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不是很难回答
聂安歌尝试了几遍，想要向着门口走去，却从来都都围着喷泉打转。
鬼打墙吗……
"是你搞得鬼？"
聂安歌抬眸，目光紧锁着喷泉中的九爪金龙，语调平静，绝美的小脸庞上令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过路人神色古怪的上下打量着聂安歌——
"这人该不是癔症犯了吧？如何对着水池子自言自语！"
"没人管管吗，此地的保安呢，如何啥人都放进来，万一要把我吓出个好歹，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走，赶紧走，这人比那女孩更有病，敢在夜少地盘上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众人窃窃私语，嗓音一人比一人大，仿佛就在她耳旁一样，扰的聂安歌秀眉紧蹙。
好吵。
想让他们一切闭嘴～
"……"
聂安歌只是这么想着，耳根子却真的清净了，不但如此，旁边的景象像被按了暂停键似得，所有人和物都一动不动的处在那……
她没那种能力，也清楚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那么只有一人解释。
"锦鸿所建之地，早在千百年前是一座桥，桥旁有一口井，井上铁链密布，传说井下困着一条恶龙，"聂安歌淡淡说着从网上黑来的资料，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金龙。
"在镇压恶龙之前，为防止恶龙出逃，那镇压恶龙的人，抽了它的龙筋，戳瞎它的双眼……"
"除此之外，为了那些被恶龙伤害的人能安息，那些人利用阵法，取龙之精气，福泽万里，直至今日，帝都之因此繁华如斯，这么说来，还有你一半的功劳。"
聂安歌冷嘲着，没有丝毫同情。
不论故事真假，身为一条龙，活成这样，真的跟丢脸。
枉星耀之人还以龙为尊，自称龙的传人。
"吾没有作恶。"
短短六个字，宛若划破时空而来的古老箴言，直击聂安歌的心脏，她紧握着拳，冰凉的星眸里暗沉不已。
是她轻敌了……
对于危险，她的敏锐度向来不低，可惜，这次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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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血液不安分的翻滚着，要是能够内视，聂安歌一定会怀疑自己的血液"烧开了"。
这东西，明显是在示威。
"你做没做恶，我并不感兴趣。"聂安歌单膝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着，随着心口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她身边的空气也随之变得稀薄起来。
"那汝对啥感兴趣？"
在聂安歌看来，这道刚响起的嗓音里多了些许起伏，并且隐隐含着期待，想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呵～
看来倒也不是她轻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是这条龙孤注一掷罢了……
聂安歌调整着呼吸，尽量不浪费仅留的一丝空气，紧咬着唇玩味儿道，"这不是求人的态度。"
敖烈看不见聂安歌的模样，但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人类之中，汝很有胆识，但吾尊严，不可侵犯！"
话音未落，重力再次增加。
聂安歌澄澈的眸子里蹦着血丝，"肝胆俱裂"怕是迟早的事，但是这条龙不了解，她拥有自行愈合的能力。
无论多大的伤，只要她不死，都能恢复如初。
恢复的同时，聂安歌尝试着压制体内暴动的因子，直到一口血气直逼喉间，才消停下来。
她抬手，漫不经心的擦去唇边的血渍，好似方才吐血的场景，无关痛痒。
一口血出来，呼吸总算顺畅了几分。
"尊严比起自由，孰轻孰重～"聂安歌淡淡道，一双星眸妖冶而冷肆。
"……"
敖烈龙须一颤，全然想不到眼前此物人类女孩居然会了解这么多。
一开始选择她，只是因为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没念及除此之外，她的胆识，还有能力，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若他不是被困于此千百年，一身怨气无处撒时，遇到了能解救它与囹圄之中的聂安歌，又深怕聂安歌不救它，也不会耗费最后一点修为对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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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为了签订那什么"主仆契约"后，自己拿捏得住她。
可现在看来，它似乎做错了……
都是那老和尚害得，当年它虽有错，但罪责最深的并不是它，而是老和尚自己，老和尚为了逃脱罪责，背地里陷害它，导致它功德尽散，实力大减，否则，它如何可能被擒住。
这锁龙井底的寒冷，比之幽冥鬼府，还要浓上几分，千万年无一丝尘嚣之音，几度让它疯魔。
如果不是夜家小子有大气运在身，可以扯断铁链，又帮它塑了金身，他如今，理当早已亡故。
毕竟最后那点龙气，已不足以支撑它活下去。
"没招了吗？"
感觉身上的压力瞬间褪去，聂安歌冷嗤一声，慢慢站了起来，"那现在，该换我了。"
"汝要做啥！"
敖烈故作威严道，"人类，吾劝汝不要太过猖狂，否则，吾会让汝知道，啥是追悔莫及。"
