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玉羞愧得点头示意。
"那之后我想了大量。我真的不想再摸任何一人病人。我惧怕他们对我期许的眼神、敬佩的目光,我更怕药石罔医时,他们绝望的神情。我以为自己好无能,我不想做救世主,我只想做一人凡人。"
"可是,你还是救了顾大嫂。"
润夜的语气很轻,并不是责怪她。
"因为我们都是……大夫嘛。"
润夜也觉得,他和朱红玉是这般相似,他曾千百次在深夜之中发誓,自己再也不做大夫了。可还是坚持了下来。
二人看着彼此,沉默了。再不同的时代,大夫的仁心是不变的。
"还疼不疼了?"
朱红玉醒过神来,这才发觉肝区已经不疼了。
"真神奇,不疼了。"
朱红玉记得,在现代时中医药成了——慢、缓、试试看的代名词,其实那套理论是没有错的。
其实这一切都错在药上,为了满足十三亿人民的需求,只能将药物进行批量化生产,久而久之,药没了药效。
其实中药特别快,比如润夜曾拿出的"安宫牛黄丸",就是救命的。
"你一个小孩子,肝气瘀滞。长此以往会伤先天根本。以后要学会放宽心,修身养性。不如拜到我的座下,教你修仙。"
润夜的声音很温柔,很耐心,是那么让人……着迷。
"不了不了,有劳啊。"
润夜笑着站起身来,将药碗带走了。
朱红玉休息了一会儿,到底还是霍然起身身。帮着润夜将庙上的活儿做了,此时来看病的病人三三两两得到了。
人数不少,可也没有上个月那么壮观,瘟疫快过去吧。
对了,自己的老宅还没有清理。
远处的一抹黑,是家的位置,但那早已不是家了,是一片残垣断壁。火灭了,还冒着烟,大地涂炭。能说,这房子早已死了。
朱红玉告了润夜一声儿去收拾废墟,润夜允了,她出了山门朝家走去。
朱红玉不了解这间房子建了多久了,可能是三十年,也可能二十年。
最大的一根房梁,压在众多枯枝之上,也已经变成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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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西边屋子,是占鳌居住,尚还好些。自己和妹妹居住的那间屋子,因连着厨房,因此烧毁严重。
朱红玉站在这一堆残垣断壁之前,听到她后方有人叫。
"妮子,回来了?"
朱红玉转过身,强忍着眼泪,道:"顾大嫂好。"
"今天我们家只有大儿子去田里了,一起帮你清理,看看还剩什么。你也好早点开始新生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一席话语,朴实、无华。深深地扎入朱红玉的心里。
"谢谢顾大嫂。"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什么,咱们赶紧动手吧。"
一清晨,顾大嫂、顾大哥,还有他们家的两个儿子帮衬着朱红玉,拿着铁锹一铲子一铲子得往外清理。
有三个成年男人,清理废墟的工作可称为神速。
附近的村民看见朱红玉家开始清理,拿了几分水米银钱来,送给朱红玉。
毕竟在此物朴实的村庄中,朱红玉治病救人得了一定的威信。
正午,五个人围在一起,吃了邻里送来的饼子和酸梅汤。
到了日暮西垂的时候,家里剩余的东西收拾的也差不多了。
占鳌的书、一陶罐的艾绒、数个烤熟能吃的鸡蛋,还有那一罐子资金。
顾大嫂送了朱红玉几件她朝气时穿的衣服,朱红玉背上了所有村民的馈赠,刚好填满了一大个背篓。
这些东西,一人背篓就能背走,而这是他们一家三口人所有的希望。
"顾大嫂,我走了。"
"去吧孩子,早点找到住处哈,到时候我们再去给你帮忙。"
"好的,顾大嫂。"
新的住处,哪里那么容易找呢?
朱红玉灰头土脸的走到上次的干果铺,老板见朱红玉来了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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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几天不见如何换这身衣服了?"
朱红玉往身上一瞅,对了,她还穿着润夜的道袍。
"嗷,我……我来买……"
朱红玉慌乱得往干果摊上扫了一眼,她进入这家铺子的本意是将罐子里的铜钱换成银两。
但却被柜台上的粽子糖吸引。
"老板,这粽子糖如何卖?"
对了,今日是端午,她还计划着今日包粽子,可一场大火,却让今日成为了她重生之后最心痛的一天。
"五文一两。"
此物价格算是贵了。
"来二两,不,半斤好了。"
"好嘞。"
老板用小铜称称出来半斤粽子糖,便问道:"姑娘,怎么包?"
