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钢琴社
周三夜间，林枫被周小雨拉着去参加社团招新。
"你不是喜欢钢琴吗？去钢琴社啊！"周小雨拽着他往艺术楼的方向走，力气大得惊人，"苏轻雪是钢琴社的副社长哦！有她指导你，进步肯定快！"
林枫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我不去！我现在是全校公敌，去钢琴社不是找死吗？"
"怕什么，有我在呢！"周小雨拍拍胸脯，一脸义气，"再说了，苏轻雪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林枫一愣："苏轻雪不介意？"
"对啊，有人问她那个视频的事，她说‘他是我的搭档’，就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堵回去了。"周小雨眼神古怪地注视着他，上下打量，"搭档？你们什么时候成搭档了？就一起弹了一次琴，就成搭档了？我认识她三年，从来都没听说过她有搭档。"
林枫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们着实是搭档。在梦里，在须弥空间里，在那些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弹琴，他听；她教他，他学。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但这话能说吗？不能。
所以他只能苦笑："可能是……那天配合得比较好？"
周小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艺术楼三楼，钢琴社的活动室。
推开门，林枫第一眼就看到了苏轻雪。
她坐在角落里的一架钢琴前，眼下正看一本琴谱。白裙，长发，灯光打在她侧脸庞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像一幅古典油画。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按出几个音符，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思考啥。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弹指间，林枫又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热流。像是有啥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来了？"她问。
语气淡淡的，和平时一样。但林枫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彼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呃……小雨拉我来的。"
苏轻雪的目光移向周小雨，而后又移回林枫身上："过来。"
林枫走过去。
苏轻雪站起来，让出钢琴前的位置。她的裙摆轻缓地擦过他的腿，带着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而是某种干净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
"弹一遍那首曲子。"她说。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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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林枫看着她的双目，了解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执着，像是要确认啥。
他深吸一口气，坐定来。
手指落在琴键上，那首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他闭上双目，想象着小雪在须弥空间里教他的样子，想象着她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走。
弹到一半，琴键上多了一双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轻雪的手。
她在他旁边坐定，四只手，落在同一架钢琴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曲子继续。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两人的呼吸渐渐地同步，心跳渐渐同步，连指尖的力度都变得一致。林枫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能感觉到她每次呼吸时身体的轻微起伏，能感觉到她在某些音符上会微微用力。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默契。
周围的人徐徐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
有人拿出手提电话想拍照，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发出嗓音。整个活动室里，只有钢琴声在回荡。
周小雨站在门前，看着林枫和苏轻雪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羡慕。又像是……别的啥。
她说不清。
但她了解，这一刻，她不想移开目光。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苏轻雪注视着林枫，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极少示人的表情。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点温度的笑。
"以后每周三夜间，来这里和我练琴。"
不是询问，是通知。
林枫点头："好。"
他不了解自己答应了啥。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苏轻雪之间，有了一人固定的约定。一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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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了解的是，此刻，须弥空间里，小雪正在微笑。
因为苏轻雪的同步率，又涨了。
【苏轻雪同步率更新：48%→52%】
"又涨了。"小雪喃喃道，眼神温柔。
旁边，小雨戒灵凑过来："这么快？"
小雪点头："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四手联弹，都会让同步率上升。她现在可能还不懂了自己为什么总想见他，但她的心已经替他跳动了。"
极远处，那扇云纹之门微微闪烁。
像是在见证着啥。
又像是在等待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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