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霍宴北的身影。
不是他。
他们每一次都做了措施，在成年人的默契上，霍宴北把握得淋漓尽致。
不是他送的，就更不可能是给她送的。
"乔小姐，麻烦你劝劝你的好闺蜜，别到时候弄得更难堪。"刘夏彤意有所指。
乔慕还没动，一只手先她一步，接了那盒避孕药。
乔慕侧眸，走到她身边的季听晚小脸苍白，只是一天未见，她的状态看起来糟糕透顶。
"回去告诉贺栩，东西我收了。"
刘夏彤掩着嘴笑，"季小姐，贺先生还专门交代了，要我亲眼注视着你吃，他可不想他的人生出现一切让人倒尽胃口的变故。"
这些话，连乔慕听着都难受，何况是爱贺栩那么多年的季听晚。
可季听晚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拆了包装，把那片药取出来往嘴里一放，生咽了。
"够你回去交差了吗？"
刘夏彤笑容越发的灿烂，"还是季小姐有自知之明，谢谢了。"
见她转身要走，乔慕开了口，"等会。"
刘夏彤转过身来，双手环在胸前，"怎么了？"
乔慕进了工作室，很快，拿了一些钱出来。
现金是工作室里备着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分了两份，一份递到刘夏彤面前，"辛苦你跑腿，打赏你的。"
笑容僵在了刘夏彤的脸庞上，随即她嗤笑一声。
"乔小姐，你弄错了吧，我可不是什么跑腿，我是贺先生的……"
"他的啥？"乔慕杏眸冰冷，洞悉人心的锐利。
"一个男人能让你给其他女人送这种东西，你以为你在他那处，算啥？"
刘夏彤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慕直接拉过她的手，将红钞放上去，"这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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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将第二份放了上去。
"这一份，给贺栩带过去。"
刘夏彤愣住。
乔慕红唇勾着，"他不让你送，等会我们也得买，除了药资金之外，多的，算感谢他的周到，成年人有自知之明的也不多，好歹他还了解自己的种上不了台面。"
刘夏彤完全处于下风，被乔慕送了出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乔慕看向季听晚，"不卡喉咙？"
季听晚眨了眨双目，"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乔慕瞪了她一眼，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季听晚捧着喝，苦涩蔓延整个口腔，嘴里苦，心里也苦。
在她最爱的人眼里，她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荡妇。
她爱了那么多年，不是没有想过和贺栩更进一步，少女情怀，想象出来的以后总是美好的。
唯独没预料到，她和贺栩的首次，会难堪到那种地步。
"听晚，你还好吗？"
季听晚心口紧缩了一下，那杯橙汁是她递给乔慕的，作为受害人，乔慕对她不曾有丝毫的怀疑。
反而是贺栩……
她不想撕扯伤疤，转移了话题，"蔡琒很谨慎，资金他是拿了，但想将他引出来，还要费点时间。"
乔慕盯着她看一会，季听晚不想提，她只能作罢。
"等我第二天见过我弟弟再说，不着急，慢慢来。"
季听晚应了一声，低着头失神望着水杯上，氤氲开来的雾气，仿佛心头也添了几分潮意。
乔慕走了过去，盘着腿往她旁边一坐，拿了电子设备处理工作，给季听晚留出了空间，但时时刻刻能够顾得上她。
季听晚低垂着的眼帘轻颤着，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她将脑袋靠在乔慕的肩上上，汲取她给予的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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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季听晚的状态早已调整了过来。
乔慕稍稍放心，回了霍家。
霍云承不在，带她见她弟弟的事情，交给了沈白薇处理。
刚上车，乔慕就被蒙了眼，手提电话也被要求关机了。
"乔慕，别玩花样，不然你了解的，我能从你弟弟身上找补回来。"沈白薇警告。
乔慕一言未发。
"开车。"沈白薇落下一句。
车起步，开出了西苑。
看不见，车上放了音乐，盖过了外面的声响，让乔慕没有办法抓任何漏洞。
她只能将心头默数，估摸着大概的时间。
车停了下来，乔慕被牵引着下了车，直到进了最后一扇门，房门带上，蒙着她眼睛的布才被取了下来。
四周的窗前却被厚重的窗帘捂得严实，室内不小，但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张病床，配套的治疗设备，监护仪器规律的声响。
清瘦单薄的乔文锦安安静静地躺在的病床上，他长得斯文俊秀，常年卧床让他有一种病弱的白净，只是不仅如此半张脸上，烫伤的痕迹纵横交错，显得狰狞。
乔慕眼眶温热。
"你有十分钟。"沈白薇提醒。
"霍云承没说……"
"可他只说了让你见他，也没说多久，人你见到了，乔慕，我能现在就让你走的。"沈白薇讥诮道。
乔慕咬着牙，不敢争，怕连颇为钟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拉了凳子坐定床上，微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乔文锦的手，摩挲着他手背上的伤疤，心头克制不住地酸意往上涌。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车祸前乔文锦的生日宴上，他一首钢琴曲收尾，宣布了要出国深造的消息，彼时候，他是那么矜贵自信。
若是不是救她，他说不定会好好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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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你再等姐姐一段时间，姐姐一定把你从此地带出来的。"
沈白薇眼神嘲弄。
带乔文锦走，乔慕痴人说梦。
十分钟，一晃而过。
乔慕看到乔文锦的眼皮滚动，不由地激动起来，"我弟弟是不是要醒了，沈白薇，你能不能……"
"不能。"沈白薇走到她跟前，"你也不想下次没机会再见他吧？"
心跌落谷底，乔慕红唇抿得发白。
"他也不一定会醒，你还是把机会留到以后吧。"沈白薇撇撇嘴嘴。
乔慕只能站了起来，再一次被蒙上了眼睛，带了出去。
"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沈白薇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微弱的呼声，她脚步顿住了。
乔文锦睁开了眼，在四周寻找，最后，才看向了沈白薇。
"我似乎听到我姐姐的嗓音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乔文锦的情况不稳定，只偶尔能清醒个几分钟，这亲姐弟之间，难道真有感应。
沈白薇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乔文锦的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
"白薇姐，我姐姐方才是不是来看我了？"乔文锦眼里满是希翼。
沈白薇低垂眼帘，眼底一片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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