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嘴炮定生死,凡躯退强敌
被当众揭开最丑陋的疮疤,这种羞辱比杀了血屠还难受。
然而,沈夜并未驻足。
作为一名优秀的预备演员,他知道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现在的火候还不够,必须一击致命,让对方在恐惧中失去理智,或者……产生怀疑。
"更何况……"
沈夜缓缓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血屠小腹左侧三寸处,语气骤然转冷。
"你练的血煞魔罡,练岔了。"
血屠原本早已举起的刀,在听到这句话后,僵硬地悬停在半空。
他瞳孔剧烈收缩,一脸见鬼表情。
"每逢阴雨晦冥之时,气海穴左侧三寸是否剧烈刺痛?每次运转灵力过七成,左腿经脉是否会有瞬息麻痹?"
沈夜声音低沉阴冷,字字句句都敲在血屠心坎上。
"你急功近利,为了追求杀伐之力,竟愚蠢到用生猪血代替人血闭关修炼,致使尸毒入髓。现在的你,看着威风凛凛,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若本座是你,便绝不会在此刻强催灵力。"沈夜轻蔑一笑,重新靠回石榻,"否则,无须本座动手,不出三息,你的气海便会炸裂……砰!"
他做了一人爆炸手势,嘴里轻缓地配了个音。
血屠握刀的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并非因害怕,而是因极致的震惊和自我怀疑。此类症状乃是他修行隐秘,除了他自己,绝对无人知晓!
每逢阴雨天的剧痛,着实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难道……身体真的出了大问题?
血屠复又死死盯着沈夜。
面前此物男人,灵压被法袍彻底遮掩,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息。
若是平时,他早就一刀砍过去了,可现在,对方每一句话都精准命中他的死穴。
这到底是看破一切的高深莫测,还是装腔作势的空城计?
那件法袍让他看不清真相,而对方的从容,更让他心中名为"恐惧"的种子发芽壮大。
一滴冷汗顺着血屠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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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看着对方面部表情变化,心中暗松口气。
演对了。
这剧本逻辑链条虽然简单,但对于这群脑袋里长肌肉的魔门弟子来说,足够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只要他迟疑,陷入怀疑,自己就有办法,把这条路走活。
只是,沈夜到底还是低估了魔门中人的疯狂,也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血屠眼中的迟疑仅持续两息,便被更加狂暴的杀意取代。
"管你是不是陷阱!老子底细被你知道了又怎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血屠倏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鬼头大刀上。
刀锋登时亮起妖异红光,一股腥烈血气骤然翻涌,将地面黑曜石砖震得寸寸龟裂。
"任你巧舌如簧又如何!在绝对气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屁!"
"老子今日就算拼着气海炸裂,也要把你剁成肉酱!厉九幽,给我死来!!"
轰!
空气爆鸣。
血屠脚下地面砰然塌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沈夜当头劈下。
此刀,无试探,无留手。
狂风扑面,吹得沈夜脸上皮肉抖动。瞬息之间,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吗?
即便被揭穿底牌,即便知道了弱点,依然选择用原始、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
讲道理?不存在的。
完了。
玩脱了。
沈夜坐在石榻上,注视着急速放大的血色刀芒,身上的罗刹云纹袍光芒爆闪,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都显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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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威压锁定,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甚至能看清血屠眼中的暴虐,以及那因兴奋而扭曲的嘴角。
这次是真的要杀青了。
只不过,没有杀青红包,只有一张单程地府船票。
刀锋未至,劲风已割裂了沈夜脸颊的表皮,渗出细密血珠。
这一刀,避无可避。
沈夜甚至来不及看清鬼头刀走势,死亡阴影已沉沉压下,连带着空气都被此股血腥气锁死。
动弹不得……
凡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练气巅峰的必杀一击。
大脑发出的闪避指令尚在途中,刀锋就已经要将其劈成两半。
"咔嚓。"
千钧一发之际,沈夜藏在袖中的右手凭本能捏碎此枚温润玉佩。
这是厉九幽尸体上唯一的防御法器,也是沈夜最后的救命稻草。
"嗡——!"
沉闷嗡鸣炸响,并非想象中的惊天动地。
一抹半透明乌光凭空乍现,扣住沈夜连同身下石榻。
此光看似薄如蝉翼,却透着不动如山的厚重感。
"铛!"
鬼头大刀狠劈在乌光之上,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几欲刺破耳膜。
恐怖的反震之力赫然激发,血屠只觉这一刀砍在了万年玄铁上,虎口崩裂,鲜血狂飙。
百斤重的鬼头刀高高弹起,险些脱手飞出。
"腾腾腾!"
血屠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这才狼狈卸去力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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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散去。
乌光罩隐没消失,归于虚无。
沈夜依旧坐在石榻边缘,姿势未变,连衣角都未曾惊起半分。
他甚至闲适地翘着二郎腿,左手轻缓地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苍白俊美的脸上,古井无波,适才必杀一刀,仿若是顽童扔来的一颗石子。
静。
血屠握刀的手剧烈颤抖,鲜血顺着刀柄滴答落地。他死死盯着毫发无伤的沈夜,瞳孔地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吞咽声。
如何可能?
这可是自己燃烧部分精血的全力一击!
纵使筑基初期修士,亦不敢托大到坐在原地硬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没动用灵力?不,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这是何等境界?这是何等底气?
"就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夜缓缓开口,打破了死寂。
他微微侧头,眼神中平淡:"刘大椿,你那所谓的祭刀,就是这种软绵绵的挠痒痒?"
"咕嘟。"
血屠终于还是没忍住,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冷汗如针尖般冒出,浸透后背。
只有沈夜自己知道,其此刻内心慌得一匹。
"卧槽!吓死爹了!我套你猴子的系统!不对……没有系统……"
"这玉佩如何是一次性的?裂了?它没想到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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