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黑夜之月

她是纯爱文女配[快穿] · 花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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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了眉头，不满道："过来。"

宋简犹豫了一下，而后就被对方直接拽住了手腕，拉了过去。

于是她默默地被他揽进怀里，额头静静的抵在他的锁骨上，但两手小心的缩在自己胸前。

即便在黑暗中，南宫淳也似乎能够看见她的一举一动。他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还是怕我？嗯？"

宋简无声的笑了笑。

南宫淳道："不敢碰我？"

宋简犹豫了一下："……倒也不是。"

就是……

她作为一人纯爱文女配，还从没在工作时间遇到这么多次需要跳过的情况。

以前一人世界可能最多就跳过一次，甚至大部分时间全程都不需要跳过，现在才多久啊，就已经跳过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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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古早文可能是这样的吧。

宋简心想。

毕竟古早文的剧情，有些和现在相比，显得十分狂野。

察觉到了她的不亲近，南宫淳有些不悦的又道："那你是在生气？"

"生气？"

南宫淳闷了一会儿，才道："暗卫的事情。"

"没事。"宋简这才想起这回事来——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一人暗卫，只是想找个话题能多了解一下夜而已——因此她善解人意道："是我提的要求太唐突了。"

"哼，"岂料，南宫淳听完之后却更不高兴了，"怎么，你是真的打算把南宫靖当做暗卫？"

宋简：……

"……您……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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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父子，在隔墙听人说话这件事情上，还真是一脉相承……

"怎么会。"她解释道："他还是个孩子，我如何会当真……但那份心意，不在话下让我很开心。"

南宫淳冷冰冰道："他已经六岁了，不能算是孩子了。"

听到此地，宋简忍不住了："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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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您小时候，过的怎么样……？"

六岁的孩子，不能算作孩子的话，理当算作啥？

南宫淳又是因缘何，会有这样不近人情的想法？

"我六岁时……"听见宋简的询问，南宫淳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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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简觉得他理当不会回答时，他轻描淡写道："我六岁时无父无母，四处流浪。"

此物身世背景，宋简一点也不意外。毕竟男主和男配的身世越惨，人气就容易越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小时候……六岁的时候，就杀了大量人吗？"

"那时我杀了多少人，我已经记不清了。"南宫淳不以为然道："然而，第一次杀人的情形，我倒是还想起清清楚楚……你想听么？"

说到这里，他语带嘲弄的笑意。像是笃定宋简会因惧怕而畏缩。

宋简倔强道："……您说说看。"

"六个人，我一人个的用藏起来的锥子，刺进了他们的喉咙里。"

黑暗中，南宫淳的手指仿佛模拟般的扼住了她的喉咙。

宋简瞪大了双目，声音不自觉的低哑了许多："……您为啥要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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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古怪的有些愉悦了起来道："你倒是少见的对我这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那时，我是个小乞丐，有年长些的大乞丐见我孤身一人，便想要欺负我。"

说到此地，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你自小娇养在深闺里，大约不了解，有些男人想女人想疯了，就啥都做得出来——他们给我女人的衣服，要我换上假扮成女人，给他们取乐。我假装顺从，而后早早的偷了一根锥子，藏在头发里。

我说我要洗澡，要去河边，而后在河边一块大石头后边，我让他们一人一人过来。他们大约是以为我反抗不了，于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第一个人过来了，我一下子便用锥子把他刺死了。"

他的嗓音在黑暗中，平静而淡漠，然而说出的话语，却叫人毛骨悚然："我还记得我每杀一个人，就把他推进河里……然后告诉下一个人他自己走了……一人又一人，一人又一个……

杀到最后，我都麻木了。我手都酸了，就站在那里，四周一片漆黑……就像现在一样，没有一点光。"

听他说就像现在一样，宋简忍不住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并不是卧在一人人类身旁，而是卧在一只野兽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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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了她的畏惧，南宫淳的语气紧接着变得有些复杂微妙道："月亮在天上那么明亮，只是人间却依然伸手不见五指。你了解么，我看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你像是天上的月亮。"

宋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南宫淳便又低声的笑着说："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拽下天上的月亮，叫它照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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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抚摸起了一动也不敢乱动的宋简的头发，像是恶魔在低语："我本以为我失败了……月亮不肯照亮我，就像彼黑夜里一样——它看起来那么高洁明华，却一点儿也不肯分给需要的人。但月儿出生以后，你看起来似乎又像是月亮了……是那种，愿意为我散发光芒的月亮。"

宋简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南宫淳宛如是在安慰她——不要怕……？

她有些不确定的迟疑了一阵子，才试探着道："那……彼夜晚，后来如何样了？"

"后来？"见她如常的开了口，南宫淳满意道："——当时没有任何人帮我，而我的敌人对当时的我来说，又是那么强大——但我就是突然啥都不怕了。

听到这里，宋简整个头皮发麻。南宫淳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感觉的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

我了解该如何除掉那些妨碍我的人，而这个方法原来如此简单——人命啊……有时候也不过就是这样毫无价值的东西。后来天亮了，我才发现有好几具尸体没有被水冲走——他们被离岸边不远的石头架住，那一片河水，都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有个人的双目，睁得大大的，一直瞪着我。"

"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好笑。"

宋简无法理解道："……好，笑？"

"——不在话下。你想啊，"他语气柔和，却激起了她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他被我推下水的时候，或许还活着……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杀了他的同伴，一个又一人，却连一点嗓音都发不出来，在黑暗中，感觉到旁边的人越来越多……却啥也做不了，只能瞪着我。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滑稽，很有趣吗？你说，人死后有灵吗？若是有的话，他怎么半点都奈何不了我？所以我想，这世上一定是没有神佛的。"

宋简也不觉得世上有神佛，但她以为，人还是得心存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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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无法理解他为啥会发笑。

她以为很恶心，很难受，又忍不住对那个挣扎求生的六岁孩子，升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若是当时有人能好好照顾他，教育他，引导他，也许他就不必走上如此扭曲的道路。

而每当这时，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都会即刻从扮演的角色身上抽离，切换成上帝视角，用以保持冷静。

而抽离出来之后，她的恐惧和不适也减缓了许多，不论其他，单论此物故事来说……

宋简也立即这么做了——她心想，好的，可恨之人洗白要素之一——悲惨的过去早已有了。

她迟疑了一下，而后探出手来，轻缓地的抱住了仍在发笑的南宫淳。

他的笑声顿时戛不过止。

"……你这是在做啥？"

"就是……"宋简叹息道："想抱抱六岁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