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条件
张志远：不行啊，你们得派人来保护我。
但是他不敢说。
动身离开张志远租赁的宅院，胡凭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大人，咱们不派人来保护一下？"
"你就在这附近守两天吧。"楚卫一夹马腹，打马离开。
胡凭轻拍自己的嘴，多嘴吧，又得干这最辛苦的活儿了。
不行，得回去再找两个兄弟。
程府后面的一人小侧门处，新糯穿着一大早特地扒拉出来的枣花白的裙子和火红色上衣，早已等了有一会儿了。
火红色的上衣把她的皮肤趁得特别白，奶奶经常夸她，能把红色趁得更鲜艳。
因此新糯知道自己穿这种颜色的衣服，极为好看，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着重打扮自己，因此等人等的有些心急。
刚等一会儿，她便探头向两边的后街上看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人。
大师兄该不会要失言吧？
不对呀，师父说大师兄是个极重信诺的人。
难道是不了解她说的小门是这个小门？
新糯捶了捶手心，就要回家。
一转弯，看到女孩儿在门前徘徊的背影，楚卫打马快了些，又见她要回去，叫道："程姑娘。"
新糯闻声回头，楚卫骑马背着日光而来，阳光下他也带着些寒冰的灵压。
马儿靠近，她甚至能看见晕着一圈光芒的睫毛。
"我来晚了。"楚卫翻身下马，将手里的食盒递到她面前，"刚做好的。"
今日的女孩儿像是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温润珍珠，使得楚卫不敢多看一眼。
新糯接过食盒打开，就是熟悉的味道，但比静思那丫头买来的更新鲜，一摸汤碗，还有些滚烫呢。
楚卫说道："我提前给了定金，刚才去取的。"
她追问道："不是说孙婆婆家辰正就关门，往往不到时间，他们家的酒酿就卖完了吗？"
新糯直接就要拿勺子舀来喝，"我还是来的第一天夜间，跟爷爷奶奶出去逛的时候吃到一碗新鲜的，有劳你。"
楚卫也不以为就在这里吃有什么，伸手帮她把碗端出来，说道："如此喜欢，你就该早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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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摇头，那么早谁起得来？
楚卫又把雪花饼从第二层拿出来，再盖上食盒的盖子，放在上面好叫她吃。
这女孩儿吃东西并不是小口小口的，反而她那两口就能吃下去一人雪花饼。
看起来很香。
楚卫眼中不自觉浮现几分笑意。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对了，我又帮你做了件事。"吃完一人雪花饼，又喝了一口酒酿，新糯仰头期待地注视着楚卫："你便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楚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有些像是深色夜幕中点点亮柔的星光。
"什么事？"他问道。
新糯笑道："你不是说昨天帮忙救程雪瑶的彼人是你师弟吗？我看他挺喜欢程雪瑶的，昨天发生了人命案，他救了程雪瑶的事程家父母竟都忘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让它黑不提白不提呀。"
楚卫半蹲在食盒的另边，好笑着说："因此呢。"
"我跟程老、不对，我父亲说了，他说让你师弟来程府提亲呢。"新糯说着半点不心虚，虽然的师兄的师弟也是她师兄，且提亲还不一定是他们双方都欢喜的事。
毕竟看二师兄的样子，当个深情备胎当得非常心甘情愿。
新糯看着面前的人，笑道："所以你欠我一人人情。"
她脸庞上的笑意像是山涧中一汪清透的小溪，楚卫真心实意地觉得二师弟也得谢谢她。
"你提条件吧。"他出声道。
新糯一看大师兄这么上道，马上伸出两根手指："一人正式条件，一人附加条件。"
楚卫点头，颇有再提多少个都能答应的豪气。
"以后看见我，你要表现得高不可攀，"新糯还没刚说完，楚卫就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小小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为何如此？"他顿了顿，出声道："何况我素来为人亲和，不会高不可攀。"
新糯差点把刚塞到嘴里的一个雪花饼都喷到他脸庞上，你亲和？
你确定你对自己的认知没有啥误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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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却是真心这么以为的，然后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道："我尽量。正式条件。"
新糯出声道："我对你现在查的案子很好奇，不重要的你可以给我讲一点吗？"
楚卫摇头："很抱歉，案子水落石出之前，不能向外人透露。"
"那你之前还跟我讨论。"新糯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楚卫想了想，出声道："或者你想吃啥，我能再给你带。"
新糯："我暂时没什么想吃的东西了。"
楚卫抬头瞅了瞅天色，站起身，"我先走了，念及啥，找个小厮去侯府送个信儿。"
新糯没念及大师兄这么好骗，便得寸进尺道："我都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夜间你不忙了来找我啊，我就住在不极远处的梨园。"
楚卫有种摁揉眉心的冲动，女孩儿太没有防范意识了。
"明天还是此物时候，我再来此处，你可以徐徐想条件。"
说完人就上马走了。
新糯说道："食盒。"
楚卫骑在旋即回头，道："你收着。"
新糯蹲在墙边吃完最后一块雪花饼，就要回去。
她刚起身，从侧门走出来一人人，不期然看见新糯在外面，出来的人拍拍胸膛，率先追问道："妹妹如何在此地？"
程雪莲上穿藕色披肩夏裳，下身系着一条粉白的裙子，两边的丱发上边插着一朵金线攒的簪花，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新糯反问道："雪莲姐姐这般盛装，是要去会啥人吗？"
程雪莲闻声面色不变，心里却是懊恼，看此物角门的陈婆子一般都巳时过半才来上值，怎么却还碰到这个小煞星了。
在程雪莲眼中，连父母面子都不给的此物程糯就是个煞星，她笑道："妹妹这是啥话？姐姐在后街有个好姐妹，这两日生病了，我才知道，去瞧瞧她。"
别看新糯才来程家，却很清楚，这程府的后街上住着的不是程府里有体面的下人，就是几分关系比较远的族人，或者因各种原因投奔来的亲朋。
比如彼许儒清，白天他去府里读书，却是不能留在程府居住的，他就是租住在程府后面的街上。
毕竟是三代世袭的忠勇侯府，后面这条街上依附而来的人着实不少。
这个大姐，一看就没说实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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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糯也不关心她的事，提着食盒就错身要回去。
程雪莲这种千金小姐，出门的时候后方不可能不跟着丫鬟，此时她旁边的大丫鬟说道："二小姐慢走，对了，早起的时候奴婢恍惚听到人说，夫人为了给瑶小姐压惊，特地去庙里请了平安符。理当也有您的一份，如何不见您带着？"
新糯回头看她一眼，"你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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