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凭什么
妖妖秀眉微蹙，环雪竟有那么好心？锦瑟凭什么杀她？他有啥资格？！
"现在奴婢的使命早已完成，上仙，奴婢先告退了。"说着，流星吃力的霍然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了几步，就又跌倒。
"你伤的不轻，今日夜间就留在此地修养吧。"妖妖弯腰扶起她。
流星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关怀，妖妖的举动让她心里一暖，情不自禁的眼眶酸溜溜的。她现在根本没地方可去，要戴罪立功，即便成功了她也不想回去。或许，环雪上神压根儿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
"你能不能告诉我，锦瑟为啥要杀我？"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被杀的理由，关于这个理由，环雪早就帮她想好了，因为她和她的两个儿子破坏了锦瑟的婚礼，以至于锦瑟最近从来都都被人评头论足，成了众神的笑话。
当妖妖听到此物理由的时候，并没有去怀疑它的真实性，只是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目光变的锐利。
流星依着环雪的吩咐，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一定要留在妖妖旁边。那样锦瑟看到你，才会露出本能的反应，那环雪才能了解自己想了解的。
此后几天，流星一直装在伤况未愈，妖妖也没开口让她尽快动身离开。由此，流星以为妖妖这只妖狐并没有环雪说的那么可憎，她极为有人情味，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就像姐姐一样。
妖妖把她扶起来："你有心留下来，我没有异议，只是一仆不侍二主。"
以至于流星不得不离开的第七天，她跪在妖妖面前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重重浅浅的疤痕，哽咽着说道："环雪上神最在意仪容，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不能容忍任何的瑕疵。奴婢现在已然丑陋不堪，环雪上神再也容不得我了，求狐仙娘娘收留，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效娘娘一辈子。"
"娘娘放心，奴婢跟了您就绝无二心。"流星激动的不得了。
"这环雪上神。我原以为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怎么对待下人如此苛刻？"
流星自然不敢实话实说，只能胡编乱造："上神的性子本就捉摸不定，我们做下人的，只求有个通情达理的仁义主子。"
妖妖笑而不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流星总不让她出去，说锦瑟随时可能出现，置她于死地。她不以为然，但也就待在屋子里没出去，连炎儿麟儿这几天也没出去走动，因为白龙自从那天夜里被她赶走就一直没有出现。
今日早已第七天，她再也按捺不住，白龙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这么多天了不出现就是为了跟她置气。
那天夜里。白龙遇见了行刺妖妖而没有下得去手的锦瑟。
锦瑟认定他是背叛自己的人，亏他自称是自己的好兄弟老朋友，竟然背着他跟他的女人搞在一起，给他戴了个大大的绿帽子！还能若无其事的指责他，简直天良丧尽！
因此，当他听到妖妖在梦里呼唤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被融化，下不去手，结果白龙气势汹汹的冲进去，他避之不及，发现他们毫不避嫌，他复又以为心里始终不肯相信的那件事又一次得到了印证。
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怒气从妖妖身上转移到白龙的身上。
二人在茫茫土地浩瀚月空下展开了殊死搏战。
白龙竭尽全力对抗他的袭击，他早已不想再跟他提啥过去的情意。那一切已成灰烬，就让他随风而逝。
后来，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最初的声音，败给他，败给他，你就能得到妖妖的怜悯，抑或是情分。把他们之间的情分彻底抹煞，全部据为己有。
锦瑟怒火中烧，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激发了出来，咄咄逼人的阵仗，白龙只能全力以赴才能勉强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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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龙不再勉力而为，直接被打的落花流水！
他只是想受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伤，没念及锦瑟一掌打中他的心窝，打的他变回原形在地上抽搐半天，要不是本家的兄弟找过来，他很可能死翘翘了。
至于锦瑟把他打败后究竟去了哪里，他毫不知情。他心里只对环雪怨声载道，这个女人如何搞的，不是说锦瑟意在妖妖，如何转嫁他身上来了？他和锦瑟短兵相接，明确的感觉到，锦瑟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闻风丧胆的怒火。
养了这么多天，白龙才勉勉强强的能下地，马上来到了青丘。
妖妖正要出门，不顾流星的阻拦。谁知白龙已经上门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妖妖大吃一惊："白龙，几天不见你如何……整个人脱了像！"
