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像
天亮了。
江上的红日升起，也将疲倦的众人催醒。
不过贾桂一行人醒来之后就发现昨天那人不见了，贾桂即刻高呼。
"人呢？"
"人去哪里了？"
"一人个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找一找。"
奴仆们即刻揉着双目站了起来，四处奔走张望。
"找不到。"
"不……不见了。"
"没有人。"
"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这人能到哪里去了？"
"不从地面上走，还能是飞到天上去了？"
遍寻四周都不见踪影，地面上除了附近的足迹，也不见有人远去的足印。
而这个时候贾桂的女儿探出手指向了壁窟的里面，一双秀眉压在了一起，双肩缩在一起眼中透出惊慌。
"在那处，在……在……里面。"
所有人回过头看去，只看见原本空荡荡的壁窟里不了解何时多出了一座神像。
然而。
他们分明记得前日此地只有一人壁窟，里面啥也没有。
神像由石头凿刻而成，等人高，绝对不是轻易可以搬动的。
更别说那神像是合在壁上的，与山一体，凡俗之人怎能移动。
看到这一幕，别说是女儿家，就是在场的那些护卫和见多识广的随从，也一人个不知所措。
"怪了，真的怪了。"
"人不见了，却冒出来了一座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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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石像，这是神像，只是不了解是何方神灵。"
"前日那人……莫不是……"
反倒是贾桂早早已从内心接受了某个他认定的事实，此时此刻反而显得平静了下来。
他走近了几分，抬起头看着那尊神像。
神像有些年头了，历经岁月早已看不清模样，也和昨日那人不大相似。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只是贾桂觉得，这就是对方。
他的儿子也靠近了过来，脸庞上也多出了几分敬畏少了些张狂和年少气盛，小声的问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爷！"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如何能够变成石像？"
其实听少年人这话一出，就已然了解他认定这石像便是消失的那人，也认定了昨日遇见那人绝非凡人。
这也代表着随行众人的想法，但是还是想要听作为一家之主的贾桂怎么说，毕竟他才是主人，而且昨日里和对方近距离接触谈论的也是贾桂。
贾桂注视着那神像，脑海之中再度浮现出了昨日那身影。
最后。
他下定了结论。
他回过头来，看着妻儿子女，用一副恍然的表情说道。
"咱们果真是碰上了神仙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一人个表情从惊骇化为兴奋，一行人忍不住的交头接耳，谈论起了这件事情。
"我就说，咱们遇到神仙了。"
"你看那人前日坐在这里，不就和一座神像一样吗？"
"我也觉得那人不一般，哪有凡人长成那般模样的，和天上走下来的一样，看不，正如所料是神仙哪。"
"我也早就看出来了……"
遇仙这般奇遇可不是等闲人能够碰到的，家人随从们感觉振奋，贾桂也以为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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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从京城贬黜之后一路他都感觉心情郁结不散，更以为前路晦暗。
而此刻他却突然觉得。
或许来到这里或许是另一人转折，冥冥之中老天爷对于他可能有着另一种安排。
——
循着山路前行，没有多久便发现一个山洼下有着错乱的茅屋土房，纵横交错的田埂积着雪，梗下便是麦田。
村庄里有着农人扛着农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贾桂策马驻足，来到那农夫身前。
农人看着这队伍，有些生怯，用浓烈的乡音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贾桂即刻轻声出声道："莫怕，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知道前面不远处的江边有一座石窟么？"
农人点了点头："那如何能不了解。"
贾桂："那石窟里一直都有一位尊神的神像？"
农人依旧点头："一直都有。"
从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农人此地，贾桂才知道那壁窟和神像的来历。
据对方说。
他们此地世代相传，多年以前天上掉下来了一颗龙的头颅，砸落在那江边的山壁下。
后来，此地经常闹出一些怪事，有人说是死去的龙在作怪，于是有人在这里请来了一座神像，镇住了此地。
而从那以后，这一带也就再也没有出过怪事了。
说到此地。
贾桂再联念及昨夜和那人的谈话，他记得对方说的话语里面就有提及山川蛟龙，愈发以为神异，一切之间似乎都有着某种联系。
思虑了一会，贾桂又接着问道。
"那请来的神像究竟是那条龙的神像，还是请来了一位能够镇那江河之龙的神仙？"
村民听贾桂这样一问，他也有些傻眼，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我哪能知晓咯，那都不了解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反正自那以后这壁窟神像就在此地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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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晓得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就只得去问天上的神仙了。"
贾桂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在旋即瞅了瞅山洼里的村落，又开口问了一句。
"此地叫啥地方？"
农人提起此物，即刻大声嚷了起来。
"我们张家村撒。"
贾桂愣了一下："此地就是张家村？"
农人："那还能有错。"
贾桂没有想到这张家村距离这里如此之近，再加上对方方才说的请神像之事，他宛如联念及了什么。
他又问："那壁窟之中的神像最开始是何人所立？"
农人即刻说道："那还能有哪个，是我们张家村的老祖宗请来的，这十里八乡的哪个不晓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此话一出，贾桂即刻有些了然了。
难怪。
这小小的一人张家村，竟然引得那神仙临尘，指引他们脱离死难之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对方一言，便让此物本应该命中注定要淹没于泥石之中的村落，死于蛟龙之口的百十口人改运。
或许就是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张氏一族的祖先曾与神结缘。
贾桂想通了此物关节，但是却没有说出。
只是对着那农人说道。
"你们张家村，积了大福缘啊！"
说完，贾桂大笑着离去。
农人背着农具站在田埂旁有些不明所以，至少此物时候，他还听不懂了贾桂话语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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