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光里,唇被吻住,一股清凉的灵压缠了进来。
苏青珞有些猝不及防。
下巴被他扣着,被动地承受此物饱含怒意又澎湃的吻。
眼泪还挂在脸庞上,却有些不明因此……
缘何刚才那么说她,忽然又吻她。
他扣着她下巴的手松开,撑在紫藤长椅上,右膝霸道地挤进她双膝间,跪在藤椅边缘,伸手一推,她不受控地往后一倒,上半身躺在长椅上,腿悬在半空,寻不到一人支点。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力气却近乎没有,反倒惹得他更起了几分兴致。
陆衡之手扶住她的腰,吻住她的同一时间将她整个人连腰往里一提,她腿便搭在了长椅上。
她整个身体仿佛都被箍住,动弹不得,唯有两只手还掌在他胸前。
然而下一秒,陆衡之将她两条胳膊单手拢在一起,架过头顶,按在藤椅扶手上。
他的喘息声洇进她耳朵里,她心跳无端加快,感觉身下铺的毯子拧成一团,硌得她腰肢有些难受。
她脑海中有不一会的空白,被吻了一会儿,才忽然间想起来啥似的,偏开头看着他问:"你是又中了……"
"没有。"回答她的声音很清醒,也很干脆。
那是为什么……忽然要这样对她?
就因她跟别人笑,他觉得她水性杨花,因此能被这样对待?
眼泪不受控地涌出。
"陆衡之……"她试图喊他,手挣扎着,却被他牢牢控住。
这嗓音软而甜,又带着几分气音,听着像撒娇。
陆衡之没忍住,扳过她的头,那枚玉扳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脸颊。
他轻咬她下唇:"再叫一声。"
这时却察觉到她腮边的眼泪,落到了他的唇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倏然清醒,他终于驻足来此物吻,却仍旧保持着将她压在身下的姿势,看见她满脸泪水,一双眼睛里透着委屈。
——他都做了啥?
陆衡之如凉水浇头,瞬间松开她,蓦然起身。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苏青珞也跟着坐起来,缩在藤椅角落里,两手抱着腿,无声落泪,仿佛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陆衡之忙从袖中掏出帕子,替她去擦眼泪,却被她推开。
他微闭了眼,平静片刻,复又睁开:"对不起,我……"
苏青珞从袖中摸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眼泪,抽抽噎噎道:"你为啥要这样对我?在你心里,我究竟是啥?"
陆衡之歉然道:"当然是夫人。"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青珞咬唇,抬头直直注视着他:"既然是夫人,你为何要说那番折辱我的话?我跟那位公子不过是首次见面,就算对他笑了,也是礼节所致,为何你要说我,说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不在话下不是。"陆衡之喉咙发干,看她误会,却一时不了解该如何解释他的生气,全因吃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顿了顿,道,"你误会了,这只是成亲之后,夫妻之间都会做的事……"
又是成亲之后。
苏青珞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分明就是误会我同那位公子,生气了觉得我是水性杨花之人才来亲我,说啥成亲之后!"
"倘若夫妻间会做的事我们都要做,那成亲当晚你为何要睡长椅?"
"……"
她真是气到了,想都没想话便说出口。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声。
尴尬。
这话如何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成亲当日没跟自己圆房?
苏青珞攥着手帕,又往后缩了缩——纵然已经退无可退。
陆衡之立在原地看她片刻,平声道:"我从未觉得你是水性杨花之人。"
他神色过分认真,苏青珞心里舒服了许多。
"那你为何要……要亲我?"她别过脸,道,"你又没中媚药。"
陆衡之几乎哑然失笑:"谁说只有中了媚药才能亲你?"
他静而缓地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深,"难道你就没想过旁的可能?"
精彩继续
苏青珞有些懵:"啥可能?"
陆衡之却只是垂眸,没应声。
"你如何不说话?"苏青珞看他一眼,"此地又没下人,也不需要显得很恩爱吧……"
脑海里已经排除掉了所有能想到的情况。
陆衡之揉了揉额角,觉得她实在迟钝。
再联系她刚才对那个吻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也不敢贸然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不得不换了个话题。
"因此你——方才是在责怪我成婚当晚我睡长椅,冷落了你?"
"……"
为什么话题会骤然转到这儿?
苏青珞发现了,只要陆衡之不想,他便会转移话题,任谁也不能从他口中撬出答案。
刚被压下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你闭嘴!"苏青珞不想听他东拉西扯,怒喝道,"你出去——"
话一出口,两人都有些意外。
意外过后,陆衡之却没忍住翘起嘴角。
苏青珞却有些忐忑,她竟然就这样吼了当朝的首辅大人。
但早已吼了出来,此刻气势上也不能轻易认输,便又气势汹汹说了句:"出去,今晚不许过来,睡书房。"
陆衡之:"……"
很好,他被震住了。
苏青珞对此颇为满意,念及以前阿娘跟阿爹吵架时一旦使出这招,阿爹就会立刻投降,道歉认输,好在她还想起。
她颇为得意的看了陆衡之一眼。
陆衡之有些无奈地笑了声。
就给她此物面子。
他记得当初他娘也是这样赶他爹出房间,然后颇为笃定地同他说:"你就看着吧,不出三日,你爹一定过来道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继续品读佳作
而且下人看到爹被赶出去的狼狈模样,只会以为爹怕娘,无形之中长了娘的面子。
他语气里似带了几分宽纵:"好吧。"
又仿佛半是无法半是纵容地看她一眼,转过身出了门。
苏青珞:……?
他难道不是理当即刻过来跟她道歉吗?
为什么就走了?
她有点茫然地看着关上的房门,隐约听见陆衡之的嗓音"好好照顾夫人",嗓音消散在雨里。
不一会后,她起身,发现长椅上拧成一团的毯子。
想起成亲第二天他将身下褥子揉成一团的场景,好似忽然明白了啥。
脸不觉开始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摸了摸方才被亲的唇,若是他不是因那个男人的才亲她,而是他本人想亲她,她理当是很愿意的。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