回到屋里做在木几前，白龙把这几天没有出现的缘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妖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妖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缘何要这样对你？你可是他的好兄弟啊！"
"他已经再也不是从前的锦瑟，"白龙郑重其事的说道，"妖妖，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对过去的一切都是仇恨的。"
按流星的说法，锦瑟是怨恨她那天破坏了他们的婚礼，因此对她充满了仇恨，据说他们离开以后，白龙也跟他摊牌了
难道这也是他怨恨白龙的原因？这么说来，参与破坏的都会受到他的报复？那炎儿和麟儿岂不是也没办法幸免于难？
这么一想，妖妖急的心乱如麻，旋即就要把儿子看在自己的旁边。
"狐仙娘娘，奴婢看锦瑟那么憎恨你们也许还有别的缘故，至于两个孩子，从未听上神提起过他对两个孩子不利。"流星开口了。
引起了白龙的注意，妖妖旁边啥时候多了这么个丫鬟？
"你说锦瑟憎恨我们也许还有别的缘故，是什么？"妖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你们走得近，难免让他怀疑您之前就对他不忠。"流星轻声的低着头出声道。
妖妖冷笑："这么说的确有道理！"
没想到妖妖会如此轻松的认可，白龙看着流星问："你哪里来的？"
流星自报家门，把来龙去脉简而言之，白龙听了呼出一口冷气，原来环雪早已出手了，不过，她在妖妖身边安插个婢女算数个意思？
"为了炎儿和麟儿的安全，还是把他们接到我那处住一段时间吧，妖妖，你们都去吧。"白龙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抓住她的手，又怕唐突了，生生的收回。
妖妖发现他手腕上血迹斑斑，旋即拉出他的手看个清清楚楚，鳞次栉比的伤口重重浅浅，犹如鞭挞，她惊诧："这是如何弄的？"
白龙巴不得她看到，这是锦瑟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比较显眼的伤，故作腼腆，连忙收回："皮外伤罢了，没关系。锦瑟那家伙现在的法力可真不是盖的，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在我身上打出几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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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心疼的抽搐，白龙为她付出那么多，对她那么好，她不是铁石心肠。
她拉过他坐在床前，亲手给她涂药包扎，伤口跟流星身上的如出一辙，看来锦瑟真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你们母子三个跟我过去住，那里相对于青丘隐蔽多了，估计一时半会他找不到那里。再说了，我也方便保护你们。"白龙趁机把自己的好表现的淋漓尽致。
妖妖热泪盈眶，被他发现更是自责着急："是不是我说错啥了？抱歉抱歉，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幸会不好？"
妖妖扭过头拭泪："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白龙抓紧把握机会："妖妖，你从来都都从来都都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我在意你，你就是全天下唯一值得我付出一切的人，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见不得你悲伤。"
流星插嘴道："娘娘，白公子对你可真好，什么都为你着想，看在他如此诚心诚意的份儿上，您就答应了吧。"
"小孩子懂得啥，别乱说。"妖妖嗔怪。
"不管是不是小孩子，但凡是耳聪目明的旁观者，总能看的最清楚，娘娘，奴婢句句属实，白公子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人。"流星笑着说。
气氛转悲为喜，妖妖破涕为笑，白龙以为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眼看就要如愿以偿。
"不过，我还是不想离开青丘，我没有做亏心事，缘何要躲躲藏藏的？锦瑟本来就理亏，因此我绝不动身离开。"妖妖振振有词的说道。
白龙便在青丘住下，在妖妖房间的外间。那间房本来是厨房，许久没有做过饭，施法变了张床倒是能住人。
白龙惊喜极了，妖妖这么快就留他过夜，那自己的梦想不就指日可待，连？她这么做，明明就是想把他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
流星暗暗得松了口气，这下子也算对得起环雪上神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人小小的药瓶，想环雪对她的交代："要是锦瑟有意护着她，说明她死不成了，本上神就成了黄粱一梦。到时候你就把此物放就进她的茶杯里，懂了了吗？"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紫色的液体，她不了解这是啥药。但知道一定能要了妖妖的命。
流星在前面跑来跑去，对似锦繁花频频惊叹，妖妖和白龙携手同游，忍不住笑道："这丫头真有意思，见了什么都新鲜的不得了。"
青丘后面大片大片的樱花压满枝，在白龙和流星的陪伴下，妖妖到底还是得以出门松口气。
"也亏了你宅心仁厚，明了解她是尚雪宫的人，还肯留在身边，大抵没几个你这样的主子呢。"白龙有意无意的笑道。
