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果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目光投向简令飒的双眼。
若干年前，楼果最初会对这位学长留下深刻印象，理由很肤浅。
简令飒眉骨较高，鼻梁挺拔，衬得双目轮廓极为深邃，加之双眼皮不宽不窄，眼梢微微向上扬，面无表情时便自带三分张扬凌厉。
简令飒长得极为帅。
他身材高大，腰背挺拔，五官优越面容端正，举手投足自带气场，虽沉默寡言，却也更显得稳重可靠。
真正令人折服的是，他的优秀远不止于外表。
简令飒从来都都是院系里的名人，大学四年期间获奖无数，还是学生便早已与许多大品牌有了合作，临近毕业时更是收获大量的橄榄枝。
但他却毅然决然选择自己创业，与数个朋友合伙创建了独立的工作室。
学院里不仅有许多女生偷偷爱慕他，像楼果这样仰慕他的男生也不在少数。当然，也有些人笑他年轻气盛，不懂社会险恶，断言他早晚后悔。
楼果不在乎那些人嘴上一套一套的分析究竟是否可靠，只盼着毕业以后能获得简令飒青睐，成为工作室的一员。
他坚信简令飒一定会成功，只是理由听起来过分主观，不如何靠谱。
在楼果看来，简令飒此物人简直太纯粹了，不仅优秀、还很专注。他享受着那么多瞩目、崇拜和爱意，可这些年来却从未与人出双入对，也不曾传出过任何绯闻。
这个人仿佛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心中只有艺术和事业，简直脱俗。这样的人若不能收获不成功，这世上就没有天理了。
也因此，简令飒此刻头上依旧活跃着的emoji令他无所适从，连带着简令飒看向他时那威严的眼神都显得有几分古怪了。
见楼果从来都都傻愣着不说话，简令飒脑袋上吭哧吭哧运动了好一会儿的两个符号到底还是放慢了快慢。
简令飒神色愈发严肃，又一次问道："到底如何了？能听懂我说话么？"
楼果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咧开嘴来冲着他傻笑着点头示意。
简令飒微微眯起双目，与此同时，才刚休息了几秒的两个符号再次斗志昂扬了起来。
楼果吓得一缩脖子。
简令飒神情冷峻，扭过头不再看他，冲着一旁其余人说道："打120。"
眼看小唐姐已经拿起手提电话，楼果终于回过神来，出声阻止："不用不用，我没事！我……我就是有点头晕，现在早已好多了！"
头上顶着面色发青emoji的小唐姐驻足了动作，迟疑地目光投向了简令飒。
简令飒头上的符号又缓了下来。他皱着眉，居高临下凝视着楼果，说道："头晕也不是好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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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早已……"楼果还想发言，被一脸严肃的简令飒打断了。
"别只是了，磨磨蹭蹭浪费的是所有人的时间。"简令飒说。
楼果可怜巴巴低下头去："对不起，但真的不用叫救护车，等我下班了会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的。"
"现在就去，"简令飒说着又在他们办公区环视了一圈，"找个人陪你吧。"
办公室里一共四个人，其余两人方才也陆续到了，闻言互相交换视线，都不出声。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也不确定陪着看起来并没有大碍的同事去看病到底算不算公务，一时间不敢毛遂自荐。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小唐姐脑袋上的emoji晕乎了会儿，说道："那我……"
"不用不用，"楼果打断她，"如何能辛苦女孩子，我一个人通通没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简令飒在此时以不容拒绝的语调开口："我送你去吧。"
所有人头顶上都蹦出了感叹号。
楼果诧异地目光投向简令飒，方才还婉转缠绵的两个符号总算是消失了，取而代之，一人红色的爱心"噗"一下从简令飒的脑袋上冒了出来，晃晃悠悠升上了天。
楼果抿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说话。
.
