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运术

仙逆之顺意 · 冰尾星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河被人从昏迷中叫醒，慢慢睁开双目，脑袋上的血流了一地，早上他帮助过的小乞丐在哪里焦急的注视着他，告诉他别乱动，这就去叫人救他。

又不知过了多久，小乞丐带着一人蒙面白衣的女子身影出现在陈河面前，女子在他的脑袋上按了两下，拿出了一个荷包，装了几分药材，顶在陈河的鼻子上，陈河深吸了几口后，昏沉的脑袋一阵清凉，缓缓苏醒过来。

"伤到了血络，没有伤到骨头，你能站起来了。"女子的嗓音很沙哑，只是很平静，很有气质。

陈河努力坐起身子，眼看天都不了解何时早已黑了，似乎晕了数个时辰，一起身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而陈河一看自己肚子才发现，自己竟然就剩个裤头了！羞耻的转过身去。

陈河心道：糟了，皇朝城那么大，自己又不知道回去的路，无法回家，这可如何是好？

"跟我来吧。"蒙面女子似乎看穿了陈河的心思，说着起身带路。

小乞丐给了陈河找了一人破烂的斗篷遮羞，陈河赶紧披上，跟上蒙面女子。

两人来到一人粥铺，粥铺的主人正是此物女子，粥铺中的客人也都是乞丐，看似行善的地方，只是陈河用心看后，总以为有点啥奇怪的地方。

比如人家行善都是大天亮之后，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大善人，而这个女子却是在黑夜。何况这里的乞丐……宛如没有男人，不对，有数个残疾男人，唯一数个男人竟然是残疾人士，陈河一下吓得寒毛耸立。

"给健全男性施舍只会增加他们身上的惰性，因此我的粥铺不给健康的男人施舍，我的粥只会给老人，病人、妇女和儿童。你还是第一个在这里喝到粥的健康男人……然而也算病人。"蒙面女子给了陈河一碗粥，里面除了普通的小米还有很多不知名字的菜叶，绿绿的。

陈河早已很饿了，看看四周，心道有善心的人理当不会是坏人，陈河赶紧吃了起来。

这粥一如肚子，顿时一股热量涌入全身，仿佛全身的血脉都加快流动了，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油不过生。

陈河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净，想要再来一碗，只是看到这锅里的粥已经见底了，心里念及说不定还有乞丐没有吃到，于是在心里斗争之后，将碗还给蒙面女子，出声道："你做的粥，好好吃。"

陈河感觉到蒙面女子笑了一下，看着陈河的眼睛宛如陈河时刻的想法都会被她看透。

"进我的道院，我给你包扎一下。"蒙面女子道。

粥铺旁边，有一人道院，陈河一进去，就看到医馆的药柜子摆满了整个院落，而院子的四周，既然是八个读书的私塾教室。

"能进我的道院的只有儿童和教师，进来的儿童务必读书，如果不读书也可以干活打杂，这样能吃到白面馒头、饭菜和水果，还能睡在屋后面的床上。不学、不劳者，即使是孩子也只能去外面喝粥，我的粥只在夜间给发给他们，白日不给，世界不养无用之人。"蒙面女子出声道。

听到蒙面女子的规矩，陈河第一反应是对于那些一天只能喝到一碗粥的孩子表示同情，认为这样过于苛刻！很想反驳女子，问她为何不好人做到底？

只是之后陈河说一细想又以为她说的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若是无脑行善，只会养出一群好吃懒做的刁民罢了。

陈河不由得感叹："姑娘一定是有大智慧的人。"

蒙面女子一笑，抽了似乎一副准备好的药材道："我只是有幸学会了天运之术，能有幸就能发现天运，因此我遵从"大道"行事，从未出过差错，因此我没有错，我没错，你不在话下反驳不了我。"

陈河："天运？大道？额，姑娘可是指是你从小饱读诗书，道德极高？"

