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取消认亲宴
"够了！"林振远不想听解释。
对于他来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此物刚接返回的女儿，正穿着乞丐一样的衣服，坐在他几千万的别墅里，丢尽了他的脸。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咻"的一声。
卡片划过空气，精准地砸在曲柠面前的骨碟里，沾上了一点白煮蛋的碎屑。
那张黑色的长方形轮廓在曲柠眼里极为清晰。
"此地面有二十万。"
林振远重新拿起报纸，语气冷硬得像是在打发一人上门的乞丐，"拿着这笔资金，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别整天一副死了爹妈的丧气相，看着就晦气。"
二十万。
曲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对于林家来说，这不过是林月璃一个包的零头。
但对于现在的她，这是一笔巨款。
【天呐！二十万！换我都能乐疯了。】
【估计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就是阶级差距啊。曲家这么多年积蓄不超过1万，林家买衣服就给20万。】
曲柠徐徐探出手。
她故意在桌面上乱摸了一通，指尖先是碰到了勺子，然后是水杯，最后才"偶然"触碰到了那张冰凉的卡片。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所谓的骨气。
她一把抓住了那张卡，紧紧攥在手心里，"谢谢爸爸！"
她抬起头，视线没有对准林振远的脸，"我会好好花的，一定不给林家丢脸。"
那副卑微又贪婪的模样，让林振远眼底的鄙夷更甚。
果然是乡下养大的，眼皮子浅得没边。
"行了，收起你那副穷酸样。"林振远抖了抖报纸，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原本定在此物周末的认亲宴，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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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青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振远，请柬都发出去了……"
"那就撤回来！"
林振远不耐烦地打断，"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带出去让人看笑话吗？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穿着打扮跟个叫花子似的。等啥时候她学会了如何做林家的小姐，啥时候再办！"
这不仅仅是取消一个宴会。
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林家并不承认此物女儿的地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甚至连改姓的机会都被无限期推迟。
在豪门圈子里，没有正式宴会介绍的私生女或者养女，就是个笑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曼青看了一眼曲柠，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也以为，现在的曲柠着实拿不出手。
要是让那些贵妇太太们看到自己亲生女儿是个瞎子，还这么寒酸，她的脸往哪搁？
曲柠手里捏着那张卡，心里冷笑。她早猜到的，林振远会想办法取消她求来的认亲宴。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卡片上的凸起数字。
就在这时，
"爸，妈，早安。"
楼梯口传来轻快的踏步声。
林月璃下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圣嘉学院的制服，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长发用丝带编成了精致的鱼骨辫。
在曲柠朦胧的视野里，林月璃就像一团发光的、精致的白影。
跟旁边一身破烂衬衫的曲柠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月璃下来了，快来吃早饭。"沈曼青脸庞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忙招呼佣人，"把那笼蟹黄包端上来，月璃最爱吃此物。"
林月璃走到餐桌旁坐定，视线扫过曲柠手里的银行卡，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妹妹这是拿到零花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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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拿起筷子，"爸对妹妹真好，一出手就是二十万。我想起我刚上高中的时候，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十万呢。"
林振远哼了一声，"给她再多也是浪费。月璃，待会儿你带她去你的衣帽间，挑几件你以前的衣服给她。"
"啊？"林月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的衣服都是去年的旧款了，给妹妹穿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沈曼青插嘴道，"你的旧衣服也是名牌，哪怕是过季的，也比她身上这堆破烂强一百倍。再说了，现在去买也来不及，旋即要去学校报到，总不能让她穿成这样上车。"
林月璃看了一眼曲柠身上那件廉价衬衫，眼底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确实。
要是让曲柠穿成这样跟她坐一辆车，被同学看见了，还以为林家虐待亲戚呢。
"那好吧。"林月璃摆在筷子，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妹妹，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跟我上楼吧，姐姐给你挑几件好看的。"
"有劳姐姐。"
曲柠把最后一口白煮蛋塞进嘴里，甚至没喝水，干噎了下去。
"我吃饱了。"
……
林月璃的衣帽间很大。
足足有五十平米，三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衣柜，中间是一人巨大的首饰展示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
"把那边的箱子拖出来。"林月璃指挥着佣人，指了指角落里数个积灰的收纳箱。
那是她准备捐给贫困山区的旧衣物。
要么是款式太老土，要么是尺码买小了穿着不舒服，甚至还有几件是因染了色洗不掉才淘汰的。
佣人把箱子打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飘了出来。
"妹妹，这些都是姐姐以前很喜欢的衣服。"
林月璃随手拎起一件荧光粉色的连衣裙，在曲柠身上比划了一下，"虽然有点旧了，但料子都是极好的。你双目看不见，穿啥其实都差不多，舒服最重要。"
【哈哈哈哈！荧光粉！穿上就是村姑进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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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宝宝眼光超级好的。】
【这瞎子要是真穿这个去圣嘉，绝对会被笑死。】
曲柠站在原地，她伸出手，在箱子里装模作样地摸索着。"姐姐喜欢的衣服，我不能抢的。"
指尖划过那些细软的蕾丝、僵硬的亮片，还有毛呢。
"这件……"曲柠精准地抓住了那抹白色的边缘，却还要装作是摸到了好料子，"姐姐，这件摸起来好舒服，我能穿这件吗？"
林月璃看了一眼。
那是她去年买的一条月白色真丝旗袍。
当时以为太素了，穿上像个奔丧的，一次都没穿过就扔在箱底了。
何况那是修身款，对身材要求极高，微微有一点赘肉都会被勒出来。
"这件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林月璃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这件有点透哦，而且没有弹性。妹妹要是喜欢就拿去吧，不过要是穿不上可别勉强。"
她笃定曲柠这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身材，根本撑不起这种衣服。
"我想试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曲柠抱着那条裙子，摸索着走向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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