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涟倒是不能懂了便追问道："为什么会生病？不是水神送你们回去的吗？"有水神的保护，理当不会发生啥事才对。
"凡人很脆弱，受了惊吓就容易生病，也因为这样，大量冤魂会先吓凡人，然后等他们病了，再吸走他们的精魂。"陌夙尘解释道。
许瑜点点头："我还算好，可能是平时见的多了，可回到家还是睡了一整天才缓过来。而且今早有看见了那样的新闻……那十三个人，是代替我们死的吗？"
华涟沉默了不一会道："差不多吧。然而现在地府应该也很慌乱吧？十三个人，魂魄一个都没有。"
许瑜叹了口气："总以为有些内疚……我能做点啥吗？"
"跟你也没关系，内疚什么？你现在做啥也于事无补，他们魂魄被吃掉了，没了魂魄就啥都没了。"华涟道。
"嗯，大师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比我还差。"原本陌夙尘的皮肤就偏白，现在看起来更加苍白了。
"不要紧。"陌夙尘答。
"仙气都没了哪里不要紧？"华涟反驳道。
陌夙尘对华涟笑笑："可是夜间我还要去巡查人界的妖和魂魄。"
"不许去！"
陌夙尘为难地皱起眉头："可是……"
"要不我替大师去吧？"许瑜提议道。
华涟撇了他一眼："你去有啥用吗？你要是被妖抓了，我还要去救你？"
许瑜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算了，我去吧……"其实华涟并不想去做这么麻烦的事。
到了夜间，他们叫了外卖，华涟看着陌夙尘吃完后就准备出门了。
"华涟，小心点。"陌夙尘担忧地说道。
"没事，不久就返回，放心吧。"华涟拿出了自己的佩剑出了门。
然而他第一件事不是去巡查而是去了一趟贝山，把千曲给抓了出来。
千曲刚睡醒就被华涟拖了出来，一脸茫然地站在城市的半空中："华涟，你大晚上的抓我出来干嘛？"
"当然是帮忙了！"华涟把大致情形跟千曲说了一遍，千曲即刻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眼神。
"不会吧？上仙没法力了？"千曲震惊地出声道。
华涟白了他一眼："你能喊的再大声一点，让所有妖怪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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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华涟自己也不太懂该怎么做："我想理当就是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厉鬼之类的吧？"
千曲连忙捂上了嘴："抱歉抱歉，太激动了。所以你现在要替上仙除妖了？"
"行吧，也算是闭关修炼了，我这边，你那边。"千曲把此物城市分成了两半。
"嗯，就是喊我。"说完，华涟就飞走了。
一开始，华涟倒是没看见啥厉鬼，倒是有几只小妖，不过也都不是啥坏妖，华涟就假装没看见。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华涟飞到了江边，江风吹拂过凉凉的，很舒服，华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低头，在江边的长椅上看见了一名女生，穿着长裙，披散这头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华涟看了一会，想了想，飞了下去。
"喂。"华涟喊了她一声。
那女生缓缓转过头，却只有看见头发，没看见脸，她的手发青，指甲很长，夜间看着瘆人。
可华涟却没有被她吓到，他拿剑拨开了女生的头发，看见里头的脸后，把华涟给恶心了一下。
"你……不是人……"女生的嗓音沙哑。
"你不是也不是人吗？坐在此地干嘛？看风景？还是等凡人归来把他拖进水里？"华涟想了想，"应该是后者吧？"
"关你什么事！滚开！"女生生气了，站起来对华涟挥了一下长长的指甲。
华涟跳开拿剑指着她："我也以为不关我的事，可是现在归我管了。给你两个选择，一，从哪来的回哪去，二，我送你回去。"
"啥意思？"女生露出了一只空洞的眼睛。
"第一个是你自己回去，第二就是……杀了你！"华涟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其实华涟能自己杀了她的，可奈何华涟出来前，陌夙尘说不能随意杀生，要先劝说。
"你！"女生很生气，一声黑色的怨气冒了出来。
"我什么？我早已很客气的在劝你了，你要是不听我就只能动手了。"华涟以为自己已经很好说话了。
"我杀你了！"女生大吼一声向华涟冲过来。
华涟边抵抗边向后退，边退边道："我劝过你了，是你不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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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早已通通听不见华涟在说啥了，一心只想杀了他。
华涟一跳，跳到了女鬼的后方，对着她的被划了一剑，女鬼瞬间痛苦地魂飞魄散。
女鬼消失后，华涟甩了一下剑，喃喃道："啧，真是麻烦，直接杀了不就好了，反正都是厉鬼。"
而后华涟就往比较偏僻的地方飞去，陌夙尘说要重点巡查偏僻的地方。
