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日
情急之下，蒋俊从背后接住了我。
我正好倒在蒋俊的怀里。
那一刹那，我能感受到蒋俊身上的温度。
隔着衣衫，我甚至还能感知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然而，我却本能地排斥。
我只希望自己能尽快远离。
远离这一切。
我试图站直，但蒋俊还攥着我的手臂。
他攥得有点紧。
我吃痛甩开。
蒋俊连忙对我说："抱歉。"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我真的很生气。
我憋着一口气，到底还是骂出了，我心底里从来都想骂的那句。
我说："蒋俊，你真不是东西！"
蒋俊低下了头。
他出奇地没有反驳，反而执着地接过我的行李。
这次，他态度相当诚恳地对我说："周莉，吃点东西再说吧。饿着肚子，不会有力气。"
见他如此劝说，我终于想起，我是该吃点东西了。
毕竟，我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我便任由蒋俊把行李放回原位，然后看着他为我张罗饭菜。
蒋俊边为我张罗饭菜，边说："周莉，你真的啥都没吃？"
我直视他的双目说："嗯，一整天都没吃。"
蒋俊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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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周莉，今后你不必为了我作贱你自己。"
我嗤笑出声，说："你少来自作多情。"
最后，蒋俊为我布置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他说："不了解你喜欢吃什么，因此，各式各样的菜，我都点了几分。"
我拿着筷子的手停住。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折腾了一天，面对着桌子上的菜，我没想到毫无食欲。
不过，我还是相当之给面子地，每盘菜都夹了一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蒋俊没有吃，他就坐我对面，端着水杯看着我。
见我愿意吃东西，他宛如有些宽慰。
我浅尝辄止。
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小口之后，我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唇。
我目光投向蒋俊，客气而疏离地说：
"谢谢你的宴请。今日，其实是我生日。我还是第一次过得如此丰盛。"
蒋俊一愣，他攥着水杯的两手，青筋毕露。
可见他相当之用力。
蒋俊的表情十分复杂。
天了解他心里有多么的五味杂陈。
良久，蒋俊看着我，艰难地启齿道：
"周莉……彼，我真不了解今日是你的生日。假如……假如我知道了，我至少会给你准备一份礼物，甚至是惊喜。可是，你都不告诉我。"
说完，蒋俊低下了头。
我反倒是一直迎面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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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的一丝一毫反应，尽收眼底。
我放下手中的纸巾，淡然地对他说："结婚证上，其实有我的生日日期。"
蒋俊的脸就红了。
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再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我了解你没有留意。可是，领证的时候，你不也是自愿的么？"
这句字字诛心。
我从来都想说的是，既然当初结婚，他也没有反对。
在这后面，就不理当用道德绑架我，说是我硬要嫁过来，拆散他和绵绵。
我猜我这句话大概让蒋俊想死。
我说完之后，正如所料见他如哑巴吃了黄连一般，有口难言。
蒋俊连喝了几杯水。
喝完之后，他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骤然拉起我的手说："周莉，你跟我来。"
我疑惑地注视着他，看着他拉着我的手。
若是这样算是牵手的话，那么，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
纵然没有那么正儿八经，只是，却来得有些突然。
我没有把他甩开。
我任由他拉着我走。
我明知故问地对他说："蒋俊，你没有喝醉吧？"
蒋俊说："别傻，我喝的是白开水。"
我抬了抬自己被他牵着的手，示意道："那你这是何意？"
大概，蒋俊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他连忙放开我的手。
随后他放慢了脚步，有些尴尬地注视着前方说："我这不是想陪你过生日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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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愕然。
不过我就神色不久一敛。
我别转过头，不去看他。
我说："我不用你陪。"
蒋俊慢慢地停下脚步。
他站定，而后回转过身来看着我。
他一脸认真地说："周莉，你能不能别那么固执？现在是咱们的蜜月期。来这，就是为了度蜜月的。"
我低下头，回避着他的目光。
我不耐烦地说："我不想再演戏。"
蒋俊靠近我，对我柔声说："这不是演戏，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陪你过这一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微风吹拂着我的发梢。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早已走到酒店外面。
我转头注视着落霞满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时被美景感染。
是以，我便无可无不可地，自顾自地往前行。
蒋俊和我肩并肩。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一下我。
他说："周莉，今天过生日，要开心。"
我配合地笑，笑得潋滟。
想必是落霞映照着我的脸庞，让我变得更明媚动人。
我发现蒋俊居然看呆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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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躲闪了一下，堪堪避开。
蒋俊似乎也了解自己唐突了。
他低头致歉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我看着天边，却佯装着大方说："不要紧。"
蒋俊问："周莉，你想要啥礼物？"
我低下头，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蒋俊又问："你之前都收过啥礼物？我送你点别的，免得毫无新意。"
我摇头叹息，苦笑着说："我只收过莉莉，我的狗莉莉就是我长这么大收过的唯一生日礼物。"
说这话时，我有些怅惘。
因我又陷入了重重的回忆。
我告诉蒋俊，我的狗莉莉，是我十岁生日那年，求着我爸给我买的。
在那之前，我每年的生日只有我奶奶煮的鸡蛋，何况，还不是红的。
而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周晴，她每年生日，继母总是费尽心思，从世界各地为她搜罗各种好东西。
继母对外总是宣称说自己对我有多好，就连跟蒋家联姻的机会，也是给了我而不是给周晴。
天知道，在周家，只有周晴能拥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蒋俊站定，他再次注视着我，直视我的眼睛说：
"周莉，不如我们联手摆脱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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