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究竟行不行?"
深邃的山洞里,阿丽质疑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亚兽,她极为不耐烦地出声, 发现男亚兽还是蹲在地面上看着陶锅里的水, 她怒了:"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说你能为巫处理伤口,能给他的伤口止血, 我们才放了你的,结果你却在此地煮水!你这个骗子!"
"我不是骗子!"
阿辛即刻反驳,他抬着下巴高高在上般说道:"你们啥都不懂, 处理伤口的第一步就是要用煮沸后冷下来的水清洗伤口!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阿丽和另外的一人亚兽倒还真的被他这斩钉截铁的模样给唬到了, 另外一人亚兽嗓音都弱了几分,问:"你没骗我们?"
阿辛:"我们部落受伤的人都是这样处理伤口的,他们都活了下来!"
两个亚兽对视一眼, 这时候他们身后一人兽人叫道:"你们还在等啥?巫的血都快要流干了,再不止血, 巫就要死了!"
阿丽瞪向阿辛:"等水煮好再冷下来, 我们巫都已经死了, 你现在就去给我们巫的伤口止血, 否则我们就杀了你!"
被威胁的阿辛只能放弃烧水,拖拖沓沓地走到彼老者的身旁,老者被两个兽人固定,唇里塞着木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他的胸膛敞开, 阿辛一低头就看见了那道极长的伤口,那瞬间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阿辛到底还是回过神来,此刻他的再也没有心思计较旁边女亚兽的态度,他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他从来都没有为别人处理过伤口,刚才离得远,而且阿河都能做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不到,不就是水洗伤口再涂药吗?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近距离看到的伤口会这样的可怕,变色腐烂的肉,难闻的气味,还有混合着脓水流出来的血液,阿河处理的那些伤口有这么可怕吗?他处理的那些伤口是这样的吗?
见男亚兽久不动弹,阿丽推了他一把, "快点!"
他真的能为此物人处理伤口止血吗?
他该如何办?是了,他想起来了,要先清洗伤口,然后涂上草药,对草药,他的兽皮袋里有的!穿心莲和风轮草!
阿辛飞快地逃离了受伤的老者,阿丽一把拉住他,语气不善道:"你又要干什么?"
"药,草药,草药能为他止血!"
虽然不是很能懂了阿辛在说些什么,但阿丽听懂了止血两个字,所以她放开了阿辛,阿辛跌跌撞撞跑到了不极远处,捡起自己的兽皮袋,抖着手从里面摸出了穿心莲和风轮草,等他颤巍巍将碾碎的草药敷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他即刻抖着腿跑到了一旁。
没等多久,阿丽把他复又拽到了老者面前,摁着他的头让他注视着伤口,冷然道:"你给我看看!巫的伤口还在流血,你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用!"
面前覆盖着绿色草药的伤口之上,鲜红的血混着绿色的汁液流出,阿丽的嗓音冷极了:"你此物骗子!你想要害死我们的巫!"
阿辛尖叫一声:"我没有!"
"没有就即刻为巫的伤口止血!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我没有!我不行!我做不到!"
阿辛尖叫着吼了出来,他飞快地跑到远离老者的地方,抱着自己的兽皮袋小声抽泣:"明明就是这样的,阿河都是这样做的,把草药敷上去,没多久伤口就能止血了,我如何了解你们巫的伤口为啥就是不止血!这又不是我的错!"
阿丽冷道:"可是你告诉我们你能为巫的伤口止血,是你自己主动要动手的。"
阿辛吼道:"是我在说大话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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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兽人亚兽面面相觑,一人兽人出声道:"算了,别管他了,看来我们都被他给骗了,还是用我们的办法为巫止血吧。"
"不行。"
阿辛缩在角落里,小声道:"纵然我不能给你们巫的伤口止血,但我没有骗你们,用火烧伤口是不行的,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数个兽人亚兽实在是没了耐心,阿丽怒道:"你给我闭嘴,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该如何办?"
阿辛咽咽唾沫,小声说:"我们部落的医可以,他很厉害的,这点伤口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啥,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只是你们不能伤害我们的部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
"这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留注视着被两个陌生兽人禁锢着的陌生老者,而后他看向部落首领角,角说:"医,他们是白狼部落的兽人,受伤的老人是白狼部落的巫,他们是被阿辛带回来的,因为从阿辛那里听说了你的力量,想请求你为他们的巫处理伤口。"
角说完之后,除了禁锢老者的两个兽人之外,白狼部落的其他兽人亚兽都跪了下来,他们低着头道:"求医救治我们白狼部落的巫,我们白狼部落将永远想起医对我们的恩情!"
"唔!放开我!放开我!"
老者不了解如何搞的,竟然把嘴里的木块给吐了出来,疯狂的嘶吼挣扎着,还想说点啥的顾留注意到老者的异常,眼神一沉道:"把他带进山洞!"