一人夜间过去了，华涟一脸疲倦地坐在一座高楼的屋顶上注视着缓慢升起的太阳。
千曲也坐在他的身边，狐狸尾巴都垂了下来："累死我了。"
"我也是。"华涟应道。
"一定要做的这么彻底吗？巡个一两个小时回去不就好了。"千曲道。
华涟叹了一口气："千曲你回去睡觉吧，明天就不喊你了。"
千曲的尾巴即刻又有了活力："多谢华涟大人！"说完就跑了。
华涟鄙夷地看着千曲，切了一声，也回家了。
他到家的时候发现陌夙尘没有去睡觉，而是从来都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华涟一头栽进了陌夙尘的怀里："累死了。"
陌夙尘摸了摸华涟的头："嗯，辛苦了，睡觉吧。"
华涟抬头："能不能不巡一整夜，半夜行不行？"
"嗯，好。"其实华涟肯这么认真负责的巡查，他早已以为倍感欣慰，也想在强加给他别的。
华涟睡了一觉，到了晚上又出去了。
注视着地面上车水马龙，华涟真以为自己是遭报应了。
从前他不害人就不错了，现在却要每天夜间出来保护人？
华涟坐在半空中沉思了半响后，还是继续去巡逻了。
这样的巡查持续了好几天，渐渐地了华涟也习惯了，甚至开始觉得保护弱小宛如也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
而陌夙尘每天夜间都在偷看华涟，他知道华涟纵然嘴上在抱怨，可是却很认真，也从没有忘记他说的话。
抓到厉鬼的时候，以华涟特有的方式劝说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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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千曲也会来帮忙，也会带着千音来，然而千音主要是来看许瑜的，因此每次都会被气的跳脚的千曲给抓回去。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人界待了这么久了。
华涟回去前，看着高楼林立，心里想着。
七天之后，陌夙尘的法力总算了恢复了，华涟也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他平时懒散的模样。
瘫在沙发上动都不肯动一下。
恢复法力的陌夙尘回了一趟天界，华涟不是想去，就在家里等着陌夙尘回来。
大约过了半天的时间，陌夙尘才从天界返回，而华涟在沙发上一共翻了三次身。
这次返回陌夙尘还带着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手上拿着功德簿，注视着华涟笑眯眯的，陌夙尘看他也是笑眯眯的，硬生生把华涟给看毛了。
华涟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干嘛？天帝给你们发蟠桃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华涟，你从前欠下的功德终于补完了，可以还你肉身了。"司命星君道。
"功德？"华涟一头雾水。
"嗯，从前你闯了大祸，欠下的功德陌夙尘在两千年间替你偿还，还有你最近在人间的偿还的功德，正好一切补完了。天帝也答应让你恢复肉身。"司命星君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华涟目光投向陌夙尘，原来陌夙尘在人间两千年是替他还债的……
司命星君看了眼陌夙尘，陌夙尘微微点了下头后，司命星君开始施法。
然而还是跟只有魂魄时不一样，他不再是轻飘飘的了。
很快的，华涟首次感觉到了温度和扎实感。他看着自己的手，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肉身还你了，你不可能再闯祸啊。"司命星君说完就离开了。
华涟摸上自己的脸，很嫩很光滑，他的头发还是一样很长，身上的衣服也是魂魄时穿的那身。
陌夙尘坐到华涟身边，覆盖上他的手："不习惯吗？"
"嗯，有点。我看起来如何样？"华涟忐忑地问道。
陌夙尘变出了一面镜子让华涟照，华涟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跟两千年前并没有差别，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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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长发和衣服似乎有些不搭调。
华涟忽然抓住了陌夙尘的手："陌夙尘，我们出门吧！去买新衣服，还要吃很多好吃的！"
"嗯，好。"陌夙尘了解华涟恢复肉身很开心，也就随着他。
晚上大约六点多，华涟变了一身新衣服，也就是简单的衬衫加休闲裤，踩着一双拖鞋，可活生生给华涟穿出了时尚感。
陌夙尘帮华涟把头发梳起来，绑了个马尾。在现代社会一男生头发这么长还是有点奇怪的。
不过陌夙尘很喜欢华涟的长发，若是就这样剪了，他还有些舍不得。
他们走出了门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华涟也想开车，可是他没驾照，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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