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0月23日，周六，清晨六点。
向善一中，男生宿舍507。
王雷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播放昨晚码头上的画面——彼黑衣人，那双幽光的双目，那种让人窒息的黑色能量。
一品高阶。
比他高整整一人大境界。
若是不是他及时收手，若是不是王国平拉住他——
王雷的手握紧。
手机震了。
是秦建军的号码。
"醒了？"秦建军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上午九点，荣华国际大酒店，二十八楼行政酒廊。你一人人来。"
王雷坐起身。
"干爹，我爸的事——"
"我了解。"秦建军打断他，"来了再说。"
电话挂断。
王雷注视着手提电话，沉默了几秒。
他穿好衣服，下楼。
上午七点，食堂。
王雷打好饭，刚坐下，周雨晴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她看着他，眉头微皱。
"一夜没睡？"
王雷点头。
周雨晴抓住他的手。
"别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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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看着她。
她的眼睛下面也有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你也是。"
周雨晴笑了笑。
"我没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两人寂静地吃着早饭。
吃到一半，楚风端着粥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建军找你？"
王雷点头。
楚风沉默了一秒。
"他肯定有办法。"
王雷没有说话。
上午八点四颇为，荣华国际大酒店，二十八楼行政酒廊。
王雷离开了电梯，就发现秦建军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对面的座位空着，放着一杯同样的咖啡——给王雷准备的。
王雷走过去，坐下。
秦建军看着他。
"你爸的事，我知道了。"
王雷的手握紧。
"干爹——"
"听我说完。"秦建军打断他，"那天夜间，你的人刚到码头，我的人就到了。"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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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秦建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止我。王琼的人也在。苏蔓的人也在。"
他摆在咖啡杯。
"你以为你真的一人人去的？"
王雷沉默。
秦建军注视着他。
"那小子叫渊，一品高阶，深邃之眼的使者。他如果真想杀你爸，你爸活不到你去码头。"
王雷的手握紧。
"那他们为什么——"
"试探。"秦建军说，"他们在试探你的底线，也在试探你背后有没有人。"
他顿了顿。
"结果他们看到了。你背后有人。不止一个。"
王雷注视着他。
"那你为啥不出手？"
秦建军笑了。
"因为不需要。"
他靠回椅背。
"你一人人，三秒废了四个四品。这份实力，他们得掂量掂量。"
王雷沉默。
秦建军继续说。
"何况，若是当时我出手，渊可能会全力反击。一品高阶对一品初阶，胜负难料。但你在场，他不敢。"
王雷看着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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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
秦建军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他怕我。也怕你。"
他顿了顿。
"一品高阶再强，也怕不要命的。你在码头上的眼神，他发现了。他了解，若是当时他动你爸，你会跟他拼命。"
王雷的手松开。
秦建军注视着他。
"王雷，你了解你为啥能活到现在吗？"
王雷摇头。
秦建军指了指窗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因为你不是一人人。你背后有干爹，有王老师，有苏蔓，有那些愿意跟你拼命的朋友。"
他顿了顿。
"还有一人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雷注视着他。
"谁？"
秦建军沉默了一秒。
"渔夫。"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渔夫。
那个从未露面的人，守护者阵营的高层指挥者。
"他从来都在注视着你。"秦建军说，"从你觉醒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看。"
王雷的手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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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啥不出现？"
秦建军笑了。
"因不需要。他让你自己成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王雷，你了解啥是‘花匠’吗？"
王雷看着他。
秦建军转过身。
"花匠的工作，是栽培种子，不是拔苗助长。我注视着你一路走过来，看着你受伤，看着你拼命，看着你一次次站起来。你以为我不心疼？"
他顿了顿。
"但我不能出手。因那是你的人生，你的路。"
王雷沉默。
秦建军走回桌边，坐定。
"但这次不一样。"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到王雷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此物人，叫渊。深邃之眼的使者，专门负责‘收割’雷霆种子。"
王雷注视着那张照片。
"你查到了？"
秦建军点头。
"他之前从来都都在国外，最近才入境。深邃之眼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王雷的手握紧。
"千禧年夜？"
秦建军点头。
"对。千禧年夜，能量归零的那一刻，他们会全力出手。不只是渊，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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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但你不用忧虑。"
王雷注视着他。
"缘何？"
秦建军嘴角微微扬起。
"因你也不是一人人。"
他探出手，拍了拍王雷的肩。
"千禧年夜，我会在。王琼会在。苏蔓会在。渔夫——也许也会在。"
王雷看着他。
秦建军笑了。
"怎么，不信？"
王雷摇头。
"信。"
秦建军点头。
"那就好。"
他站起身。
"行了，回去吧。你妈还在家里等你。"
王雷站起来。
走到门前，他驻足脚步。
"干爹。"
秦建军回头。
王雷看着他。
"谢谢。"
秦建军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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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谢我。谢你自己。"
上午十一点，平和镇，和平街道327号。
王雷推门进去。
陈雅姿正在厨房忙活，发现他返回，探出头。
"小雷，返回了？正午在家吃饭？"
王雷点头。
"爸呢？"
"在屋里躺着。"陈雅姿压低声音，"昨晚没睡好，今日补觉。"
王雷走入卧室。
王国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目。听到动静，他睁开眼。
"返回了？"
王雷在床边坐定。
"爸，抱歉。"
王国平注视着他。
"抱歉什么？"
王雷沉默。
王国平坐起身。
"小雷，你听我说。"
他注视着儿子的双目。
"昨晚那些人，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来的。"
王雷点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了解。"
王国平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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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我懂。"
王雷的眼眶微微发热。
"爸……"
王国平摆摆手。
"行了，别煽情。你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去帮忙。"
王雷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前，他驻足脚步。
