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椎与松田父母的首次见面, 以松田丈太郎与儿子大打出手、不小心把脸撞到柜门、紧急去医院补牙作为终结。
"没关系,他以前可是拳击手。"松田当时很不在意地解释道,"本来牙就没几颗稳当的, 正好,给他全换成一整副还比较省事。"
"那前辈呢?"香椎一听就想起了从萩原那处听到的趣事,即刻凑过去像牙医那样哄他,"啊——让我看看?"
松田难得恼羞成怒地涨红脸了,躲躲闪闪, 被逼得从来都贴到医院墙上, 最后从香椎胳膊下钻了出去, 追着从来都都在旁边看好戏的萩原研二满楼道跑。
至于松田夫妇,除去第一次见面出了一点意外,后面再见的几次都称得上和善。
尤其是松田太太。不知松田阵平是如何对家人描述香椎的人生经历家庭背景的, 有段时间,松田太太老用那种"这是哪里来的小可怜"的眼神偷偷看他。
直到她翻到香椎买返回的衣服上的价格标签。
……听说那之后, 她偷偷打探过儿子是否意图改姓。
虽然早已过去两年了, 一想到松田讲这件事时候的表情, 香椎就忍不住发笑。
"女士, 您在等人吗?"
一句温和、清亮的男声日语在香椎耳边响起, 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在。
这里是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值机大厅。他方才完成了出差,夜间要赶回东京。
需要特别指出,"出差"是出的酒厂的差,协助苦艾酒围堵一人m16特工。
两年前审计团的锅被香椎阴差阳错扣到了这帮英国人的头上,现在已经到了酒厂收网的阶段。
而香椎使用的身份,自然也是相对警察而言拘束更少的鹤见晴歌。
——所以, 这个男生的搭话就显得很值得思索了。
香椎抬起头,从帽檐下看面前的人:
穿着考究, 金棕色的中短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十分有型;一张朝气的脸庞意气风发,与几年前相比更显出接近成年男子的俊逸与矜贵,一眼看过去便让人念及"白马王子"之类的词汇。
着实有几分视线在悄悄打量着他,但他只是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香椎。
这是香椎柊吾的熟人,却不该认识鹤见晴歌。
白马探抬了抬眉,并没有回答此物问题,迈着长腿坐到了香椎的旁边,掏出怀表,自顾自地张口就是一长串报时。
因此面对这声疑问,香椎露出客气且疏离的笑容:"抱歉,您是?"
"现在是凌晨六点零三分三十七秒。看您手里的拍卖会目录,您乘坐的和我是一人航班,已经开始值机了,您却坐在这里喝咖啡。
"您刚刚去买咖啡的时候一直被行李箱撞到脚,说明您并不习惯使用它——可这个行李箱又充满了使用痕迹。也就是说,它之前不属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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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对面就有时钟,但您还是过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提电话,是在等谁的消息呢?"
香椎瞟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喝完咖啡再值机。行李箱是我男朋友借我的。我在等他的消息。"
"男朋友?"白马探愣了下,然后像抓住了什么一样笑起来,"可是这个行李箱握把是女式的。"
香椎悄悄用手感受了一下,还真是——世良真纯纵然看起来通通是个男生,但着实用的是女式的行李箱。
香椎举起拍卖目录挡住脸,不在意地敷衍道:"哦,那就是女朋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白马探看他不打算理他,抱着胳膊压低了嗓音,露出了一点符合年龄的调皮孩子气来:"香椎警官,您的目录拿反了。"
……谁让这页上面印的都是系统没配备的小语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香椎深吸一口气,转过目录,心平气和地与白马探对视:"多谢提醒,只是您认错人了。还有,请不要多管闲事。"
白马探正要说啥,就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大厅,径直迈着大步往这边过来。
"抱歉,飞机落地有点迟。"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瞥过白马探,一边从香椎手里接过箱子。
他旋即就要乘另一架航班走,因此两人也没有多说啥。交接完东西,目送赤井脚步匆匆地拖着箱子动身离开,香椎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去过安检。
那不是一人一般的男人,警察、特工、黑/道总该占一样。白马探从对方的举止与行动中做出了模糊的猜想。
像此世界里每一人高中生侦探一样,白马有着不可抑制的旺盛好奇心。从在值机厅发现乔装打扮的香椎警官后,他就忍不住开始推测对方的目的。
设置陷阱?传递证物?
这可能不是来自于警视厅的任务,对方在抗拒自己。这是第一人发现。
他无意于打搅警官的任务,便上前给出小小的提示,顺便搜集更多信息。
对方拖着箱子的动作从来都都很小心,其中当有易碎易伤之物,而晃动之间的碰撞音很沉闷,可以排除器皿或仪器。这是第二个发现。
至于第三个发现……
白马探上下打量着前方脱掉了外套正在接受安检的香椎,心中思索:这位警官非常擅长女装,无论是姿态还是仪容都没有任何破绽——警视厅这么人才辈出了吗?
另外,真是个美人啊。
他看着看着,脸颊不自觉地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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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椎过了安检,回过身就发现白马还跟在身后,不由地叹气。
"这位同学,你了解你看起来很像登徒子吗?"
白马耸耸肩,挥了挥他的机票:"我们的座位是邻近的。"
"……"清晨风大,香椎一回头就得按住帽子,"你刚刚去柜台改座位了吧,我看见了。"
男生笑而不语,抢先两步跳上舷梯,做出颇为绅士的搀扶动作。
香椎是很了解这类男高侦探的——他们搜查一课就有这么一位常客——自然也猜得到面前这位的意图。
答案、谜底、真相,侦探们所追逐的无非如此。
他悄悄翻了个白眼,用力抓住那只手,然后用拖拽的力道拉着对方登机。
"您的臂力有所增长了。"白马探感叹道,"我想起您从前甚至拎不动防爆盾。"
香椎正把他塞到座位上,自己也跟着坐下。
"好吧,"他自觉被打败了,扶着脑袋道,"我们来做个交易。"
白马探两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我能回答你一人问题,相应的,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白马探竖起手指讨价还价:"三个问题。"
香椎也决意加码:"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今日的事不许说出去。"
"成交。"
男生即刻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箱子里装的是谁?"
香椎微笑:"一位m16特工。"
白马探皱眉,动作之间像是一人思索给情人写啥诗的贵族少爷。
"彼箱子容纳不了一人成年人。"
香椎像个不通情理的家庭教师:"随你信或不信。"
"好吧。第二个问题:彼男人属于哪个组织?"
这件事解释起来相当复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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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椎想了想,隐晦地回答:"一个正义组织。"
那这就是一场营救行动。
白马探大致理完了前因后果,好奇心得到了基本满足,便指了指香椎随身包里露出的零食袋。
"洋葱乳酪薯片,我想起这是你喜欢的口味。"
"还有呢?"
香椎把落下的头发撩到耳后,"我并没有易容,看起来理当是亲属吧?姐妹之类的,喜欢同一人口味不是很正常吗?"
他便注视着面前男孩儿的脸微微红起来。
白马探干咳了一声,指向他的耳朵:"您右耳垂的位置有一颗痣。"
"……哦!"香椎想起来了,赶忙从提包夹层里找出耳夹,"我忘记戴此物了。"
他一边戴一边询问白马:"对了,不是还有一个问题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白马更加羞赧了。他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今晚也会去那场拍卖会。"
因此?
香椎莫名其妙地看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拍卖会前是有舞会的。"白马本来不打算参加,"能请您充当我的女伴吗?"
他回忆了一下登机牌上看到的姓氏。
"鹤见小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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