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赠你日日噩梦
阿姮心中一动,终于将她放在眼里。
有些话,可不是能随口说说的。
跟凡人随口许下的承诺不同,修士发的誓,必然会受到天道的监督。
天打雷劈的程度,还算是轻的了。
"若是不是,我就自断一臂,随你处置!"
阿姮毫不犹豫地接话,堵住了苏虞反悔的余地。
若是她真的找错人,那就算她无能!
她认!
……
等阿姮动身离开后,院外密密麻麻的蛊虫也随她一同退去。
苏虞回到房间里,不再是刚刚锋芒毕露的模样,眼底只余一片浓重的疲惫,脸色宛如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
她抬手按在胸口,指尖冰凉,指腹抵着起伏的衣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苏虞不在话下相信自己没有害人,但口说无凭,总得拿出个证据才行。
然而她最终目的并不是此物。
没有灵力自保的她,无异于待宰羔羊,谁都能踩上两脚。
阿姮的那一身本领,她眼馋得很。
蛋蛋担心地看着她:"主人,你没事吧?"
苏虞摇摇头,用指尖沾了点血后,送到它跟前。
"此物毒,你以为如何样?"
蛋蛋嗅了嗅,歪着头劝道:"主人,这并不好吃。"
"……"
如何满脑子只有吃的?
蛋蛋看了又看,最后用尾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可是主人,你体内的毒似乎在徐徐变少,不用再解了呀。"
苏虞无奈地敲了敲它的脑袋,表情复又鲜活起来:"我是问你能不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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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主人契约后,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化,更何况就这点毒,给它吃它还嫌少呢!
闻言,苏虞心中一惊。
难道是当初被咬了那一口,让她能免疫大多数毒了?
她不在话下没有认定自己这就是百毒不侵,不过连五毒宗的毒也能解,那也足够了。
对毒素的担忧消散后,苏虞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她沉下灵压,眉眼都变得极为认真,仔细地将从阿姮那讨要来的沾血布料缠在了黑色小人身上。
这是阿姮与那魔修厮杀时割下来的一角,沾的不在话下不是魔修的血,而是她阿姊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上面只要残留有他的魔气,那就好办了。
苏虞没发现,那点微薄的魔气先是迅速地往她身上钻,却在发现了什么后慢吞吞地退了回去。
似乎有点惊恐,又有点疑惑。
最后还是乖乖地被束缚在了小黑人身上。
之后苏虞用匕首割伤自己的手掌,开始以血画符。
这也是爹教的法子。
他说民间那糊弄人的扎小人,怎么都比不上这以血为引的术法,此物会切切实实断了对方的机缘,损了他的气运。
让他最在乎啥,便最容易失去啥。
"血屠。"
她唇齿轻启,念出这个从阿姮口中说出的名字。
"听说魔修天生魂体特殊,从不轻易做梦?"
"那我便赠你,日日噩梦。"
苏虞的嗓音很淡,隐隐带着一丝寒意。
她的话音刚落,小黑人便瞬间化作了烟雾,悄无声息地往金幻州山下飘去。
见苏虞收了手,蛋蛋即刻用小脑袋蹭了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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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的脸色好差哦。"
苏虞缓缓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那点术法虽不耗灵力,却极为耗费心神。
她不将这些用在叶怀渊他们身上,是因第一要有他们的特殊物件;第二是每次只能作用于一人人,还很耗费精力;第三是很容易被找上门来。
她可不想被群起而攻之。
但对付魔修嘛……
他敢来此地,不正好自投罗网?
***
血屠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
那些家伙还真是穷追不舍,不就杀了他们数个人吗,真是小气。
他冷漠地想。
身上的伤口像是被腐蚀过,不断散发出淡淡的魔气。没有什么伤药是有用的,只能硬扛过去。
"等老子伤好了,非得把你们的头都给拧下来喂狗!"
那是无形的威压,哪怕他重伤濒死,也不是凡犬能抗衡的。
这时,还真有只大黄狗嗅嗅闻闻地过来了,却在即将碰到他的手时莫名停了下来,像是有些惧怕——
大黄不了解为啥很害怕面前这个男人,转过身便要跑开。
但它的主人却来了。
"大黄你如何还在这啊,咱们回家……哎,如何有个人!"
却没想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上,推了推。
血屠随意看了这农户女一眼,察觉到没有威胁后,便不再浪费心神。想着只要她敢尖叫一声,他就夺了她的性命。
"喂,你还活着吗……"
这蠢女人竟是把他带回了家。
罢了,先随意找个地方养好伤也不是不行。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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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把他拖回屋子时,半点没察觉这人的异样。
她爹娘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样等她死了去见他们,也能拍着胸脯说:"我没忘记你们说的话!我今日救了人,很棒!"
血屠也不知怎么的,竟真的被她硬生生拖回来了。
只一眼,他就了解这凡人过得很不好。
一男一女的牌位就大咧咧立在桌上供奉着,院里种着青菜和小葱,还有条笨狗给她看门。
他屠过的人家,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倒真没见过这么穷的。
血屠无趣地闭上了眼,继续调息。
然而阿禾以为他疼得厉害,连睁眼都费力,摆在东西便急忙忙地寻来了金疮药替他清创。
见到男子肩腹的伤口深可见骨时,她还被吓了一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嘶……"
明明自己身上没受伤,却也莫名其妙地疼起来了。
血屠虽然不在乎这点痛意,却也不耐烦她的摆弄,周身冷冽的戾气不自觉泄出几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禾却毫无所觉,上完药还随手往他嘴里塞了颗苦涩的丹药:"别吐掉啊,很贵的,虽然是有点苦。"
笑话,他会怕苦?
血屠面无表情地将它吞下,很快,那股苦涩的味道就从舌尖漫到心底。
他活了数百年,刀山火海都闯过,要是被一颗丹药难住,说出去怕是要让魔域众魔笑掉大牙——
"呕……"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嗓音后,血屠立刻满脸杀意:"你听到了什么?"
要是这女人敢笑一声……那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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