去医院的路上，楼果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身侧的简令飒。
视线模模糊糊的，自然也看不清简令飒的头上还有没有emoji。
楼果又隔着车窗向外打量，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显得很正常，整个世界与数个小时前无异，哪儿都没有emoji的存在。
他胡乱猜测，刚才莫不是脑震荡引起的短暂幻觉，现在早已自行恢复了。
暗自松一口气的同一时间，他鼓起勇气扭头目光投向简令飒。
简令飒的脑袋上正飘着一个emoji。
一人音符，正慢小幅度地晃动，看起来悠闲又惬意。
楼果瞬间陷入僵硬。
他一脸平静，但他头顶上彼注视着轻松愉快的音符emoji却在瞬间变成了一张有点儿傻兮兮的小红脸。
简令飒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追问道："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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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果仿佛身上有蚂蚁在爬，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摇头道："没、没啥。"
简令飒看了他一眼，微微仰头调整后视镜照了一照。确定发型并无异常后，他问楼果："为啥从来都都盯着我的头顶看？"
"我……我眼花了，"楼果傻笑，"别在意！"
简令飒不再追问，头上飘出了一个问号。
楼果不敢看了，收回视线，又忧虑车厢里过分寂静显得气氛古怪，是以没话找话："对了！我我这样骤然跑出来，都没请假，会不会……"
"没事。"简令飒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下文。
楼果也不敢追问，想了会儿，另起了一人话题："对了！关于设计方案，我有新的想法了，趁着现在有空，我跟你讲一下好不好！"
他对那个方案很有信心，言语间不自觉表露出了兴奋与期待。
当他用热忱的视线投向简令飒，惊讶地发现那对热火朝天的好兄弟又出现了，正干劲十足。
"不舒服就少说点话，"简令飒的语调依旧冷漠，"不急着这点时间。"
楼果有点儿郁闷，小声嘀咕："我前日想了好久，还蛮有自信的。"
简令飒侧过头凝视了他两秒，头上的emoji快得几乎成为幻影。
"是不是因为昨天没睡好早上才会摔倒？"他无情地出声道，"时间还很充裕，你应该合理安排作息。闹成现在这样，事倍功半，还影响到别人。"
楼果不敢反驳，缩在座椅上低头搓手指。
.
下了车，楼果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放眼望去，视线中每一个人头上都顶着emoji，令他眼花缭乱。
见他呆愣着不动，简令飒催促道："如何了？"
楼果揉了揉双目，摇头："不……那个，没事。"
进了医院大楼，他私下上下打量，大多数人头上的emoji看起来都没精打采的，有的在哭、有的在叹气还有的昏昏欲睡，鲜有笑脸。
挂了号在诊室外等待时，楼果到底还是看到了一人头上没有符号的人。那是一人半眯着眼的老人，无力地瘫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臂上挂着水，面容呆滞，只偶尔眨一下双目。陪在她身旁的中年人头上的emoji泪流不止。
到底还是叫到了号，楼果被简令飒陪着走进诊室，一眼便发现医生的头上也有emoji。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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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坐，"医生表情凝重眉头纠结，一股杀意，"说一下你的情况。"
楼果盯着他头顶上的符号，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急着想上厕所？"
医生一愣，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脸庞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你快去吧，"楼果见状赶紧出声道，"没关系的，我不着急！"
医生离开后，简令飒疑惑地问道："你如何了解的？"
"我……"楼果摸了摸鼻子，仰头看向简令飒，笑着说，"因我善于观察！"
他正思考着emoji会不会真的就代表着彼人心里的想法，却见与他对视的简令飒头顶上"嘭"一下又跳出了一个爱心。
和刚才彼不同的是，这颗心上还插着一支箭。
从今天开始日更啦！
除非手滑设置错误，不然都是每天中午12：15准时发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明天老时间见！
ps.迟疑了很久要不要给这篇文加一人"弱智"的tag。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加，只是……总之就是，希望大家对这篇文里涉及到的非现实设定不要太较真，随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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