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角色
精华摘录
六月的雨总带着股不讲理的韧劲,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汇成水流顺着檐角往下淌,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陈默蹲在“老地方”便利店的后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那枚冰凉的铜铃。这是他今早清理小区垃圾桶时捡到的,铃身布满绿锈,铃舌却亮得诡异,像被人日夜摩挲过。更奇怪的是,明明攥在手里,却总觉得有细碎的铃声在耳边打转,尤其在这种阴雨天,那声音就像浸了水的棉线,黏在耳蜗里甩不脱。 “房租再涨五百,这月不交就搬出去。”房东刻薄的嗓音还在脑子里回响,陈默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早已…
日记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是1997年的出生证明,母亲签名处画着铜铃,父亲签名写着“林薇薇”。陈默发现自己倒影在证明上,右眼角的疤痕变成了婚戒的形状。“他们用时空之力创造了我。”林薇薇的声音从冰柜深处传来,陈默看见她蜷缩在冰块中,校服已被槐树藤取代,“每次重置时空,我的记忆就会被封印,直到遇见你。”铜铃骤然悬浮在两人之间,铃舌指向林薇薇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的正是父母的婚戒。婚戒内侧弹出微型齿轮,与冰柜锁孔咬合,陈默听见父母的嗓音从戒指里传出:“薇薇的血能解开生死契,她本就是为这一刻而生的。”
便利店的地板骤然下陷,露出底下的地窖入口,石阶上刻着“逆时者,入此门,忘前尘”。陈默扶着墙往下走,每级台阶都在震动,墙面渗出的树汁在火把的光照下,映出无数个攀爬的人影,每个影子的脖颈处都挂着铜铃。地窖深处摆着面巨大的铜镜,镜前跪着二十三个林薇薇的虚影,每个都在往镜中递铜铃。最前面的虚影转过头,脖颈间的槐树藤纹身已经蔓延到脸颊,她手里的铜铃与陈默掌心的铃同时发出尖啸:“快把双生铃合在一起!斗篷人在挖轮回镜的基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们在刻‘阴阳契’。”林薇薇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来,她穿着件洗得褪色的红布袄,领口露出的锁骨处,槐树藤纹身已经结成了环状,“我奶奶说,这是槐树村最狠的咒,用至亲的血当墨,能把两个人的命锁在一起,生同衾,死同椁。”陈默猛地转过身,发现林薇薇手里捧着个黑木托盘,托盘上摆着两根红烛、一碗血水,还有一枚与他指间铜铃纹路通通相同的戒指。烛火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的脖颈处,竟长着颗槐树的脑袋。“从你喝下半瓶孟婆汤开始。”林薇薇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血水在碗里晃出涟漪,映出二十三个模糊的人影,“那汤里掺了我的血,现在你能看见‘契’的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