让白狼部落的兽人将老者放在石床上,可老者动弹不休,顾留让兽人摁着他,自己将老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检查完之后,他背过身在系统商店里购买了镇定剂。
他压低了声音对系统道:"给伤者打一针镇定剂。"
系统:"好。"
顾留走到了老者旁边,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怀疑的注视着他,阿丽最先开口,她说:"那个叫阿辛的男亚兽告诉我们,在伤口上敷这些草可以止血,可是这些草并没有止住我们巫的血。"
顾留边靠近老者边道:"风轮草的确有止血的作用,但你们的巫处在一人暴躁的状态,他在不停的挣扎动弹,即便是有止血作用的药涂上去也比不上他挣扎之间撕裂伤口的速度。"
"那你要如何做?"阿丽这样问。
顾留走到了老者旁边,他说:"首先,要让你们的巫安静下来。"
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
阿丽眯眼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我们都不能让这个样子的巫安静下来,你一个陌生的亚兽,见到你巫只会更加疯狂。"
宛如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见到顾留靠近的老者挣扎得也的确更加厉害了,顾留恍若未觉,他抬了抬手,靠近了老者的肩膀,在这些兽人亚兽看不到的地方,镇定剂正被系统注射入老者的身体,痛苦挣扎的老者微微睁大了双目,随即他挣扎叫喊的动作越来越弱,最后他躺在了石床上,顾留扭头就对上所有人震撼的眼神,阿丽问道:"你杀了我们的巫?"
老者旁边的兽人出声:"没有,巫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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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等人更加震惊了,阿丽:"你是如何做到的?!"
"哼!医可是天神的使者,这是天神的气力!"
山洞里突然响起这个嗓音,所有人循声看了过去,顾留有些诧异,彼站在人群最外面的亚兽是——
"阿辛。"
阿辛脸色爆红,他猛地低头,转身跑了。
顾留:"……"
好吧,现在不是计较阿辛缘何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他转头对白狼部落的兽人亚兽道:"接下来我会为你们的巫治疗,但你们不能留在此地。"
数个人想说啥,首领角却已经带着两个兽人走到了他们面前,态度很强硬,请他们出山洞。
等到所有人都动身离开,顾留只留下了阿独,他拔了此物老亚兽的毛发送入系统中检查,这才开始给老亚兽的伤口清创。
在见到这个老亚兽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老亚兽的创口很大,何况太平整了,这些日子在天河部落,顾留处理了不少伤口,而这些伤口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大部分都是撕裂伤,创口并不光滑,显然是被野兽撕咬造成的。
但面前老亚兽的创口与之前的兽人亚兽的创口截然不同,部落里有骨刀,但说实话骨刀并不锋利,切肉都需要费很大的劲儿才能切开,顾留断定老亚兽的伤口绝对不是骨刀造成的,应该是一种更加锋利的……武器,比如……刀。
……
山洞外,白狼部落的人席地而坐,他们面色冷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时不时担忧地目光投向山洞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没有跟其他人交流的心思,天河部落的人自然也就不会上前。
"阿丽,我们就这样把巫一个人留在里面真的能吗?"一个男亚兽忧心忡忡对阿丽道。
阿丽也很担忧,她说:"所以我们要在此地守着,只要听到一点巫的嗓音,我们就即刻冲进去。"
"不用太忧虑,此物部落目前来看理当还是安全的。"在他们旁边的一人兽人这样说。
数个人稍稍松了口气,可脸庞上依然挂着忧色,亚兽对其他人说:"你们以为彼医真的能救我们的巫吗?"
其他人都不说话,阿丽叹气:"不了解。"
在马尼部落走散之后,他们几个带着巫东躲西藏,可巫的伤越来越严重,这样的大的伤口,即便是兽人很可能都活不下来,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年老亚兽的巫了。
在他们内心深处都知道这次巫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抛下巫,巫是他们最尊敬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放弃。
一个兽人骤然说:"进入这个部落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人断臂的兽人,伤口从这里断掉。"
兽人在自己手臂上比划了一下,彼亚兽诧异道:"整条手臂都断掉了?他还活着吗?"
兽人点头:"还活着,活得很好,何况他的伤口早已通通愈合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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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可能?"亚兽瞪圆眼睛,"这样重的伤竟然还能活下来?"
不仅如此一人兽人也说:"我也见到了一人兽人,他撑着一根木头,在部落里走动,看得出来他的腿受了伤,只是我没有闻到任何的血腥味和臭味,他的状态也很好,腿上的伤口很可能早已好了。"
白狼部落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丽低声说:"或许,此地的医真的拥有天神的气力,或许我们的巫这次真的有救了。"
数个人高兴了起来,男亚兽却又失落道:"可就算巫的伤口好了,他却还是被天神诅咒着。"
从他们的部落被银月部落追杀后不久,他们部落的巫就受到了天神的诅咒,时不时就会痛苦得疯狂嘶吼惨叫,彼可怖的样子看得他们都心惊胆战。
几个人不免担心了起来,刚刚那个叫阿辛的亚兽说他们的医是天神使者,拥有天神的气力,那么他会不会看出来他们的巫是被天神诅咒着,会不会对他们出手?
白狼部落的人警惕了起来。
在森林深处,十数个白发兽人亚兽无声的穿行,他们背着小兽人小亚兽,这时候最前面的高大兽人脚下一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高大兽人指向一人方向,低声道:"巫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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