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入学事宜

她是纯爱文女配[快穿] · 花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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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 晟君？"

宋简轻缓地的敲了敲门，询追问道："晚饭做好了，池田先生拜托我送上来了，可以开门吗？"

坐在书桌前盯着作业发了半小时的呆, 却一人字也看不进去的少年听见嗓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门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霍然起身身来去开门, 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而他几乎没有能行动的力气。

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 宋简又问道："晟君？你在吗？"

而客人来送晚饭，自己却一直不应声的话, 的确太不像话了。

池田晟这才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如此疲倦的撑着桌子，勉强站了起来, 走了过去, 打开了门。

少年没有摘下眼镜, 也没有把头发撩上去, 他就只是换了身衣服，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轻声追问道："苗子姐呢？她还没来吗？"

以往, 都是苗子将晚饭送上来的。

宋简微笑着道："她来啦，在下面收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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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道："我能进去吗？"

池田晟沉默了一下，似乎以为没什么不可以的, 便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臂，让开了通向屋内的道路。

她稳稳的端着放着晚饭的餐盘，步履轻悄的经过他的身边。

宋简看起来很高兴，"那么，请恕我打扰了。"

池田晟关上门，从角落里将折叠起来的小桌子在地板上架起，然后又从橱柜里拿出了两个坐垫，一边放好一人，便盘腿坐了下去。

而与他只考虑如何舒服如何坐不同，他看见宋简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了对面，腰背挺直的将一碟一碟的饭菜汤汁，严谨的在他面前布好，随即便两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

法度俨然。

"如果你真的是水野家的女儿，"池田晟忍不住道："你的父母知道你为我这样的人布菜，不会生气吗？"

宋简被他猝不及防的出言一刺，给弄得愣了一下。

注视着她茫然无辜的秀美脸庞，池田晟烦闷的拿起了筷子，却毫无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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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自己的迁怒闷声道："对不起。"

"不要紧。"宋简徐徐眨了眨眼睛，"你从学校回来之后，心情似乎就不大好……能跟我说说看吗？"

"……"

见他默默无语的握紧了筷子，她不禁膝行着移坐到了他的旁边，担心道："你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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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低垂着头不言不语，脸庞上的头发又几乎遮住了面容，宋简到底还是忍不住道："请恕我失礼。"

她伸出手去，撩开了他那依然垂在面前的长发，想要检查他的脸庞上是否隐藏着伤痕。

透过那副忘记取下来的平光眼镜，池田晟看清了宋简那近在咫尺，写满了担忧和关切的脸。

她长得那么美丽，脸上的温柔又是那样的真切，让人忍不住便想对她心生幻想——幻想她是世界上最善良，最不同的女孩子。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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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的确是士族出身，但她或许和庆笃学园里的那些家伙，一点也不一样。

池田晟不禁蜷起了放在案上的手指，小声道："你的家徽是浮线桐纹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简柔软的手指拂过他的额角，眉毛，还有眼角，唇边，以及下颌等很容易被忽略伤痕的地方，而后又握住了他的手，打开他的手掌，检查指关节上有没有擦伤。

她的手很温暖，让池田晟的心忍不住的为之悸动。

她问道："此物问题很重要吗？"

"你了解制裁令吗？"

"……我了解。"宋简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你被下达制裁令了吗？因缘何？"

她的忐忑，让池田晟感到了一丝暖意。

——她在关心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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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几分倾诉的力气。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池田晟发现她检查完自己的手上有没有伤痕后，手指还握着他的指尖，不由得有些不自在的抽出了手，而后又莫名的后悔自己缘何要抽离："他是我的同桌。他很擅长历史，对每个家族的过去了如指掌，也许比某些‘纯血’还要了解他们家族的族谱。他……有时候会对那些曾经显赫一时，如今略显没落的家族，发出惋惜的声音，说些‘没落了啊，真可惜’之类的话。"

宋简早已了解发生了啥了，她叹了口气。

池田晟凝视着她垂下眼眸的模样，用心而忐忑的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神态变化——若是她以为，木村说了那些话，因此活该被制裁的话，他就会即刻将她推开。

但好在，她从来都都都蹙着眉头，显得并不舒服。

池田晟便继续说了下去道："今日，御四家对他下达了制裁令。剑道部的成员来下达命令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就在我的面前……"

注视着他一副受到了极大刺激与打击的消沉模样，宋简暗想，多可怜啊……

若是按照原剧情来的话，下一人被制裁的，理当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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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像是望着一朵即将经受风吹雨打的花。

而池田晟仿佛精疲力尽的道："可是我啥都做不了。我厌恶那些把他的书包从窗前丢出去，在他的课案上涂鸦，拿剪刀把他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的人……可是我却一句制止的话也说不出来。如果我站出去，只会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被制裁。我就只是，最多也只能做到，自己不加入其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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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地，他轻声道："你会以为对我很失望么？"