"抱歉，我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这两个字，"聂安歌双手抄起一旁的桌子，"我现在看你极度不爽，所以，很想毁了你。"
说着，聂安歌就要把敖烈的金身给砸了，敖烈这时了解自己错了，而且错的极为离谱。
他现在要是失去金身，那好不容易修养出来的龙气，即刻便会消散，它不能让聂安歌这么做。
"汝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有辱斯文。"
"我不这么以为，毕竟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人，是你，不是我。"
聂安歌咧开一口小白牙，眼睛里冒着森然冷意。
"砰——"一声。
她这手法相当的准确，桌子横飞过去，又加了八分真气，以破竹之势，直接断了敖烈翘起的尾巴。
"嗷呜"敖烈痛呼不已，曲不成调，冒出一句狗吠，令聂安歌抽起了唇角。这还是龙吗？该不是品质不纯？
敖烈炸了：吾纯的很。
"舒服吗？"
聂安歌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要不要让你更舒服一点～"
"别，吾错了！吾真的错了！吾认错还不行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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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欲哭无泪，它这惹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现世的女娃娃，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正如所料，它的命从来都都都不好。
聂安歌恶寒了，这条龙没想到在流眼泪……
"我这一口血，你轻描淡写的认个错，就过去了？"
既然它不着急说实话，那她有什么好着急的，等着便是。
"吾不是故意的，哪知道汝这么脆弱。"
敖烈心有余悸的甩了甩龙须，它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它故意的，绝对不。
"呵，看来你这毛，我还没有给你理顺了，不如再帮你挠挠痒～"
说着，聂安歌作势又要拿起什么，但是手边趁手的东西有有破坏力的没有了，她瞄着服务台处站着的安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治安专用电棍，赏你玩玩。"
"主人饶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敖烈干嚎一声，什么面子，啥尊严，都是浮云，他现在就要认主！
"你等等……"
聂安歌皱了皱眉，"刚才喊我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人，吾喊得是主人，"敖烈了解现在再不说，搞不好就没机会说了，它把前因后果，通通对聂安歌道了一遍。
从被老和尚唆使降大暴雨，引发山洪泥石流开始，再到被困多少年，自己命不久矣，而后又出声道唯一破解的办法……
聂安歌寻思良久，并不是怀疑真实度，她只是不解，"为何找上我？之前我在见你时，你是不是眨眼了？"
一人瞎龙，也会眨眼……说来，更诡异了。
敖烈早了解聂安歌有此一问，连忙道，"那不是眨眼，是给振奋的，因为您身上的气息不同于寻常人，还有，吾能‘看见’您身上包裹着的一层白色柔光，这层白光吾一触碰，全身都顺畅了……所以……"
"我能看见那些‘东西’也是你的功劳？"
聂安歌的眼神依然冰冷，敖烈拿不准她是否厌恶这样的能力，于是婉转道："彼，您本身就拥有这样的天赋，吾见和您一起来的那人类女孩，心思不纯，就借着她给您下药，动了点手脚。"
"要是您不喜欢，等吾恢复些功力，立马帮你封住。"
"有没有副作用？"聂安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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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作用？"
"我问的是，对身体有没有危害。"
聂安歌见敖烈没明白，补充道。
"只是有些疲惫，像主人您拥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一天用两次，通通不在话下。"
敖烈拍着聂安歌的马屁，全然没有刚开始的傲然。
"你我可有主仆契约？"
没吃过猪肉还，也见过猪跑。
既然这条龙要认自己为主，没有契约，便啥都不是。
聂安歌并不介意和一条龙产生联系。
在这世上，多一件底牌，便多一条命，她很惜命。
"有的有的，您听吾说，按照步骤来，不过要快，因为吾这时间静滞控制不了多久了。"
聂安歌应了声，没再多言，仔细听着敖烈的话。
"诶？如何回事，这喷泉里的龙如何搞得？"
"天啊，那桌子自己飞出去的吗？也太玄幻了～"
"看，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孩跨进喷泉里了，这他妈穿着衣服进水池，真的有病吧！"
聂安歌没有理会那些恢复行动的人，他们说啥，与她无关，只是比之前更聒噪了。
她也不想进池子里，大冷的天，加上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会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这条龙说什么也要她到它面前。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这缔结契约的最后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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