"管她曾经在哪里待过，只要以后没有藕断丝连就好。"妖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谈这些糟心事，"然而这樱花倒是开的如云如雾好难得，要是现在有台照相机或者智能手机就更完美了，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画面却能永远保存。"
现在这里是没地方弄照相机或者智能手提电话的了，何况白龙也不会用，突发奇想的让流星回去拿笔墨纸砚。
"哎，拿笔墨纸砚做什么？"妖妖大概早已猜到了，还是明知故问。
"当然是帮你留住这美景这繁花，还有，"白龙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这美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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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脸颊绯红，羞涩出声道："这么远的路，还是别让流星回去拿了。我然而随意说了一句，你倒当真。"
"你说的合情合理，我当然放在心上。"白龙笑着走到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伸手折了几支，送给妖妖，"开的正好，回头你捧着樱花，我给你描一副丹青，而后挂在我床前，我每天睡前醒后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才不要，那是我的丹青，要挂也挂我屋子里。"妖妖反驳。
"你这话才没道理，你床前挂的理当是我的丹青才对，你的自然要归我。"他们正嬉笑，突然传来流星惊恐的嗓音，他们齐齐看过去，发现正准备回去拿笔墨纸砚的流星此刻被一人高大的男人卡住脖子提了起来。
"锦瑟！"白龙惊异的沉吟道。
说时迟那时快，妖妖已经飞窜过去给了锦瑟一掌，把流星救下："你还好吗？"
流星被掐的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缓过气。锦瑟左肩挨了一掌被震得后退一步，皱眉道："此物妖孽对你心怀不轨，你不要被她蛊惑！"他之前就见过流星鬼鬼祟祟的，现在见她陪在妖妖旁边，一时气急。
流星见他戳穿自己，连忙挣扎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之前的确是跟着环雪上神，现在我早已跟着狐仙娘娘。"
"你是环雪派来的卧底！"锦瑟断言，恶凶狠地的盯着她。
妖妖冷冷的看向他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她是不是叛徒是不是卧底都跟你不要紧，是非恩怨现在就两清吧，锦瑟上神。不要磨磨蹭蹭的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锦瑟以为她会对自己揪出环雪安插在她旁边的奸细而另眼相看，没念及头一句就是势不两立的冷言冷语。
白龙不知何时过来，见状出声道："锦瑟上神，你的脑子当真不好用了，见谁都看作敌人！"
锦瑟目光投向这声音的主人，眸子里立刻迸发出一丝震惊和凶光："你居然还活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亏了我白龙福大命大没有死在你的手下，如何，你是不是很意兴阑珊？"白龙言语相激，思绪纷乱的锦瑟哪里晓得他的目的。
他只知道环雪以及周围所有人的话都不足为信，他们之前可以蒙着他，难保不会故技重施。
锦瑟对妖妖有莫名的亲切感，当她死皮赖脸的对他穷追不舍，他很反感，现在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也不会返回找他。从她在他婚礼上说出"恩断义绝"四个字的时候，他就说不清道不明以为难过。
"你们背叛我，"锦瑟的视线定格在妖妖脸上，呼吸不由自主的沉重起来，声音沙哑而悲痛，"你们背叛了我，所以必须付出代价！"
说着，他手轻缓地一招，白龙就被吸了过来，掌心恰如其分的扣住他的喉结。
"白龙！"妖妖骇然惊叫，"白龙！"转而怒不可遏的转向锦瑟，"我们之间的是非恩怨跟白龙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对付就对付我，不要伤害他！"
她这么护着白龙。锦瑟的怒意更甚，白龙趁他分心的刹那从他掌心逃脱，否则真的有可能被掐死。
"白龙，你如何样，你没事吧？"妖妖忙不迭的抱住地面上的白龙，着急心痛的表情刺痛了锦瑟的心。
白龙本来伤况未愈，现在格外虚弱，跟锦瑟打起来绝对讨不到便宜。然而，锦瑟真的先动手的话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毕竟妖妖早已多半是他的了，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握在手心里，再也不放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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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跟白龙不要紧，锦瑟，"妖妖回过头愤恨的盯着他。"你能忘了我，能仇恨我，我不知道那些人跟你说了啥，只是我发誓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若是杀了我可以让你泄愤，让你放过白龙和其他人，我愿意！"
"不要，不要妖妖，"白龙一把抓住她的手，"就算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伤害你一分一毫！"