宋简用手指将他的刘海往后梳去，露出了他神色痛苦的脸。

她轻声道："不会。"

因为你早已对自己感到了如此意兴阑珊。

而会对自己感到意兴阑珊的人，都还不需要旁人再对他们失望。

她像是为暴雨中在枝头摇摇欲坠的花朵，撑起雨伞的人，将池田晟轻缓地抱住了。

她安抚着轻缓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道："我会陪着你。"

我会保护你。

而池田晟最终也还是没有得到，关于少女的家徽是否是浮线桐纹的回答。

也许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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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抵达瀛洲之后，宋简便用手机给父母发送了一条，告知他们自己已经到达瀛洲，不必担忧的短信。

而后便干脆果断的关掉了手机。

这时过了一天，想到水野夫妇的情绪或许早已趋于稳定了，宋简才深深的吸了口气，重新开机。

好在信箱与未接来电，没有她想象中的99+那么疯狂，未接来电只有4个，很符合武家克制的传统：一人是家里的座机，两个是水野夫人的手提电话号码，一个是水野先生的号码。

信息只有两条。

水野夫人发了一条："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失败与耻辱。"

即便他们并不是自己的父母，但看见水野夫人那样严厉的措辞时，宋简还是忍不住牙疼般的"嘶"了一声。

而水野先生发来的是："晴，你了解你在做啥吗？"

她有点忧虑的想，不会自己打电话过去，会被直接挂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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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据她的观察，她觉得水野先生的性格更为温和几分，而水野夫人则较为顽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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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拨通了水野先生的电话。

"父亲大人。"

"……晴？"

"是我。父亲大人，我已经在瀛洲找到了住处，"宋简想了半晌，也不了解该说些啥合适，便干脆单刀直入的道："我希望可以入读庆笃学园。"

水野先生沉默了下去。

也许他正感觉匪夷所思，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在离家出走之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继续向父母提出要求。

"你的母亲很悲伤。"最终他说。"孝是最重要的，难道我们没有教过你？"

"父亲大人，"但宋简没有兴趣和他讨论孝道究竟是啥——对于武家的父母来说，所谓的孝道便是子女要无条件的听从父母的一切安排。她语气越发恭顺，又始终坚定的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我真的希望我能入读庆笃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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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水野先生疑惑不解，不由得不悦道："你去投奔井伊家了么？"

"我还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宋简很清楚武家对于颜面的重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或许是瀛洲最难以忍受"耻辱"的一群人，但偏偏又最容易因为一点点小事，便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顽固，暴躁，一根筋，死要面子。

这就是武家标准的几个标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是宋简真的敢去找井伊家，告诉他们自己离家出走了，哪怕是世交，水野家也绝不能允许家丑外扬——或许真的会立即和她断绝关系也说不定。

因此宋简乖巧到："您如何会认为我会将水野家的事情，随意透露给外人？"

"……你现在，还有啥不敢的吗？"水野先生蹙着眉头，半是安心，半是难过的叹了口气。"你现在让我觉得很陌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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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父亲大人，"宋简对于这种话，一点也不犯怵的回答："您和母亲大人，真的有了解过我吗？假如一人人了解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得到重视的话，她也就了解省省力气了。您和母亲也许现在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吧？可若是我想要做的事情，能够得到你们的支持的话，我又如何会如此铤而走险呢？正是因了解您和母亲大人，不会有一人人愿意去倾听我的想法，我才只能出此下策。您现在以为我很陌生，但您真的熟悉过我吗？您真的了解我想要什么，而不是你们觉得我理当要啥吗？"

她的敬语依然用的极为妥帖，嗓音温柔又和缓，一点也不显得急促或者严厉，听上去优雅至极。可言辞之间透露出来的坚定与毫不动摇，却叫人一时失语。

水野先生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跪坐在一旁，深深的低垂着头的妻子。

自从了解女儿离家出走后，她便忍不住的哭泣流泪，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认为自己没有尽到一人妻子，一人母亲应有的责任——她没有教育好女儿，以至于水野晴做出了如此失礼，如此令水野家蒙羞的事情。

若是旁人知道，水野家的女儿竟然离家出走了，他们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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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教育的孩子，竟会让水野家遭受耻笑，蒙受羞辱，水野夫人便只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过，对不起结婚以来，便一直对她十分温柔的丈夫，也抱歉整个水野家。

"好。"水野先生道。

听见这话，水野夫人含着眼泪，惊愕的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而电话那边的少女，宛如也颇为诧异，不敢相信，他竟然答应的如此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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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