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比鬼怨气还重
孩子没了，柳父柳母就更加不可能同意两人的婚事。
如她所料，穿着病号服的柳欢得知父母的想法，在手术后，连夜去找了高帧。
一对小年轻趁着放暑假，约在教室里见面，柳欢紧紧的抱着他："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出国了，我们两去一个小地方结婚。"
高帧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欢欢，我以为你理当听你爸妈的话，出国吧。我也考上了大学，我们终究不是同一路人。"
"你想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
柳欢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目，目光含泪："你再说一次！"
"我们不是一路人，分手吧。"
"我不信，你答应过我要娶我的。"柳欢看了一眼窗前，猛的拉过椅子，站了上去："你再说一次！"
高帧注视着这一幕，大有他再说分手，就跳下去的架势。
他只是想分手，并不想闹出人命啊。
但，柳欢此物性子，往后怕是更难脱身了。
高帧一想到以后上大学要处处受到她的限制，便一个头有两个大。她的爸妈更不好搞，就算出了大学，也不一定能同意他两的婚事，他的青春可不能浪费在她的身上。
学校没摄像头，谁也不了解她究竟是掉下去还是被人推下去的，到时候趁着夜深人静，把她埋在雕像下的大洞下面，这样谁都发现不了。
高帧冷静的想好了一切："我不说了，你先下来。"
他一边往前走，嘴上边说着哄骗的话。
趁着柳欢放松了警惕，他猛的一推，将人推了下去。
沐离看着这一幕，连忙上前两步，想要拉住柳欢，却碰不到她。
她从五楼摔下去，当场死亡。
也不知是否天助高帧，没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冲洗干净地面上的血迹。
高帧将尸体埋在了雕塑下面，又将所有痕迹都清扫干净，之后就翻墙爬了出去。
柳父柳母在得知自家女儿跑了后，便动员了最多人在各地找，唯独没有念及学校，找了半年，只能不了了之。
而柳欢，被学校的守护仙压制的死死的，空有一身怨气，却报不了仇。
"嘿嘿，我死的好冤啊，小姑娘，把你的皮囊给我如何？"化成厉鬼的柳欢出现在面前，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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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离上下看了她一眼："你把守护仙怎么了？"
"他阻拦我的好事，我自然是要吃了他的呀。"柳欢收了笑容，目光变得狠辣："凭什么他能再娶富豪女儿，坐上高层，作为杰出学生，带着妻子回到学校讲课，而我只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沐离闭了闭眼，这和她猜的差不多。
因为看到了这一幕，仇恨使她推翻了守护仙的压制，用执念让高帧夫妻乘坐的车翻下天桥，掉入水里。
却不想，高帧有保命符护身，死的却是彼啥都没做的女孩。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柳欢了解自己动不了他，便让他给自己找个替身来，就饶了他。
而高帧活到此时，更是不愿意受人胁迫，于是，对于找替身这件事，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次却找上了沐离。
"小姑娘，你既然都已经明白了，就乖乖的把身体给我。"柳欢摸了摸自己摔断了的手，舔了舔舌头："你乖几分，我还能留下你的灵魂，否则，我把你也给吃了。"
沐离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好笑。
果真是换了一身皮，在无当初的威望了。想当初，千年鬼王都不敢说这话，如今区区二十年的厉鬼都敢威胁她了。
沐离眼眸一掀，调动体内仙气，双手快速转动，淡青色的术法凝聚成一人硕大的符咒，冲着柳欢去。
柳欢根本来不及躲藏，便被这符咒打中了，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注视着自身的怨气被压制。
"你本无罪，可重新投胎，可你偏偏杀了无辜的人，染上杀孽。"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柳欢双眸瞬间变红，被术法束缚的两手，即刻长出红色的指甲，在空中瞎比划着："她也该死，谁让她嫁给高帧的。"
沐离看着她那副抓狂的样子，并没有理会。
她摘下胸膛处的十八子，灌入灵力，将它甩到上空。
下一秒，柳欢幻化的幻境应声而破，两人重回众人的视眼里。
"小离，他们说你进到结界里了，你没事吧？"胡芷雨看到她立刻冲上来追问道："都一人小时了，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吓死了。"
"我没事，你放心吧。"
胡芷雨点头示意，这才注意到停在半空中的女鬼，吓得猛的躲到了少女后方。
"小离，她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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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发夹的主人。"沐离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便随手一挥，将鬼门召唤了出来。
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停在空中，门缓缓打开，黑白无常从里面走出来，一看是上次彼女子，对视了一眼。
"又是你，何事召唤吾？"
沐离将后方的女鬼抓了起来，扔了上去："带她回地府。"
黑白无双撇了撇嘴，将女鬼用铁链锁住，便转过身离去了。
