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角色
精华摘录
今年梅花开得早,过了一夜满山绯红,远望如火妖娆。 昨夜又是一场噩梦,惊醒之后,睡意全无,他睁眼直到天亮,恰巧发现东山上的梅花,开了一簇又一簇。 住在这山里已有两个年头,之前的事他记不清了,只听爹娘说他们南迁遇到山贼,财物尽失,他摔下马伤了头,右手连同废了。 每想到此,他的右臂隐隐作痛,低头看去,一块狰狞的疤刻在腕上,像是贯穿而过,他使了力,连拳都握不住。 右手是废了,还好左手能用,他自我安慰地笑了笑,然后起身穿上棉衣,烧水洗漱。 这些日子娘身子不好,爹年纪大了挨不了冻,平日大…
“你怎么过来?咳咳咳……小心被人看见。”潘逸边说边咳,脸都咳得发红。小鱼连忙让他躺下,而后取出羊皮囊子,往他嘴里灌。“这能治瘴毒,多喝些。”她轻声而道,硬是逼他将满满一囊子的怪水喝下。这味道又腥又苦,潘逸几乎要吐。见他眉头皱得紧,不肯再喝,她冷不丁地又补上句:“不喝也得喝,若是吐了就把吐出来的吃了,到时不但腥苦还发酸。”潘逸听后立马变乖,捏上鼻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小鱼摇了摇囊子,没听见水声,不由舒了眉头。“柯林说这山瘴气厉害,身子弱的怕是过不了,没想你也中了毒瘴,躺在这里哼哼。”
玉暄摇头。潘逸意兴阑珊至极,想了会儿,他又道:“既然你姐身子不好,那我去探望她。”“我劝你别去,早上阿姐刚把王爷送的礼扔了,还和婆子闹脾气,说谁都不见。她无缘无顾地把我也骂进去了。”玉暄说话没心眼,或许是与潘逸熟,所以也不顾及。潘逸听完更加纠结了,他实在摸不透小鱼的心思,苦苦琢磨了半晌,便写了纸笺托玉暄带回去。玉暄走之后,他就开始躺在榻上等,趴着不舒服、仰着不舒服、侧着歪着都不舒服,直到听到外边有动静,他一骨碌地起身,一手套鞋,蹦跳出了门外。没念及来的是荣灏,欣喜劲一下子就灭了。荣灏见他这番模样,挑起剑眉,随口戏谑了句。
她将他逼上绝路,仿佛有只手要将他的嘴撑开,不管是否情愿,都要将这琼浆灌下去。荣灏欲言又止,他想问这十几年,难道半点情谊都不留?这话到了舌尖,似水般转了回去。荣灏接过她手中酒盏,仰头饮尽。阿妩直勾勾地盯着,注视着他的嘴、看着杯中的酒,见酒盏底干,她如释重负般莞尔而笑,之后起身,郑重其事鞠身施以大礼。荣灏站起身,茫然立了半晌,伸手一抓,手心空空。这眼又睁了一夜,脑子里零零碎碎的,拼也拼不出个完整的模样。荣灏坐在椅上,两眼怔怔地望着窗,天露鱼肚白,福佑进来催他祭礼,没料他已穿戴齐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