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放火
还是书铺对面的茶楼。
还是二楼正对着表演台的厢房。
小二上了茶水和瓜子便退出去了。厢房里便只剩下赵宛宁和裴越。这样相似的情形让赵宛宁不得不想起上次也是在此地,赵望晋替裴越向她提亲,而她拒绝了。
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人月,她便故地重游,还是与裴越一起。
真是造化弄人呀。
楼下的说书先生今日说的是一人新故事。说是一对恩爱夫妻,因误会阴阳相隔,妻新婚妻子意外过世,夫君便追随她而去。
赵宛宁边嗑着瓜子,边津津有味地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一边还能分出心思与裴越说话。
"你有啥话要跟我说呀?"许是想起了上次的事,赵宛宁以为些许尴尬,她一直目视前方,没有看裴越。
裴越觉得意外。赵宛宁今日没有叫他裴大人,这是不是代表他与赵宛宁的关系变得更进一步?裴越想着放在心口处赵宛宁的手帕,心里顿觉颇为熨贴。
见裴越一直没有说话,赵宛宁便转头目光投向他:"不是你说的有话要跟我说吗?如何突然不说了呀?"
裴越的左手从来都摩挲着右手手背上次受伤的地方。
赵宛宁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了。她有些别扭的问道:"你的手好了吗?"
"早已无碍了,郡主。"裴越抬起右手伸到赵宛宁的面前:"你看,伤口早已愈合了,大夫说多亏了当时你及时给我包扎。"
裴越白皙的右手手背上横卧着两道突兀的肉粉色,许是因为磕到了楼梯最尖锐的地方,那两道伤口纵然早已愈合,但却留下狰狞的疤痕,在裴越白皙修长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赵宛宁又以为对不起裴越。
裴越一见赵宛宁脸庞上露出自责的神色,便赶紧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问过大夫了,不会留疤的。"
"过些日子就没了,真的!"
赵宛宁没有说话,她在脑海中搜罗长公主府中应当是有好一些去疤痕的药,待她回去找找,再给裴越送去吧。
毕竟,裴越的那双手还挺好看的。
一听到钟叔赵宛宁立刻来了精神,她兴致勃勃道:"抓到了吗?那那些孩子是不是可以救出来了?"
见赵宛宁情绪低落,裴越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个钟叔我们已经抓起来了。"
裴越却摇摇头,他环顾左右,追问道:"青州洪水的事情你了解了吗?"
"我了解啊,萋萋不就是因青州洪水才家破人亡逃难至此。"赵宛宁有些疑惑,裴越理当知道这件事呀。
"我不是说这个。"裴越见赵宛宁一脸疑惑的表情,便继续解释到道:"嗯,京城里的传言你听说了吗?说是青州洪水是因为上面做了有失德行的事情,上天降下惩罚......"裴越用手指了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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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裴越所说的上面是指盛德帝,赵宛宁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要命了吗?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赵宛宁谨慎地环顾四周,生怕隔墙有耳,将此事传出去。妄议圣上是会掉脑袋的。
赵宛宁的手掌十分柔软,再加上她近日一直在进补,长了些肉,手指手掌也变得肉乎乎的。
还有身形。
裴越是君子,他了解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被赵宛宁吸引。她这一世与上一世大不相同,性格、外貌身形与上一世有很大变化。
此刻,赵宛宁的手挡在裴越的唇前。他只要稍微往前凑一凑,嘴唇便能碰到赵宛宁柔软的掌心。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赵宛宁大概方才吃过糕点,她的手上有一股糕点独有的甜香,引得裴越忍不住想要凑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裴越的呼吸愈加急促,温热的呼吸,打在赵宛宁的手掌上,惊醒了赵宛宁。赵宛宁这才发觉此时自己与裴越的姿势有些暧昧,便赶紧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一世裴越考中状元之后,便总是在只有两人相处的时候说几分暧昧的话,引的赵宛宁羞涩不已。她不让裴越说,裴越却像来劲了一般越说越过分。
赵宛宁到底还是听不下去了,便只好伸出两手捂住他的嘴巴。裴越却愈加过分,甚至伸出舌头,舔她的掌心。
一念及此地,赵宛宁的脸颊和耳朵便悄悄红了起来。
两个人心里想着同一件事,同样红着脸颊和耳朵,不敢看向对方。
裴越也想到了上一世他与赵宛宁的相处,脸颊耳朵不自觉地发烫。
为了平复下来,裴越赶紧端起案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想要把脸庞上的红色压下去。却不想冬日里的茶水很烫,裴越口中的茶水是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若是赵宛宁此刻转头看向裴越,便能发现一向君子作派的裴越,此刻表情狰狞。
可赵宛宁也以为不好意思,不敢看裴越。她抓起桌子上的瓜子猛嗑,却不想那瓜子中有一人发霉的,瞬间那霉瓜子的苦涩便充斥了整个口腔。
赵宛宁蹙着双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赶紧将口中的瓜子吐出来,而后端起桌上的茶水就想漱口。
裴越赶紧将那口热茶咽下去,然后伸手拦住赵宛宁。
赵宛宁皱着眉头,不解地目光投向他。
"这茶很烫。"裴越解释道,他的舌头还因为刚刚的热茶被烫麻了。"如何了?吃到发霉的瓜子了吗?
赵宛宁苦着一张脸:"好苦。"
裴越赶紧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一枚糖果:"你先含着压一压苦味。"
赵宛宁从善如流接过糖果放入口中,可糖果的那一丝甜仍然压不住瓜子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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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端着茶杯正在吹气,想要让杯中的茶水尽快冷却下来。
直到确认那茶水的温度可以入口之后,裴越才将茶杯端给赵宛宁。
赵宛宁口中的那颗糖果早已含化了,唇里混合了糖果的甜味和瓜子的苦涩,她的眼角眉梢都耷拉着。暗自腹诽今日真是不幸。
赵宛宁接过裴越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那茶水温度虽然还是很高,但早已可以入口了。她用茶水反复漱口几次之后,才到底还是将口中的苦味儿去掉。
两人想起方才的混乱,相视一笑。
半晌,裴越才开口解释道:"你放心。厢房外我的人守着呢,不怕有人偷听。"
"你如何了解你的人不会背叛你。"赵宛宁一念及方才自己的窘态,便以为生气。更让她生气的是,她方才的窘态被裴越看到了。赵宛宁恼羞成怒,话中却带了几分娇嗔。
裴越以为她此刻的表情太过生动,忍不住笑了:"门外的人不是大理寺的,是裴衷和裴义。他们两人的父亲曾是我父亲的手下,自小与我一同长大。"
赵宛宁不在话下知道裴衷和裴义是谁。她梗着脖子继续道:"裴大人的事情不必与同我解释。"
裴越看见赵宛宁气呼呼的样子,却觉得可爱。两人今日的相处,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为了安抚赵宛宁,裴越主动认错道:"是我的错,是我话多,惹你心烦了。"
守在门前的裴衷和裴义听着厢房里面的动静有些心梗,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念及,他家大人绝对是个妻管严。
"行了行了,赶紧说正事吧。"赵宛宁略微不耐烦地说道。
裴越却了解,她这是哄好了。便继续说回正事:"外面的流言,严大人早已在查了,就是我们大理寺卿严厉。只是事关上面,又与青州洪水有关,不得不慎之又慎。连带着我们查钟叔也变得束手束脚,生怕稍有不慎,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你们不是早已抓了钟叔吗?"
"准确来说并不是抓,而是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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