"哼，口口声声说你们毫无关系，事到如今你们还如此羞辱我，真是欺人太甚！"锦瑟受不了白龙抓住她的手，受不了她对他那些深情款款的话为之动容的样子。因此不可控制的迸发了胸中滋滋喷吐浓烟的火山。
白龙用尽全力抵抗，被锦瑟打的吐血，他们在云端，在水面，在树梢，大打出手风云变色。
"不要打了，不要在打了！"妖妖腾飞过去，白龙明显弱势，她要阻止他们，抑或是站在白龙这一边和他决一死战。
锦瑟有意避开她，所以总是随时把战场转移。
锦瑟咬牙支撑，吃力的挡住朝他胸口打过来的霹雳掌，没想到锦瑟咄咄逼人丝毫不肯松懈，看样子不把他打个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锦瑟瞄准他的命门。手中握紧仙剑，直直的刺过去！
快慢太快，震怒太深，意在要了白龙的命，所以当粉红衣袂闪到眼前挡住他目的的猎物时，他来不及收手，亲手刺穿了她的身体，任那纯洁的浅红染上大朵大朵浓郁的血莲！
"妖妖……"刺目的猩红仿佛一把锋锐的匕首撬动了他心坎的某个开关，瞬间无数熟悉的画面汹涌而至，"妖妖，妖妖……"
乱云飞舞的上空在她身侧迅速上升，眼睛看到的上空从来都没有如此的静谧美好，那静谧不是空旷和单调的颜色，模模糊糊的好像看到了具体的形状。
他一袭白衣。风姿绰约的立在云头，居高临下的对他微笑，而她在不断下坠，他的影像越来越渺小。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抓住他，喃喃道："别走。"
她似乎听到了实质的回音："我不走，生生世世我都不离开你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轻飘飘的身体仿佛突然收紧，胸前的血珠宛如也停止了翻涌，一切都好像骤然静止了，原先越来越渺小的影像骤然变的又大又清晰，微笑的表情幻化成颤抖的惨白。
"妖妖……"锦瑟紧紧抓住她微微抬起的手，紧绷的神经抑制不住的发抖，她明亮的眸子失去了璀璨的光华。"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白龙跌在樱花树的外围，他眼睁睁的看着妖妖替自己挨了剑锋，那种触动早已难以言喻。此刻，他从头到尾用生命维护的那个人落在"刽子手"的手里，忍不住目呲欲裂。
一落地，妖妖的身体仿佛更轻，几乎变成透明，他们都知道这是灰飞烟灭的先兆。
锦瑟把她抱在怀里，疯狂的想到了从前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的温情和面前的血腥格格不入。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他吃吃的喃喃道。颤抖着盯着她没有血色的面孔，潮湿的眼眶坠落无数亮闪闪的光芒。
妖妖呼吸急促。胸脯上下起伏，被仙剑所伤十有八九回天乏力。
"锦瑟……"她仿佛到底还是看清他，终于感觉到手心里的温柔，吃力的出声，"我了解，这一切都不是你自愿的，但是我想就这样远离你，动身离开我……你就能过得平安快乐……在我身边，总是带给你这样或那样的伤害，你……缘何要返回？"
锦瑟听的清清楚楚，白龙也听的清清楚楚，缘何这些话听起来和刚才发生的事那么的不对称？
"白龙为我付出太多，我不能……一直从来都辜负他……我以为我们……能从来都那样相安无事下去……你缘何要返回？"妖妖发出断断续续的沉吟，嘴角涌出刺目的鲜红。
"因我爱你！"毅然决然的声音不可质疑的接道，"即便我失去记忆，我还是发现自己不能停止爱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自己没有了魂魄，所以我务必返回……"
妖妖苍白的嘴唇慢慢的抿了起来，旁边的白龙爬过来慌乱的抓住她另一只手，无措的出声道："不要说傻话了好不好？我不要你报答，我不怕你辜负，但求你把心给我，让我在你的心里得到一人独一无二的地位，那才是我想要的，你不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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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随即帮她度真气，可是大口大口的血喷出来，不行。她已经接近透明，旋即就要魂飞魄散，根本就没救了。
锦瑟情急，念及曾经听人说过，灵兽类只要化作原型就可以保真气不流失，随即将她化作原型，一只浑身血迹斑斑的白狐狸。
锦瑟把她抱在怀里，白龙想把她夺返回，可是生死关头，她活下来才至关重要，不由得泪流满面，口中呐呐的唤着她的名字。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流星只觉得触目惊心，怔怔的站在不极远处，直到锦瑟带妖妖动身离开。她还没有回过神。
白龙的一巴掌把她打醒，所见的是白龙凶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环雪把你派过来究竟什么目的！"
流星心中郁闷，咬唇道："您本来就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什么？"白龙惊觉的喃喃道。
流星睥睨着他："您跟环雪上神早就暗中勾结，她的目的你不可能一无所知吧？"
流星的话像一股凛冽的北风毫不留情的把他心头雪吹散，他下意识掩盖的那片丑陋的面目似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啊，他早就知道，早就了解流星的出现对妖妖有害无益，可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明知道她旁边有毒蛇却都不提醒他一下？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居心这么可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理，亏了妖妖还把他说的千好万好，他根本不配和她走在一起，根本不配！