蒙面女子示意陈河坐在地上，女子拿出纱布对着陈河的脑袋说道："大道也能藏于书，就是亲自领悟来的清晰，大道指天道轮回、因果循环，口述起来的话都太虚幻缥缈了，至于天运，就无法解释了。如我治病救人是行善不假，但是遵循大道，只做"举手之劳"，今日你见到的彼小乞丐母亲需要的药，一银子足够她母女生活一年，因此对她来说我若就她就不是"举手之劳"能化解的。因此这是她的命，她命当有此劫的话，我不救。而你帮他化解了此劫，那是不是行善，而是大善，你有功。我会在此地救治你，是小乞丐发现了你，不然你今夜伤口定会破伤风，必死，是因你今天心中的善念，得到善报，化解了你现在此劫，这就是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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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河剧痛了一下，伤口被女子揭开，血又流了出来，而后蒙面女子用药材堵住，包扎起来。

"略懂，略懂，姑娘这么厉害，一定是个大儒！"陈河笑道。

蒙面女子道："我不是大儒，这是禅悟大道需要付出巨大的心神，懂得比常人多了些。人会不由自主的去崇拜那些付出比自己更多的人，这种崇拜源于嫉妒和羡慕，最好不要沉迷于此，你能动身离开了。"

陈河用少年纯净的眼神看着女子道："可是我就是喜欢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如果禅悟大道能成为大儒的话，我想要的就是此物啊！我也别想要被被人尊敬的感觉，因此也想要和你一样被人尊敬！你教我"大道"好不好？"

蒙面女子没有理他，转身要动身离开道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陈河追上去道："我不是白问啊！我能努力啊，付资金也行啊，不然我们生命交融一下啊，你考研考研我啊，我们一起产生因果一下好不好？"

蒙面女子身体停，转身看了看陈河出声道："你想跟我产生因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河霍然起身身子道："对！"

陈河追问道："好啊！只是为何一定要最东边的药铺？"

蒙面女子注视着陈河的双目，似乎要看穿陈河的灵魂一般，之后说道："想和我产生因果，可是会很辛苦的，而且我也不会随便喝别人产生因果交际，你让我考研一下你。我这里药材不够了，明日一早你去皇城最东边药铺所有药材各帮我买十份返回给我，今晚我测验你一下的领悟力。"

蒙面女子道："这里是城市西边，湿气重，又是城市重工业核心，劳工多，百姓易得病，你把此地的药买光了，他们那啥救命？去东边哪里多富人居住，药材多的用不完，就是贵了许多。"

陈河答应了，当天夜间在蒙面女子的测验是要求陈河在道馆地面上盘膝睡了一夜，感悟一下睡石头的感觉。

道馆中药香四溢，抬头能救看到星空，蒙面女子教了陈河一段道德经文，陈河念了一宿。

第二天蒙面女子问陈河又和感受，陈河说，屁股都冻僵了，腰疼的厉害。

蒙面女子笑了，说按就好，然而你能没有追寻大道的资质。

陈河回答，他不需要大道，只要了解大道智慧一小部分，他问是不是只要看到一部分，就能和现在蒙面女子一样被人尊敬、被人羡慕了？

蒙面女子说："自然，如果你有资格呆在我旁边的话，你只要对大道智慧禅悟一点点，就可以凌驾于百万众生之上，只是，现在就给我去买药吧。"

陈河是不是已经测试失败了，是否也能跟着蒙面女子学习大道，女子不在话下是说"不行。"

女子给了陈河一锭金子，告诉陈河从来都顺着这条路往东走，陈河失落的去了，不过他忽略了皇城的大小，整整走四个时辰，陈河才走到女子说的药铺子。

清晨什么都没有吃的陈河赤身裸体穿着满是补丁异味斗篷，再加上一宿没睡，身体疲乏的紧！找到店铺后，被人当成要饭花子差点赶出药铺，街上的人也对陈河指指点点，这对他的自尊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锦衣玉食的他，哪受过这种冷落，陈河意识到自己这身行头太难看，好想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陈河现在又渴又饿又冷，然而这些药材一切下来，还剩下六十多文钱。

