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一路走走停停,凡是中途经过的每间房间他都会好奇的过去瞧上一瞧,但奈何这王家庄的占地面积实在太大,若是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一间间寻找下去,恐怕找到天亮也未必能够找到天山雪莲所在的位置。
正急的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岂料后方一间屋子的房门竟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老道士的耳力极为灵敏,他察觉出后方异样时,如临大敌的转过身一瞧,却只见后方那间屋门口空荡荡的,竟然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屋子的房门自己打开了?
瞪着一双好奇的小眼睛,肆意往那间黑漆漆的房中看了两眼,见始终没有人出来,老道士方才大着胆子迈步进去瞧了瞧。
要说这间屋子的陈设布局倒没什么问题,唯一令老道士感到困惑不解的,就是这间屋子没想到没有窗户。
这倒新鲜,老道士自问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新鲜事儿,倒还是头一次见没有窗前的房间。
摸黑又往里面走了几步,不久老道士就发现了这间房子的另一处不同之处,那就是这间屋子的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儿。
老道士兀自狐疑的耸了耸鼻子:"这味道如何有点儿像是...."
怀揣不解,快步又往里面紧走几步,一扇精致的房门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由于还没发现啥真正有价值的线索,老道士一时也不敢断定自己心中的判断。
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之后,一阵夹杂着极为浓烈腥臭味道的冷风直接扑面而来,熏得老道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一人跟头背过气去。
"呼!"
老道士狼狈的后退一步,将头探出房门重新深吸一口气之后,赶紧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强自稳了稳心神,老道士才皱着眉头开始不住的往四周打量。
从这间屋内的陈设来看倒像极了书房,他之因此这样推断,全是因一眼就看到面前那诺大的书架所致。
但是下一秒,老道士就通通傻了眼。
即便房间内的能见度不高,可那口红色棺材依旧显得很是刺眼。
致使他如此吃惊的原因,则是因在靠左边的墙壁旁,竟然匪夷所思的摆放着一口红漆大棺材。
这就奇了怪了,要说正常人家,谁会莫名其妙的摆放一口棺材在自家房中啊?难道就不觉得晦气吗?
况且像王员外这种大富之家,应该更忌讳这种事情才对吧?
但他如今怎么会反其道而行之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老道士在心中仔细掂量掂量,最终还是决定过去将棺材打开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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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大步猛蹿到棺材边儿上,老道士两手死死抓住棺材盖,一咬牙一使劲儿,便轻而易举的将棺材盖给掀翻在地。
当棺材打开后,老道士探头向里面一瞄,结果发现里面竟然笔直的躺着一人人。
啊?此地面还真有一个死人?
发现棺中死者,老道士当时心中一惊:这种大户人家的办事手段还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人死了为啥不风风光光的出殡,然后入土为安呢?
弄一具死尸就这么赤果果的摆放在屋子里算咋回事儿?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怪不得刚才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原来都是这具尸体惹的祸。
暗自思量时,老道士无意间发现这具死尸两手之中紧紧抓着一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这东西的外形上判断,似乎是一颗鹅蛋那么大的夜明珠。
只见这东西在漆黑的环境中散发着一圈圈若有似无的淡蓝色光晕。
从它散发出的微弱光晕来看,估计这夜明珠不是啥上乘珍宝,但即便不是上乘珍宝,也可以说是价值不菲了。
由于光线不足,老道士看的也不是颇为真切。
为了能看得更透彻几分,他急急忙忙在身上胡乱摸索一番,最终从怀里摸出半盒火柴,紧紧握在了手里。
从火柴盒里抽出一根火柴在身上随手一划,一道耀眼的火焰便赫然出现在面前。
当火光亮起的一刹那,老道士终于看清楚了躺在棺材里彼人的容貌。
所见的是死者年纪轻轻,长得眉清目秀,若不是他脸庞上的皮肤极度惨白,老道士很难将他与死人联系在一起。
再一看他手里握着的那颗夜明珠,老道士顿时愣住了:这哪里是一颗夜明珠,分明就是一株蓝色雪莲花。
老道士万没料到这株雪莲竟然如此娇小,也难怪自己刚刚会看走了眼,误以为是一颗夜明珠。
稍微愣了几秒,老道士方才梦醒过来,难道这就是自己煞费苦心想要寻找的那株天山雪莲不成?
