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看不准，猜不透
在曲瑶的软磨硬泡下，最终，她母亲答应让陈瀚施针……
接下来，她按照要求端坐沙发，挺直脊背，双目微闭。
"陈先生，请一定不要勉强。"
曲豪面色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忧虑。
陈瀚没有回答，站在沙发后，静静观察着中年女人的头顶。
透过微卷的发丝之间，陈瀚已经精准的找到了百会、神庭、天冲三大穴位以及十六个小穴位。
取出十九根金针，消毒后拈在左手，然后开始调整呼吸。
这一刻，室内里寂静无声。
曲豪和曲瑶父女，紧张的站在一旁。
粱伯没有凑过来，却也伸长了脖子在期待着。
门向明老神医此时距离陈瀚只有一步之距，眼睛一眨不眨，脸上却满是质疑。
传至今日，诸多惊世针术针法已经丢失在历史长河中。
当今华夏最负盛名的针灸，分为六大流派，分别是江南学派、门氏流派、桂派、蒙医五疗温针、湖湘学术流派，以及豫省郑氏流派。
针灸之术起源于春秋，最早是使用火针治疗病灶。
各家各派，都有自己的一套施针之术和用针习惯，皆是不传之秘。
门向明，就是门氏针灸流派第四代传人。
他很好奇，陈瀚到底是哪个派系教出来的，如此年轻，却大言不惭。
要了解，针灸之法重在日复一日的苦练。
人体已知穴位有七百二十，每一人穴位都如牛毛针尖，需要死记硬背，而后再从人体之上将穴位一一对应，这是功夫活儿。
下针却又是另外一重山了，更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才能以精准的力道，刺入每一人穴位之中，深浅得当，不偏不倚。
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潜心修习，绝对拿不出门来。
面前的青年才多大年纪！
难道他从吃奶的时候，就开始练习识穴扎针了不成？
越如此想，门向明脸庞上的质疑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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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陈瀚动了。
曲瑶父女甚至没有看清，陈瀚是如何出手的，那根金针就已经立在了头顶，针尾颤动。
门向明的双目从来都死死盯紧，却是看得清楚。
当下倒吸一口凉气。
出手之快！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下针之狠！
落针之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如何可能！
即便是自己出手，这一针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
简直就像是练习过成千上万次一般，分毫不差。
不过还没等他震惊完，陈瀚第二针又出现了极快的起落。
紧接着第三针，第四针……
"鬼门针！！"
门向明甚至忘记了此时不能打扰对方，几乎是高声喊叫出口。
他祖上有几分奇绝的针法残篇遗留下来，他闲来无事也会翻阅研究。
方才陈瀚接连施展出的几针，让其中一人残篇名字在他脑海中猛然浮现出来。
鬼门针！
传说那可是鬼谷派的绝学，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鬼门十三针，有起死回生之妙。
"你，你，你是鬼谷传人！"
门向明面色大变，已经没有心思再看施针的手法，而是抬手直指陈瀚，死死盯着他的侧脸。
"如何可能……"
他一人趔趄，干瘦苍老的身子差点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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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粱伯一把将他扶住，搀到了沙发旁坐定来。
陈瀚却丝毫没有受到老头的影响，十九支金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他的手中消失，落在头顶发间，针尾欢快的摇颤。
呼——
到底还是，随着最后一根针落定，他长舒一口气。
这是第一次从自己之外的人体上下针，他也是有些忐忑。
但好在，一切非常顺利。
十九针，没有一针出现偏颇，力道也拿捏的分毫不差。
此时，曲瑶的母亲静坐沙发，头上遍布金针，她却毫无察觉，仿佛入定一般。
曲瑶小嘴圆张，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刚刚的一幕，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之前她母亲也请不少名医做过针灸，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像陈瀚这样施针的手法。
快准稳已经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信手拈来，鬼神手段。
她忽然回忆起在和陈瀚吃饭的时候，对方那堪称自负的言语。
"治疗这种小症状，还是没问题的……"
"疗效说话……"
曲瑶的心扑通乱跳。
当时自己还以为他在吹牛，眼下看来，简直是被打脸了。
此物家伙，太让人意外，太让人震惊。
曲瑶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天天色将暗，陈瀚忽然冲出老字号烤鸭店，去买回的那卷画……
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那幅画真的是好东西？
她发现自己对陈瀚的认知，通通漂浮在海面。
这个青年简直如汪洋一般，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准，猜不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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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物时候。
陈瀚开始了拔针的动作。
快慢非常之快，每一根针在两指中被轻轻拈动，然后快速抽离。
十几秒的工夫，那满头的金针，已然重归盒中。
曲豪面色复杂的看着陈瀚。
他比自己女儿更加深知，针灸的玄妙所在。
刚刚陈瀚施针和收针的过程，简直像是沉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怪物。
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
之前对陈瀚所有的负面看法，在方才那一刻，彻底从曲豪心中消散。
此时此物朝气人在他心里，就像一人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恩……"
曲瑶母亲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吟，仿佛方才睡醒般，慢慢伸了个懒腰。
她脸上的表情极为舒展，就像是方才做了一场好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人的面色，从未像眼下这般红润，一眼看去，甚至年轻了好几岁。
她猛地回身，目光投向陈瀚的眼神中，露出巨大的惊喜。
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仿佛整个人都通透起来。
"小陈啊，你简直太神了！"
这是曲瑶母亲发自肺腑的感慨。
但马上，她脸庞上就露出了尴尬和惭愧交织的神色。
"刚刚是阿姨失了礼数，小陈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陈瀚点了点头，"雷击木拿给我吧。"
曲瑶的母亲忙不迭点头："瑶瑶快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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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母亲的话，曲瑶重重看了陈瀚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她脸上洋溢起从未有过的笑容，双颊如春水映照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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