"实话告诉你。就算环雪上神那么要求我，我也不准备伤害狐仙娘娘了。"流星说道，"他们认为我无能，因此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凶多吉少的差事，然而是最后利用一下罢了。无论成功失败等着我的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我打算一心一意的对娘娘好。娘娘心地善良，若是我忠心事主，她是绝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白龙一言不发，流星又问："锦瑟上神把娘娘带哪里去了？"
白龙一言不发的走了，身受重伤，一瘸一拐的，他根本感觉不到身体的伤痛，功亏一篑的遗憾和自私卑劣让他充满了悲凉。
环雪得知妖妖中了锦瑟剑锋，凶多吉少。简直是喜出望外："没念及他真的下得去手，太好了，那狐狸精一死，他就会回到我旁边。"
白龙看她沾沾自喜的样子以为极为恶心，继而出声道："怕是你的美梦要烟消云散了。"
环雪不解的质问："这是啥意思？"
"因为锦瑟早已恢复记忆。"白龙出声道。
环雪顿时体力不支跌坐在椅子上，脸庞上的血色一下子被抽干了："啥，你撒谎，你撒谎……"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白龙冷笑，"锦瑟早已带着妖妖远走高飞了。现在我到底还是懂了，锦瑟他们两个缘何矢志不渝，不管我们怎么样挑拨离间都不管用。"
"为什么？"环雪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他们同样的大爱无私，为对方着想，而你和我，只会不择手段满足自己的，欲望。"白龙带着自嘲，冷冷的睥睨了环雪一眼，"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环雪上神，好自为之吧。"
听白龙的意思，似乎是准备放弃妖妖，那她的锦瑟呢，就这样走了吗？
毕竟白龙过去和他们不是一般的情分，这次锦瑟失忆，做出极端的行为，他才会鬼迷心窍以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枉费了妖妖的一番信任。
他需要此物安静的地方给妖妖治疗，幸好还有土地公可以从旁商议，不至于一个人太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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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带妖妖回到了昆仑山，设了个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
"怎么出去转一圈搞成了此物样子返回！"土地公心疼的念叨"你也真是的，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偏偏心猿意马，还要跟别人结婚！你不了解小狐狸伤心成什么样子。"
"都是我的不对，"锦瑟听说这些更是痛彻心扉，"我害得她。"
"这孩子惯会口是心非，心里再苦再累都是自己扛着，轻易绝不说出来。可怜红颜薄命，可惜呀可惜！"土地公说着说着就一把鼻涕一把泪。
锦瑟被吓得不轻："您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啥意思？三魂六魄都被你刺伤，早已奄奄一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修复的了。"土地公哀婉的出声道。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锦瑟惊恐的喃喃道，"妖妖不会死，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你这个疯老头。"
"如何怪我了，又不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把她害成这样的是你啊锦瑟上神。"土地公毫不留情的说道，。一面打着芭蕉扇，气呼呼的样子。
"是啊，我亲手把她害成这样的，我罪该万死，都是我的错。妖妖，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再也不会欺负你，再也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锦瑟忍不住痛哭流涕，心如刀割。
他不了解怎么样救她，以为土地公见多识广会给他指点迷津，没想到土地公也说回天乏术了，他真怕了。
锦瑟徐徐的停止了哭泣，不再去琢磨土地公话里话外有没有玄机，红着眼眶坚定不移的说道："我就不信这三千世界没有人能救她，我会带她寻医问药，直到她康复。"说着，就要把妖妖抱在怀里，旋即就要走的样子。
原来，土地公故意吓唬他呢，因之前锦瑟做出的行为实在让人愤愤不平，他一定要给妖妖出口气。见锦瑟哭的差不多了，才缕缕胡子胸有成竹的出声道："你也别这样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就是妖妖醒过来发现你这个样子，也会掉头就跑的。"
土地公连忙出声道："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干什么都心浮气躁的。"
"难道乖乖的在这里等死吗？"锦瑟语气生硬，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说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了？"
锦瑟双目一亮："你的意思是有办法救妖妖#"
"我也没说不能救她呀！"土地公摊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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