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人为
见过最纯粹的雷霆吗？
那种美到极致，纯粹的雷霆。
那种晶莹剔透，每一道雷霆，都宛如珍宝一般。
那种至刚至阳，煌煌如日，巍巍如神的。
现在……
它就在徐吉眼前绽放！
一片青荷，罩住整个河面，定住阴阳五行。
青荷之下，是为囚笼。
囚笼中，皆为罪人！
青荷慢慢显化，一道道荷叶脉络，勾勒出雷霆的海洋。
噼里啪啦！
一道道闪电，从青荷之下倾斜而出。
闪电风暴！
红色警戒的盟军最高科技，于斯降临！
不……
盟军的闪电风暴，与眼前的雷霆风暴相比，不过是小孩子玩的玩具罢了。
那碗口粗的雷霆，一道接一道的打下来。
无物不轰，无物不打！
那浪头上的河伯，连第一道雷霆都没能接下。
便在神雷之下，灰飞烟灭。
他的金甲，他的宝刃，他的魂魄……
瞬间被雷霆绞灭，化作灰灰！
而那浪头里的水族，更是一个连雷霆都没挨到，就已经湮灭！
降下的雷霆，却不因没有了目标，而不再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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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打在河面上。
那高高的水墙，瞬间被打的噼里啪啦。
无数水蒸气，升腾而起。
雷霆直接穿过水面，打进河床。
轰轰轰！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整个河底，都开始隆隆作响。
无数沙石、岩石，便打成了片片碎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那青荷慢慢消散。
雷霆渐渐地消弭。
村民们怔怔的望向河面。
原本然而二十步宽的河面，如今陡然化作了一人深潭。
河水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灌向此潭，无数水雾，从天穹落下，被风一吹，吹响河岸两畔。
方圆数十里的庄稼，顿时迎来了一场降雨。
人们咽了咽口水。
面带恐惧，也面带虔诚。
目光投向那骑在水牛背上的道人。
不了解是谁带的头。
哗啦啦……
数百村民，都跪到了地上。
"上仙威武！上仙威武！"
人们叩首不已。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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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骑在水牛背上的上仙，却缓缓回头。
他看着满地的凡人。
只是轻缓地说道："不许跪！"
"我说过了……不许跪！"
"霍然起身来！"嗓音陡然拔高，好似雷霆，打的人心神慌乱，一人个都站起了起来。
但他们依然不了解，为啥……
缘何上仙不许他们跪？
凡人不是天生就理当叩拜上仙的吗？
但……
既然是上仙说的……那就听从吧！
他们纵然霍然起身来了。
但依然跪着。
站起来的是身体，跪着的是灵魂！
……………………
曲阜，鲁国宗庙。
老迈的庙祝，微微颤颤的拄着拐杖，行走于其中。
这座无比古老的神庙，供奉着无数神明。
他们是仙神后裔。
高贵又高贵，强大又强大！
庙祝浑浊的双眼，从那一排排的神主牌上掠过，他叹息了一声……这些古老的神明，高贵的神明，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彻底死了！
从伯禽开始，直至庄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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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周公嫡传，统统已经死光了！
十八万年前，死了一批。
十万年前，又死了一批。
最后一批，苟延残喘的神明，随着数千年前，齐国的那位至尊，手持打神鞭下凡。
也随之尽数凋零。
现在……
鲁国正统连一人天仙也没了。
在人间，便只剩下些旁支的河伯、山神，勉强充充门面。
曾经煊赫一时，镇压天下，指导诸侯的鲁国。
现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只剩下河伯、山神了。
老庙祝叹了口气。
这就是现实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说，周王宗庙，也是一样。
即使是那唐虞之国，成王之弟所在的晋国的神明据说也死的差不多了。
礼崩乐坏……
礼崩乐坏！
周公建立的礼法，已经崩溃！
八佾舞于庭，小宗代大宗。
年迈的庙祝叹息着，就举着蜡烛继续前行。
忽地……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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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到了宗庙之中，那一块供奉着的神主牌碎裂开来。
轰隆！
神庙上空，电闪雷鸣！
"这是……"
"神陨！"老庙祝战战兢兢，举着蜡烛，目光投向那块碎裂的神主牌。
季孙氏之先，庄公之弟，恒公之子。
如今鲁国，少数能依仗的神明。
他陨落了！
而且……
神主牌四分五裂，神灵灰飞烟灭，永劫无生！
庙祝先是一惊。
旋即大喜！
"快快快！"他叫着人："快去通知鲁公！"
"沙水河伯陨落……"
"季孙氏没了祖先神明依凭！"
"恢复权威，收回权柄，就在今日！"
曲阜顿时乱做一团。
是夜，鲁公下诏，联合孟孙氏、叔孙氏，攻打执政的季孙氏。
将季孙氏的子孙、部曲、家臣，尽数抓捕。
季孙氏的库藏宝物与财富，被尽数瓜分。
曲阜乱糟糟的乱了一人多月，才徐徐平息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想起来了。
沙水河伯怎么陨落的？
是得派个人过去调查调查，免得上界万一询问起来，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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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沙水河伯既死。
那么……
我们是不是可以有机会了？
无论是如今的鲁公，还是叔孙氏、孟孙氏的家主，都是怦然心动！
河伯……
昔年鲁国强盛之时，这种神职，是给旁支庶子的，而且是那种不受重视，被嫌弃的旁支庶子的。
但如今……
对鲁国来说，一人河伯的神位，已经变得弥足珍贵了！
甚至，是能被视作依靠、屏障！
何况，沙水河沿岸千里，皆是膏腴之地。
若能得此神职，足可让家族再兴盛一万年！
是以，便各自派出了使者，前往沙水河流域调查。
…………………………………………
坐在椅子上，通天教主看着手中的那团粘稠的液体。
此物，在洪荒从未有过。
闻所未闻。
但偏偏，教主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恐怕与九幽血海，有着关系。
即使不是从九幽血海里孕育出来的。
恐怕也和那三界的污秽之地，离不开关系！
而在他面前，彼凡人，则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我也不太了解，妖鬼真正是从何时开始出现的……"
"但根据考古和历史记载的分析……"
"它们第一次出现在我国历史上，是东汉末年，三国纷争……"
"约是和黄巾起义同一时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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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国外，根据记载，妖鬼出现的时间，大大提前……"
"身毒的古代史诗《罗摩衍那》之中，就有记录……"
"此外，朝鲜的《高朱蒙神话》也有只言片语……"
"西方的宗教传说里，也有类似的记录……"
"传说，亚当的大儿子该隐，谋杀弟弟，被神惩罚，永生永世，要化作恶鬼，不得救赎！"
"也有传说，是犹大背叛了神子，因此被神诅咒，要化身恶鬼……"
"但我们不知道真假……因没有确凿证据！"
"真正的确凿妖鬼证据，是在古代的罗马将军陵墓里，找到的吸血鬼头颅……"
"据考证，那位将军是凯撒麾下的大将！"
在仙人面前，阎良不敢有半点隐瞒。
通天教主听着，轻缓地拨动着手中之物。
这凡人所说的事情，他不太懂。
但有一点，教主了解。
"此物……有人为痕迹！"他在心中轻轻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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