此物时候，陈河面临了一人抉择，六十文资金能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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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澡堂子舒服的泡个澡解乏，能买十二个肉包子充饥，可以给自己能买一套正经的衣服免受别人的指点，可以雇一人拉车脚夫直接拉陈河回到道馆，或者花上五文钱买双鞋，自己的脚底已经磨破皮了。再不济花一文资金能给守井人让自己喝水解渴也行啊，在皇城喝水也是要资金的。

那么问题来了，此物钱，蒙面姑娘没说你能用，也没说你不能用。你花不花呢？哪怕一文钱就好。

陈河走了两步，看到包子驻足来了。

看了半天，心道，自己这身行头，有资金也不一定卖自己，往前走，看到衣服铺子，停下来。

有过了半天，心道就算自己买了新衣服，只会弄脏了衣服，继续往前走，看到前面有一口井，一晚水一文资金，陈河又停下了脚步，摸了一下自己已经干裂的嘴唇。

此时喉咙发干体力早已极限的陈河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和所有人一样。

——————

"是以，你就一口水都没给自己买，你真的就像是乞丐一样的，徒步就这么走返回了。"蒙面女子略微有些诧异的注视着此时比乞丐来狼狈的陈河。

蒙面女子手里注视着六十文资金，目光投向陈河道："你有没有想过，能随意给你一锭金子的人会去在乎这六十文资金吗？"

陈河此时汗水湿透了薄薄的披风，脏兮兮黏在身上，整个人就像是暴露狂一样。而且嘴唇冻得发青，双目有点脱水的症状，从清晨走到下午还不穿鞋，脚都走肿了。

陈河面对自己狼狈挠了挠脑袋出声道："我只是觉得，这钱不告而拿视为偷，果然还是不好，我也想给你留点好印象，看看你能不能教我大道。而且也怪我自己笨，我去之前的时候就问问您"如果剩下的钱能不能花"就好了。那依您的智慧来看，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呢？"

蒙面女子叹可口气："糟透了，无论是以为人处世来说，还是以一个人类生存的角度来说。你是有资金人的公子吧，正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没有作为名门之后、人之楷模的自觉，可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你这样强迫自己，这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行为，对不起父母，无论哪方面来说你都只能用一人"傻"来形容了。"

陈河对这种评价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之后蒙面女子又说道："然而以天道来说，你做的很好。我本来心里打赌，你一定会输给私欲，至少要花上一文钱的，如果只是一文资金，我就原谅你，将你带在身边。只是你既然完成自己的约定，并且没有私用这六十文资金中的任何一文，这是最标准答案，是我输了。你的诚信和控制自己私欲的毅力，让人钦佩。你是个温柔的老实人呢。"

陈河纵然之前被骂的很惨，但是现在受到了夸奖，即刻情不自禁的漏出了少年满足的笑容。

之后蒙面女子又道："你有资格和我产生因果了，你这份真诚，倒是有参悟大道的资格，难怪会轻易的就中了吴夫人迷惑心智的唤心符，这种符对你这种内心正直的少年最为有用。"

诶？陈河一愣。

"走吧，我们去天师府。"蒙面女子说着示意陈河跟上自己。

陈河一脸发懵，看着远去的蒙面女子走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陈河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询问蒙面女子为何了解自己救过吴家母女这件事的。

蒙面女子略带笑意的说，分明是陈河你中了人家的符咒，迷惑了心智，却要装作自己真的是处于古道热肠救了对方一样，这可不好。

陈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姑娘教训的是，自己着实当时脑子一片浆糊，心头一热，就冲过去了。只是姑娘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蒙面女道："天运大道之中，没有我演算不到的事，包括你在想啥我都清楚。你既然想了如此失礼的事，你不打算和我道个歉吗？我就是你想娶走的那大天师女儿，张星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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