就在老道士错愕的时候,火柴早已燃烧到了尽头,直到烫的他大吼一声,才呲牙咧嘴的将火柴‘嗖’的一声撇到了边:"他娘的,可疼死我了!哎哟..."
老道士一边乱蹦乱跳,边不停抱怨。
岂料就在他毫无防备之际,忽然迎面掀起一阵极为强烈的劲风,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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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惊呼,老道士早已被一掌拍晕在地上......
此时在一端的森林深处某个山洞之中,素季平正歪着脑袋一脸愁容的围着篝火堆,漫不经心的往里面时不时丢一块儿干树枝进去。
随着干树枝落在篝火中,发出一声闷响之后,不久就迅速燃烧起来,是以山洞中的温度也跟着温暖了几分。
素季平顶着一双黑眼圈,木讷的向山洞外面看了看,此时天光早已逐渐放亮了,可却迟迟还没看见老道士回来,他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不安:哎呀,彼疯疯癫癫的老道士咋还没返回呢?
他不会是偷东西不成,反被抓住了吧?
低头想了想,素季平心道:哪个大财主家的东西是那么随便好偷的?
一念及这儿,素季平竟然莫明有些想笑,你个老混蛋,让你没事儿总打我,这回报应来了吧?嘿嘿...估计这回你就算不死,也得被打的半残。
作为偷盗者要是一旦被逮住的话,那就算不被打死,也得活活扒掉一层皮呀!
"看来老天还是蛮公平的呀!"
素季平吹着口哨儿,从地面上霍然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莫名其妙就好了许多。
"师父!!"
突然的一声惊呼,吓了素季平一跳,他缩着脖子颤颤巍巍的循声望去,才发现这一声吼叫竟然是一直昏迷不醒的小道士所发出的。
素季平见状大喜,匆匆忙忙跑到小道士身旁,用期盼的眼神紧紧盯着小道士苍白的面孔,不住呼唤:"小道长!小道长!你快醒醒,快醒醒!"
可谁知小道士除了刚刚那一声怒吼之外,嗓音竟然逐渐低落了下去,只是小声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梦话,他有时候唉声叹气,有时候又痛哭不止。
瞧着小道士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吓得素季平一时慌了手脚,刚刚心里的那些欢喜之情一下子烟消云散,是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了。
心头虽然有点儿压抑,但素季平仍旧不打算放弃,仿若不甘心的复又呼唤了小道士几声,却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应答,还像忽然魔怔了似得不断浑身抽搐、打颤。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素季平真是束手无策,站在一旁干瞪着眼睛却不了解该如何办才好,有些郁闷的冲着山洞外面瞧了瞧:哎,要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还在这儿就好了,说不定他会有啥好办法呢。
"就这样硬挺着也不是个办法呀!"素季平急的团团乱转,绕到小道士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滚烫滚烫的。
不用问,素季平也知道小道士这是发起了高烧。
要说对于鬼鬼神神的他不在行,只是要说像这种小病小灾的,素季平倒是还有几分把握。
素季平之因此会有把握,是因以前时不时也会得这些小病。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村里的老人们就会告诉他上山采摘几分药草回来熬了喝,若是一天喝上三大碗,保准药到病除。
忽然想起这一茬儿,素季平哪敢迟疑,转身就匆匆忙忙的直奔山洞外面跑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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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山的野草堆中,素季平费了好大力气,才采摘返回一大把草药。
之因此费力,是因他对此地的地形不熟悉,导致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跑,着实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体力。
虽说过程有些艰难,然而好在还是采摘回来了足够多的草药。
回到山洞中,素季平又犯了难,因此地没有可供他熬制草药的器皿。
这可如何办?
素季平急的脸庞上直冒冷汗,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找来一块石头握在手里,将草药铺在另一块大石头上直接砸碎。
草药被砸成药汁以后,素季平赶忐忑嘴吸入口中,而后颠儿颠儿的一路小跑到小道士身旁,捏开他的唇,竟一口一口这样喂了下去。
历尽艰辛的给小道士喂了草药以后,他才到底还是慢慢寂静了下来,素季平见状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伸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汗珠轻轻甩在地面上:"臭小子,真是便宜了你,我还没娶媳妇呢,初吻就给了你,我这仔细一想啊!心里面没想到莫明有点儿想哭的冲动,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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