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
最高规格的江湖人中聚会。
在茶汤馆摆宴，是每个江湖人都能做的事儿，那边相当于流水席。
是个道上的人，便能凑上来吃几口。
茶会不同。
单单就说举办茶会的身份，便有很多人达不到。
三大能。
十人杰。
这些才是能举办茶会的豪杰。
若是比这些人的地位要低，那也没人会卖面儿。
普通人摆个茶会，先不说人们办不办事，哪怕连来的心思都没有。
能被称为十人杰的人物，大多都是行业里遥遥领先的人物。
他骗仙李风舞，便是行骗的最高规格，也是行骗的最高身份。
于是人们肯卖他面子。
等茶会的消息传遍云城，苍九也收到了赤血马送来的信儿。
他坐在张小雷身边，注视着粗劣的信，啧啧道："茶会啊……不太想去，可外边有不少人围着。若是不去的话，只怕会被瞧不起。"
"估摸着不是瞧不起这么简单……"他旁边的一人说道，"只怕他们要杀进来。"
苍九点头道："这茶会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分明是外地人，照理来说没有参加茶会的意义。"
那旁边的人问道："是李风舞举办的茶会？"
"应该是，云城就这么小，又如何可能会出两位十人杰？"
地面上的张小雷，听见李风舞的名字，他模模糊糊抬起头。
但因流血过多，他脑袋昏得厉害，只能又低下头喘气。
疼。
手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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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也在疼。
只是疼得久了，渐渐也没了感觉。
到了最后，就是心疼。
有些东西，它原本明明是存在的。
可现在却感觉不到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无论是那失去的手指，还是脚趾。
他都感觉不到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仿佛从来不曾拥有过一样。
苍九踢了踢张小雷，与他笑着说："今晚要举行茶会，看来李风舞还真出面救你了。你瞧，我这人说话还是挺准的，我说他会来吧？"
张小雷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着苍九。
"他这模样可不行，给他收拾收拾……"苍九认真道，"我们好歹也是海上鹰的人，若是让人瞧见他这样，还以为我亏待了他。"
"好，我去带他换身衣服。"
"去吧。"
苍九打了个哈欠，嘟哝道："时候也差不多了，换好衣服便出发。"
"是。"
张小雷被带进去换了衣服，等衣服换好之后，苍九便拉上他，带上自己的人手，往茶汤馆去。
虽说茶会的规格高，但还是在茶汤馆举行，只是会在包间里。
等来了茶汤馆，这儿的客人们都在大厅里不敢出声。
今日会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不小心招惹到了，那说不清会引来啥麻烦。
只是，有些人也会在这儿炫耀自己。
人活一世，都把自己当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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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里马，最需要的便是伯乐。
做小偷的，会在这儿鬼鬼祟祟。
若是偷到了小偷头子的东西，那自然会被高看一分。
没事做的，但是身体雄壮的，便在这儿炫耀自己的力气。
就想被邵家老爷或是码头头子瞧见，或许能被他们叫回去，讨一份活。
除去这些人，别人都是安寂静静坐着。
苍九上了二楼，等来到包间，却见这儿已经座无虚席。
他笑吟吟地说道："各位朋友，我是苍九，受邀来参加茶会。"
这一桌子里，自然是邵老爷地位最高。
他轻声道："找个椅子，坐吧。"
"行。"
苍九微微一笑，便坐在了角落。
他往外看一眼，连忙就有人将张小雷拖进来，如同死狗一般丢在地面上。
邵友伦瞧见张小雷，连忙叫道："小雷！你如何样？"
张小雷微微抬起头，喃喃道："疼……先生在哪儿？"
邵友伦叹息道："我也不了解风舞哥在哪儿，他要我办茶会后，便匆匆离去了。"
这话，自然是说给苍九听的。
苍九立即来了兴致："这位朋友，你是在哪儿见到李风舞的？不如跟我们说说，我们眼下正找他。"
邵友伦瞥了苍九一眼，回话道："关你啥事？"
"哦？这位朋友有点意思……"苍九微笑道，"走夜路小心点。"
邵品忽然拍了下桌子，冷哼道："苍九，你在云城威胁我的人？"
苍九摊手道："我可不了解他是你的人，现在我道个歉，不好意思。"
邵品懒得与苍九说话，他对邵友伦说道："李风舞为何举办茶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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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友伦连忙霍然起身身，说道："风舞哥这次请大家过来，是希望各位朋友支持公道。"
"先等等……"一人说道，"你如何证明是李风舞举行的茶会？若是我们今天帮了忙，将来他却不报恩，那如何办？"
赤血马叫道："我能证明，我来做担保。"
人们见赤血马担保，便也不说啥。
邵友伦继续出声道："众所周知，海上鹰与风舞哥有矛盾。这苍九来云城，就是要抓风舞哥的。"
苍九微笑道："是。"
"但你为何要捉张小雷？"
"怎么？"
"张小雷不是道上的人，你捉他就是坏了规矩，他分明只是一个杂工……"邵友伦冷声道，"你却剁了他一根手指与脚趾！"
苍九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如果他真只是个杂工，李风舞又为何给他举办茶会？骗仙宁愿欠下在座各位的人情，也要保护这小子，难道这小子不是他徒儿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邵友伦哼道："他不是风舞哥的徒儿，风舞哥之所以救他，是为了报恩。他曾经被张小雷救过一次，现在还恩情。"
"哦，那我抓错了呗。"
苍九霍然起身身，笑嘻嘻地出声道："大不了我赔他便是，你说他是杂工，是吧？好，那我便赔他十年工钱。哎哟，不好意思，杂工有工钱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邵友伦一愣。
杂工……是如何算工资金？
这说不准。
看主人的待遇。
苍九对着地上的张小雷叹气道："我问你，李风舞给你开过酬劳么？"
张小雷摇头道："没有。"
"哦，那就不用赔了。"
苍九微笑着说："照理说，要赔你十年工资金，可你没有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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