朱红玉疑惑得注视着老板。
"你也不是一人人吃吧,我给你分成小包。"
"嗯……分成四……不了,三份吧。"
"好嘞。"
老板说着,将半斤粽子糖分成三份,每一份没有多少。但多多少少能带来一些节日气氛。
朱红玉掏出硕大的资金坛子,放在了干果店老板眼前,从中数了铜板递给老板,直把这干果店的老板都看呆了。
她进了门,将门栓锁好,往里走了几步,听见斋堂之内有说有笑的。
晚上回到三官庙,大门没关,显然是给朱红玉留了门。
朱红玉把背篓放在客房,取出粽子糖抱在怀中,而后进了斋堂。
润夜、占鳌、琥珀坐在一人桌子上正在包粽子。
"姐姐,你返回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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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玉笑着点了点头,将粽子糖分给了三个人。
"家里找出几分银子,然后我买了点糖。过节嘛,就要热热闹闹。一家人在一起。"
"别乱花资金,以后花资金的地方多。"
润夜一边教训着朱红玉,边包好了最后一人粽子放在盆里。
"我去蒸粽子了,你们打扫打扫,咱们也过个节。"
琥珀追着润夜出了门,非要要在厨房里打下手。朱红玉则是拿起簸箕,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占鳌在一边坐着,打开了姐姐包的粽子糖。
这一切,朱红玉看在眼中。
"占鳌,最近功课如何?"
"挺好的,原本有些跟不上,只是先生点拨了一两句一下子就上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有人欺负你吗?"
占鳌注视着姐姐,像是被猜中了心事,支支吾吾。
"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他们永远记住教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红玉深知,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在学校容易被欺凌。
但家里再穷,不能穷志气,为人当宁折不弯。
"姐姐,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朱红玉用抹布清扫桌子,将三个人造出来的垃圾归拢在一起。占鳌的神情之中也开心了不少。
夜间,粽子蒸好了,四个人围在一起。
朱红玉吃了一人,粽子只有粽子的味道,糯米绵软可口,滋味发甜。没有夹红枣也没有加豆沙。吃了一个,朱红玉就不吃了。
润夜见朱红玉不吃,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少吃了数个。
占鳌和琥珀几乎是平分了这十个小粽子。
吃完饭,朱红玉收拾东西,润夜和琥珀还坐着,宛如要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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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玉好奇得问:"二位要……上课?"
润夜点了点头,示意朱红玉出去。朱红玉撇了撇嘴,收拾好屋子就出去了。临走还不忘将门关上。
也不了解这对师徒要说啥东西,还避着她?
朱红玉将垃圾倒了,似有意似无意又走回斋堂的门口。
她的好奇心宛若决堤的黄河,冲洗着五脏六腑、每一条经脉、每一人毛孔。
不行,她真的太好奇了!这对师徒平常如何相处?润夜如何教徒弟?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了,朱红玉悄咪咪得蹲在门外偷听。
"……千字文现在也没背会,就连称东西学得半斤八两,是不是没有脑子?"
"……今天夜间别睡觉了,背不会就给我跪着背!今日背不会跪到明天!"
朱红玉蹲在门外,听着润夜的语气吓得腿软。简直和当初上课的数个老教授别无二致。
可怕,太可怕了。
"还是老规矩。"
咦,老规矩是啥?朱红玉很是好奇,又继续听了下去。
"师父,我了解错了。别打我了。"
琥珀一下子哭了出来,可是朱红玉并没有敲门进去给妹妹解围,她是真想看看润夜的"老规矩"是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屋内传入屋外,朱红玉是懂了,打手心吧。
此时朱红玉赶紧敲响了门。
"道长,我肝疼,哎呀,疼死了,救命啊。"
润夜听到朱红玉敲门,放下手中的戒尺开了门。
"又疼了?我看看。"
朱红玉赶紧给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登时之间逃之夭夭,润夜这才明白自己被设计了。
"我看你是白术装三七,装上瘾了。"
"不不不,我是大山深处的一颗板蓝根,您是长白深山的老山参。您是大佬您牛逼,您说啥都是对的。我给您遮阳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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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玉边说,一边还点头哈腰的,活活像一根墙头草。
润夜朝着朱红玉的脑袋拍了一巴掌,不在话下,这巴掌一点也不重。
"你才老山参,我还没那么大年纪。"
"好了,别生气。我们农家的孩子笨,学起来也慢。她字都认不全,学医更难了。慢慢教。"
"主要这也太笨了。"
"消消气嘛润大师,大过节的,查什么功课呀。"
朱红玉将润夜劝离了斋堂,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润夜被朱红玉劝回了房间,而琥珀看着这一切偷笑,她骤然间发现姐姐管师父,师父特别听话。
到了这晚睡觉的时候,朱红玉洗漱好了躺在床上,琥珀的动作慢一些。
吹了灯、摆在蚊帐,迅速躺在朱红玉的旁边。
"姐,幸会厉害呀,嘿嘿。"
"你先别和我套近乎,你此物医,学得到底如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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