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比我还不学无术
李二狗衣着寒酸，身体消瘦。
宛如外边的风一吹就要倒，许凡于心不忍。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把身上剩下几百文钱全给他。
家里还有一百两银票，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李二狗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发誓将来一定回报许半仙的恩情。
许凡挥手送别少年，把购置的礼品提着，往李家走去。
就这一会儿功夫，县衙的官员已经把衙役组织起来，在街上扫雪。
路边的雪堆一座又一座，地下是冷硬青石板。
行人比清晨多了一些，街上林立的商铺开着门。
三五名孩童把大人的威胁抛在脑后，在街上打起了雪仗。
你打我，我打你，雪团砸在厚重的棉衣上，四散落下。
许凡到了李家，跺脚抖掉靴子上的雪，叩响大门。
开门的是管家周伯，"是许少爷啊，快些进来。"
李夫人再三叮嘱过他，她娘家弟弟上门，就赶紧邀请过去。
周伯从许凡接过礼品，带着许凡往屋里去。
"是谁啊？"许芸牵着筱筱离开了房门，见到来人双眼一亮。
"小凡，到姐家里还带啥礼品，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给姐夫补补身子。"许凡笑着回道。
"小舅，抱抱我。"
筱筱两条手臂张开，希望跟小舅许凡来一个拥抱。
许凡把腰间的竹篓解下，抱起筱筱。
小姑娘瞬间咯咯笑起来。
"怎么还买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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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竹篓的许芸，误以为许凡还给家里买了鱼，就是有点轻。
许凡眼下正逗好久不见的筱筱，看到许芸在揭竹篓盖子。
"阿姐，不要打开！"
"啊！"
这句提醒，为时已晚。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许芸看见里边是一条火红的蛇，毛骨悚然，惊叫一声，双手无意识一松。
还好许凡眼疾手快，右手抱着筱筱，左手抓起了空中的竹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买条怪蛇？"
许芸心有余悸，用手拍着胸脯。
"新买的宠物，红蛇罕见还好看嘛，养着玩玩。"
这个解释，许芸没有数落他不学无术。
救了她丈夫的命，养条蛇如何了？
管家周伯再三确认蛇不会从竹篓里跑出来，强撑胆子接过，在屋里找地方安放。
许凡抱着筱筱进屋，寒气被关在门外，里边放了好数个炭盆，温暖如春。
"夫君，你看谁来了。"
李栋坐在炭盆前，聚精会神地看书。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妖怪出没的事了解的人全都没泄露，统一口径。
官差消失两天，对外便称遇见了一股流窜的土匪，被抓走了。
后来有一位江湖侠客发现，把众人救了出来。
那伙土匪打然而侠客，便逃离了云定县。
这件事在官府有心隐瞒下，没掀起啥浪花。
李栋抬头一看，武功高强的小舅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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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敢怠慢，放下书，起身相迎。
"小凡来了。"他转头让许芸叫厨娘准备数个好菜。
务必好好招待此物神通广大小舅子。
"给小凡倒杯茶。"许芸反手就是一道命令。
这次劫难之后，李栋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连大儿子都不如。
也就比家里的数个下人地位高。
身为典史这种不入品的官吏，除了几位上官，在县衙里威风八面。
现在……不够看！
看着姐夫亲自给他斟茶，许凡相当满意。
姐凭弟贵，李栋被调教得很好，以后阿姐才是李家的家主。
筱筱从许凡的腿上溜走，跑到一边玩去了。
"小凡，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
按照李栋的想法，小舅子身手好，摆摊算命实在像个江湖骗子。
不如卖货帝王家。
他给小舅子安排一个捕快身份，吃皇粮没问题。
若是看不起捕快，那就去投军。
以许凡斩杀狼妖的实力，怎么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没想法，继续在街头算命。我的口碑向来不错，过段时间就要一算难求了。"
许凡喝了一口茶水，轻松惬意。
不继续算命，他怎么进步？
只要一直算下去，资金会有的，实力也会有的。
"你这身本事要用在正途上，跑去街头算命太浪费了。"
李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恨铁不成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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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啊，把格局打开。"
"我现在这种状态，朝廷让我做大将军，我都不换。"
两人聊不到一块儿，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
李栋又有新的鬼主意。
大儿子李谷念书能力平平，没天赋。
不如跟许凡学武功，舅舅教外甥，肯定是倾囊相授。
武功在身，在大魏哪里都吃得开。
"不是我不想教，是真教不了。小谷练不了武，缺少吃苦的毅力。"
"那你怎么练成了的？"
"教我的老道说，我天生就是这块儿的料。此物就叫——天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许凡哪会应下来，他就是个肝经验的，教不了别人。
以后有机会，搞两本武功秘籍再说。
他给大外甥算过命，生来就是富贵长寿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练武把富贵练没了。
"小舅，大冬天你如何搞了条红蛇？"
小胖子李谷慌慌张张从门前跑进来。
他在书房温习功课，听见外边的动静，了解是小舅来了。
本想去偷吃礼品里的糕点，意外发现了一人竹篓。
本以为是啥小动物。
打开一看，是一条红色的蛇，稀罕物啊。
"从捕蛇人的手里买的，养着玩。"
一说到养宠物，李谷刚刚看书写字的疲惫迅速清空，麻木的大脑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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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把它送给我养如何样？"
许凡没来得及回应，李栋忍不住了，怒火噌噌上窜。
读书就困，说到养宠物精神抖擞。
正如所料，外甥随舅舅。
一丘之貉。
如何没随到小舅子身上的练武天赋？！
"你要是敢养，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谷的胖脸垮下来，冬天见到红蛇的欣喜没了。
"别生气，孩子还小，贪玩很正常。"
许凡拉住准备教训儿子的李栋，又给大外甥解释。
"小谷，那蛇你不能养，有毒的。"
"把毒牙拔了不就好了。"
李谷小声嘟囔，这点养殖的小问题，应对办法有的是。
得此回答，许凡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投向压制火气的李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姐夫，这孩子教不了了，的确欠点管教。"
"比我还不学无术。"
有了许凡在旁边煽风点火，李栋再也忍不住，抄起桌子旁准备好的竹鞭。
父子俩一追一逃，李谷长得太胖，还没跑到门口背后就遭逮住。
成功吃上一顿笋子炒肉。
最后，在许凡的调解下，恢复了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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