，她哭的原因还是非常有必要解释清楚，免得妈妈有心结，"你也看到了，笑笑比一般同龄的孩子都懂事，她的心思也格外敏感，她会哭是因为……她认为你的顾虑和忧虑很有道理。她以为自己是包袱和拖累，又不了解该如何办，因此才落了泪。"
"这孩子，如何能这么想！今晚回去可得好好跟她解释解释，我从来都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只是忧虑你太……"
"在笑笑看来，你的忧虑就是嫌弃。她觉得你心里一定在想要是没有她，我就能像其他同龄的朝气女孩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况……你心里真的有这么想过，不是吗？"
杨素阑一脸自责，沉默不语。
"你一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很傻，给一个只比自己小一轮的孩子当后妈，居然还能乐在其中。可是你们却忘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事，爷爷刚动身离开的那几天，是笑笑和她爸爸陪着我度过的。他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依靠，这辈子我都不会动身离开他们。"谁说从感激中萌生出的爱不是真爱？叶杉杉用自己的亲生经历证明这句话并不完全准确。
叶杉杉还能勉强忍着泪意，杨素阑却已经去泣不成声，"是妈妈抱歉你，你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我却不在；你找到了能依靠的人，我却对他们心存抱怨，以为是他们拖累了你，实在太不理当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怎么还提呀？"叶杉杉一直不敢跟妈妈说这些事，就是怕她自责。但为了解开妈妈的心结，她不得不说，结果，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当年……我不该丢下你一人人出国的，一念之差，却差点毁了两个人……"
妈妈情绪振奋，越说越离谱，叶杉杉也急了，"哪有啥毁不毁的！我们现在不都过得好好的吗？爷爷常常教我，要向前看才会活得开心，总是纠结过去的事，既浪费时间、又影响心情，何苦呢？"
低低地抽泣了一阵，杨素阑的情绪也渐渐恢复，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了许多，"妈妈以后再也不抱怨了，把你交给北辰，我很放心。"
叶杉杉却骤然轻笑出声，"我婆婆也曾经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想起那位巧舌如簧的将军夫人，杨素阑不禁为杉杉捏一把汗，"你婆婆……刚开始是不是也对你特别不满意？"
杉杉坦白承认，"她嫌我小，忧虑我照顾不好笑笑。"
"那后来她又是怎么接受你的？"杨素阑寻思着亲家母怎么看都像是挑剔的主，要想打动这样的婆婆三两天理当下不来。
叶杉杉笑着挑了挑眉，小小地得意了一把，"我什么都会做，笑笑又喜欢我，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家儿子真心喜欢你吧？"杨素阑也是过来人，亲家母那点心思她怎么可能猜不到。
叶杉杉不好意思地挠头，只是傻笑，却不说话。
纵然眼圈还有些红，但杨素阑的心情早已彻底放开，脸庞上也渐渐有了笑意，"做父母的，也就这点期盼了。"
"妈，他真的对我很好很好，你可以通通放心。"
纵然结过两次婚，两个丈夫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可他们的好和女婿这么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都发现了，老实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这么疼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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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杉杉对妈妈的说法表示绝对赞同，"我也没见过，然而……你发现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好多事是别人没机会看到的。"
想起昨晚他亲自手洗自己的内衣，单纯的叶杉杉同学很没用地红了脸。
而后，杨素阑果断想歪了，"那个……你们早已同过房了吧？"
杉杉本能地嗯了一声，而后又飞快摇头，"没有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们结婚也快两个月了，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去？"杨素阑对这件事倒是挺开明，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就该早点把生米煮成熟饭，省得夜长梦多。
"他说没关系。"囧，虽然对方是自己的亲妈，但跟她讨论如此私密的事情还是以为很别扭。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想的吧？"咳咳，那啥，还是那句话，过来人，啥都懂。
"想就想呗，反正我还没准备好。"叶杉杉故意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其实心理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妈妈当年也是军婚，她和爸爸每年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人月，想必妈妈理当是深有体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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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闻到肉末的味道？\（^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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