"爸。"
王国平注视着他。
王雷没有回头。
"我会保护好你们。"
他离开了去。
王国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下午两点，向善一中，行政楼教导主任办公区。
王雷推门进去。
王琼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抬起头，注视着他。
"秦建军跟你说了？"
王雷点头。
王琼放下笔。
"坐。"
王雷在她对面坐下。
王琼注视着他。
"昨晚的事，我在监控里发现了。"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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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
王琼点头。
"旧码头附近，有守护者的监控点。你打那四个四品的时候，我全程在看。"
她顿了顿。
"干得不错。"
王雷没有说话。
王琼继续说。
"渊此物人，我了解几分。一品高阶，深邃之眼的‘收割者’。他之前在国外收割过三个雷霆种子。"
王雷的手握紧。
"三个？"
王琼点头。
"三个都死了。他是专业的。"
王雷沉默。
王琼看着他。
"怕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王雷想了想。
"怕。"
王琼点头。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死得快。"
她霍然起身身，走到窗边。
"但怕，不代表要退缩。"
她转过身。
"你了解你缘何能活到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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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看着她。
王琼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你够狠。"
王雷愣了一下。
王琼走回桌边，坐定。
"那三个雷霆种子，都是乖乖被收割的。他们听深邃之眼的话，去他们指定的地方，见他们指定的人。结果呢？全死了。"
她顿了顿。
"你呢？你不听话。你打他们的人，毁他们的复制品，杀他们的使者。你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王雷沉默。
王琼看着他。
"因此渊这次来，不是来收割你的。是来试探你的。"
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试探？"
王琼点头。
"他们想了解，你背后有没有人。想了解，你是不是真的那么难缠。"
她笑了。
"结果他们发现了。你背后有人，何况不止一人。"
王雷注视着她。
"因此接下来……"
王琼打断他。
"接下来，他们会换策略。"
她拿起案上的文件，递给王雷。
王雷低头看。
那是一份行动计划书，封面上印着守护者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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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
王琼看着他。
"渔夫给的。"
王雷的瞳孔收缩。
渔夫。
"他让我转交给你。"王琼说，"里面是他帮你制定的备战计划。从今日开始，到千禧年夜，你会接受最系统的训练。"
王雷翻开文件。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雷霆种子，不是用来被收割的。是用来让收割者后悔的。——渔夫】
王雷看着那行字，久久无言。
王琼霍然起身身。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下周开始，你每周二来我此地，接受特殊训练。周雨晴、楚风、陈墨、丁锐，都能来。"
她顿了顿。
"渔夫说了，让你带着他们一起成长。"
王雷抬起头。
"渔夫……到底是谁？"
王琼笑了。
"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了解。"
下午四点，后山。
不知过了多久。
王雷、周雨晴、楚风、陈墨、丁锐五人坐在石阶上。
王雷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四人听完，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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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晴先开口。
"你干爹和王老师，从来都都在背后注视着你？"
王雷点头。
楚风倒吸一口凉气。
"彼渔夫……到底是什么人？"
王雷摇头。
"不了解。但他给了我这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把那份行动计划书递给楚风。
楚风翻开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计划……太详细了。从能量训练到实战模拟，从个人提升到团队配合，全都安排好了。"
陈墨凑过来看。
"这得对你有多少了解，才能写出这种东西？"
王雷沉默。
丁锐忽然开口。
"我能感觉到，写此物计划的人，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他注视着王雷。
"你背后，真的有人。"
王雷看着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怕吗？"
丁锐笑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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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没有回答。
丁锐站起身。
"王雷，你了解我为啥加入你们吗？"
王雷摇头。
丁锐看着山下的校园。
"因为我一直想找一人人，值得我跟随。"
他转过身，注视着王雷。
"现在找到了。"
晚上七点，食堂。
王雷和周雨晴坐在一起吃饭。
周雨晴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在想什么？"
王雷注视着她。
"在想，千禧年夜那天，会发生啥。"
周雨晴放下筷子。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王雷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惧怕，只有坚定。
他抓住她的手。
"好。"
晚上九点，男生宿舍507。
王雷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
手提电话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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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渔夫给你制定了训练计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雷回复：【你怎么知道？】
苏蔓：【圈子就这么大。何况，我好歹也是你的织网人。】
王雷沉默了几秒。
【彼渊，还在向善市吗？】
苏蔓：【理当不在了。昨晚之后就消失了。但他肯定会在千禧年夜回来。】
王雷：【知道了。】
苏蔓：【你那边好好训练。需要什么情报，随时找我。】
王雷：【好。】
他摆在手提电话。
楚风在旁边注视着他。
"苏蔓？"
王雷点头。
楚风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有很多人帮你。"
王雷注视着窗外。
"是啊。"
夜间十一点，女生宿舍楼下。
王雷站在那处，注视着三楼的窗前。
灯还亮着。
周雨晴没睡。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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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回复来了：
【晚安。明天见。】
王雷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收起手机，转过身离开。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作者的话：
王雷终于知道，他不是一人人在战斗。秦建军、王琼、苏蔓，还有彼从未露面的渔夫，一直在背后注视着他，帮着他。渊的试探，让他们发现了王雷的底牌——他背后有人，而且不止一人。接下来，真正的备战开始了。渔夫制定的训练计划，会把王雷和他的团队带到啥高度？下一章，训练开始。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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