她挑了挑眉，将目光停在不远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身上。
沐离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多了好数个人，这四周也设有一个结界。
七八十岁的年纪，是个玄术师，道行嘛，也挺深的，看胡队长对他这毕恭毕敬的样子，应该是个人物。
"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徒弟？"
正在沐离想这些的时候，老人早已走了过开，拱了拱手，问道。
沐离皱着眉头，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了："师傅曾是仙云观……"
"仙云观？！"不等她说完，老人便即刻叫了起来。
"你为何是这幅神情？"
老人正打算探测一下她的道行，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力隔绝在外。
老人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老夫是霖仙观的第一百零五代观主，小姑娘啊，仙云观早在几百年前就没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多大年纪，道行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啥？"沐离听到这话一顿，下意识反问道。
"仙云观最后一任观主沐姓女子封印鬼王失后，魂飞魄散，不久，便有一道天雷正中仙云观正殿，引起大火，将整座观都烧了个干净。"老人摸了摸胡子，轻叹一口气："想曾经，仙云观是何等的风光啊。"
"师傅，你不是说仙云观的观主最不可学吗？"一旁的少年开口追问道。
"可不是，当年师徒三人，这师傅和徒弟都接连度化升仙了，只有那沐姓女子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了，一看就是学艺不精，你若敢学，我定打断你的腿。"
"哦，我了解了师傅。"
沐离在一旁听着这话，拳头捏的梆硬。
先前她还不觉得是自己，这话一出，她就敢肯定是自己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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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姓女子，学艺不精。
想她沐离当年在平江是多么的叱咤风云，黑白无常看见都得绕路走。
多少人为了让她收徒，都排队到了山脚下，然而是她嫌麻烦，只收了扶韫安一人徒弟罢了。
再说学艺不精这件事，扶韫安本身就是怪胎，天赋极高，这才闭关修炼了二十年，就修成仙了。
正常的修仙者，可不就是像师傅那样，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才荣登仙位嘛。她这不是倒霉遭人暗算，这才魂飞魄散，不然哼，你拜得祖师里，定有姑奶奶我。
沐离在心中哼哼唧唧完，这才开口："敢问，您的名号？"
"哦，我叫汒元，这是我的小徒弟，谢遇乾，姑娘是？"
"沐离。"
话音一落，师徒二人一同愣了愣，随即道："姑娘和仙云观还颇有缘分啊，没想到和那观主也是同名呢。"
"是挺有缘分的。"沐离扯了扯嘴角，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看着几个穿着便服的人早已开始挖雕像下面的土地了，便凑过去问胡芷雨道："这数个便衣吗？"
"不是，是灵事组的，专门处理灵异事件，我活了大半辈子了，首次听说我国有此物单位的，你肯定也是……，不对，你理当早就知道了吧。"
"我也是首次听说。"沐离摸了摸下巴，皱眉："那么说，我鬼门开早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极远处的警车上，胡队长上了车，低头恭敬的喊了一声："爷爷。"
"恩。"老爷子一身警服，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笑容："那个女孩子是哪家的？没想到能开鬼门。"
"她，是娱乐圈的人，理当不是那几家的。"胡来越想了一下，而后出声道："爷爷，您问此物是？"
老爷子想了想，不一会后才道："你去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兴趣加入灵事组，天赋这么高的小女娃如今也不多了。"
胡来越看了一眼他，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有啥话就说。"
"爷爷，我其实也可以加入的，我记得您从前说过，我的天赋很高。"
"不行。"话还没说完，老爷子立刻就打断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加入。"
胡来越不懂为啥，却又不敢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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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爷爷已经闭目养神，便下了车，独自一人冷静去了。
自打他出生，爷爷就说过他的天赋极高，以后肯定能进入灵事组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他只是去外省读了个大学返回，爷爷就绝口不提这件事，在他提起来的时候，也了解把他安排到了民警组。
胡来越想不通，但又不能不完成爷爷的任务，便带着满腹愁思，往沐离那个方向走去。
"胡队长，你这幅样子，看起来比鬼怨气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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