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就是变态
【哈哈哈哈！神他爹硌得慌！】
【左少：我把你当猎物，你把我当硬板床？】
【女配这波操作666，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变态。】
【只是刀还在脖子上啊！这姐是真的不怕死吗？】
左为燃气笑了。
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欢笑。"坐我，还嫌我硬？"
他手腕一翻，刀背轻拍曲柠的脸颊，动作轻佻又危险。"你是不是以为有李政擎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不是。"曲柠回答得很干脆。
她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准确地抓住了左为燃那只拿着刀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手指微凉，掌心却很软。
左为燃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曲柠用力一推。
不在话下，以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动一人成年男性。但她借着这股力，把自己从他身下挪了出来，像条滑溜的鱼，缩到了床脚。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双目。"左同学，你身上很臭。"
她闷声出声道。"全是汗味，你没洗澡吗？"
左为燃脸庞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虽然他喜欢血腥，但他绝不允许自己身上带有那种肮脏的味道。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
着实。
一夜未睡，加上刚才被闷在被子里当了半小时的人肉坐垫，出了点汗味，味道并不美妙。
"又嫌弃我？"
左为燃从床上坐起来，长腿随意地垂在床边。他把玩着手里的军刀，银色的刀片在指尖飞快旋转，划出一道道残影。
"在此物学校里，你是第一人敢当面说我臭的人。"
"实话而已。"曲柠的嗓音很轻，"而且，这是女孩子的室内。左同学不请自来，还躲在被子里。这种行为，很像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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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变态。"左为燃承认得坦坦荡荡。
他转过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那一小团。
明明处于绝对的劣势，明明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把她拆吃入腹。
可她那种理所不在话下的嫌弃，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不痛，只是憋屈。
"行。"左为燃收起刀，站起身。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理了理黏在身上的睡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曲柠。
"今天算你运气好。本少爷累了，没空陪你玩。"
主要是被嫌弃臭，他有点坐不住了。好像连空气里都发酵着他的酸臭味。
左为燃迈步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回头。
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曲柠。
"对了。"左为燃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刚才你坐的位置，正好压到了我的胃。若是我吐在你床上，你会哭吗？"
曲柠抬起头，那双无神的眼睛对着他。
"不会。"她语气平静，"我会让李政擎把你扔出去，连人带床单一起。"
左为燃眯起双目。
这一刻，他骤然以为此物小瞎子有点意思。
不是那种想把她做成标本的意思。而是想看看这层平静的假面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副獠牙。
"好，很好。"
左为燃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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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曲柠身上，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小妹妹，你叫曲柠？"
曲柠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浅浅梨涡很是晃眼，连葡萄眼都完成了月牙的形状。"是啊。"
左为燃被她的笑容烫得表情越发阴鸷。
他讨厌所有美好的东西，肮脏才是世界的本色。
"改个名。叫曲折。来日方长，我陪你慢慢玩。"
"砰！"
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曲柠维持着抱膝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踏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她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刀锋贴着动脉的冰冷触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
左为燃不是在开玩笑。
若是刚才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试图逃跑，那把刀现在可能已经划破了她的喉咙。
【吓死我了！刚才刀尖离只有0.01公分！】
【这波心理博弈太强了！完全拿捏了疯批的逆反心理！】
【左为燃：她没想到不帕我？她没想到嫌弃我？好清纯好不做作，我要凿死她。】
【前面的你是懂霸总文学的。】
曲柠长出一口气。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夕阳的光线依旧刺眼。
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
第一关，算是过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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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曲柠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左为燃躺过的床单。上面还残留着压痕，以及那人留下的汗味。
三十度的温度，不开空调、闷在被子里吓唬她，不愧是变态能干出来的事情。
被单脏了。
她面无表情地抓起床单的一角，用力一扯。
"嘶啦——"
整条床单被她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毫不迟疑地打开门，走向走廊尽头，准备扔进角落里的垃圾桶。
走廊很长。
曲柠手里抱着那团巨大的床单。因为两手被占用，那根折叠导盲杖被留在了室内门前。
她走得很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赤脚踩在实木地板上，足弓紧绷。
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
从佣人房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一共需要走四十三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要经过一个转角。
对于一个"瞎子"来说，这不仅是路程，更是雷区。
尤其是，当雷区里真的埋了雷。
面前虚空中，几行猩红的弹幕眼下正疯狂刷屏，字体大得挡住了路。
【前方高能！顾少在前面！】
【顾闻就站在转角那里！他没出声！他在钓鱼！】
【哈哈哈哈，这瞎子没带棍儿！这下要现原形了！】
【赌五毛，她肯定会绕过去。只要她绕过去，就证明她看得见！】
【顾少手里拿着咖啡，正等着泼她一脸呢！期待林月璃女神的护花使者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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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面无表情。
她抱着床单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那股属于左为燃的汗水和他身上枯萎玫瑰的香味，诡异得直冲鼻腔。
但现在，这团垃圾有了新的用途。
她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按照原本的节奏，一步，两步。
视线穿过弹幕的缝隙，她发现了彼倚在墙边的人影。
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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