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抑郁
难以言喻的心疼在祝野的胸腔里刺痛，弹指间压得他呼吸沉重。
她怕黑，失眠，突然哭泣，情绪捉摸不透，时常会陷入木僵发呆，明明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会骤然沉默着不说话，无论怎么和她说话，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麻木。
他曾以为是丁费思逃避他而已，原来不是，是她病了。
那些奇怪的细节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祝野看着丁费思的侧脸，她在睡梦中的样子安静，却让他心如刀绞。
丁费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空荡荡，祝野不在家，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路过第一个室内的时候，却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咔哒一声扭开了门锁。
晨曦大片大片从外面洒落进来，甚至璀璨得有点刺眼，房的玻璃上的欧式白色木制框架影子投射在地面上，阳光扑面而来照在丁费思的脸上，骤然间温暖而晃眼。
和彼梦中几乎相似得有八分的房，甚至于面前的玻璃房比梦里更繁盛瑰丽。
玫瑰们沐浴在阳光之中，乖巧而认真地吸收着阳光中的养分。
丁费思不敢想祝野对着满屋子的玫瑰时是怎样的心情，
祝野养了满屋的玫瑰，却独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一朵，
而他整整面对这些玫瑰三年，
从种子到抽芽，从开到遮蔽整个架，从萧条到玫瑰成丛。
都只有他一人人。
一人男人养了一屋子的玫瑰，乍一听会以为滑稽，可越想却越以为心酸。
似乎满屋子的玫瑰都在责怪她，
三年前，你再普通再平凡，可他就是想保护你，可你连此物机会都不给他。
丁费思忍不住低着头，眼圈慢慢地红了。
不了解为什么，看见祝野，她总是忍不住想流泪。
或许是因为，亏欠他的实在太多。
此刻外面的开门声响起，丁费思赶紧把眼泪擦干。
她回头的时候，却看见祝野抱了一只很小的奶猫返回，是一只小狮子猫，周身雪白，瞳孔一黄一蓝，小猫一直在虚弱地喵喵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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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野像是没看到她的行李箱似的，径直把猫抱给她，不解道，
"它为啥从来都都在叫？"
丁费思犹豫了一下，注视着小猫难受的样子，还是小声道，
"你的姿势让它没有安全感，你看它的手脚在乱划。"
祝野调整着姿势，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那理当如何才能让它有安全感。"
丁费思看着祝野手忙脚乱的样子，伸手接过了他怀里的猫，她让小猫在她怀里有落脚的地方，却又稳稳扣住它，小猫头重脚轻的状态立刻好转，爪子也不再胡乱在空中划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祝野却看着她认真的脸，一字一句道，
"这样就能让她有安全感吗？"
丁费思抬头看他，却又很快收回视线，
"嗯。"
丁费思抿着唇，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轻声问他，
"你从哪里带返回的？"
祝野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小猫，
"纸箱子里捡的。"
丁费思了然，叹了口气，
"大概是被遗弃了吧。"
她摸着小奶猫的脑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被遗弃的小猫不怕人，第一时间也不是饿得乱叫，身上还干干净净，毛色健康。
那么小一人身体靠在丁费思怀里，丁费思忽然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你是要养它吗？"
祝野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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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养过猫，你养过吗？"
丁费思点点头，
"还在老家的时候养过一段时间。"
祝野从兜里掏出手提电话搜索了一下，
"最近的宠物店在一公里外，我想给它买点东西，但我不懂这些，你和我一起，行吗？"
丁费思提醒他，
"刚捡回来的流浪猫理当先做健康检查和驱虫，还有打疫苗，再说别的事情。"
祝野重新搜附近的宠物医院，
"在三公里外，我们带着它过去。"
丁费思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犹豫不一会，却还是同意了，
"好。"
小猫安寂静静地呆在丁费思怀里，车行驶在高架桥上。
祝野和丁费思都没有说话。
给猫做完检查之后，两个人又去了宠物店买小猫要用的东西，丁费思挑得很认真，每样东西都认真问过和查过才决定。
这一套弄下来已经是下午了，丁费思想直接去医院看费秀，祝野却把她载到餐厅，
"先吃饭吧，总不能不吃饭。"
到都到了，丁费思只好同意。
侍者端着精致的餐盘，轻轻地放在餐案上，跟来的厨师当即点燃了火枪。
牛肉在高温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响声，透明油脂顺着纹理滑落在墨石餐盘上，香气逐渐散发出来。
"炙烤雪牛，请您趁热享用。"
厨师和侍者微微鞠躬后转身动身离开。
可丁费思却不大吃得下，从来都划拉着牛排，牛排都要被她切成丝了都不见她吃一口。
祝野想起之前在梦屋时，丁费思一开始也是不大想吃，连盐都觉得有问题，后来店主换了个玫瑰盐哄她开心，她忽然又像有了食欲，还和他有说有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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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野借口上厕所离开了一会儿。
丁费思像是解脱了一样，摆在了刀叉。
侍者送了一人蛋糕过来。
丁费思提醒道，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点提拉米苏。"
侍者微笑道，
"今日是克里斯大师特地做的惊喜甜点，克里斯大师平时只接受预定且限量，但因今日是他的结婚纪念日，因此希望把幸福传递给更多人，您的桌号是他抽中的幸运桌号，这份提拉米苏是大师送给您的礼物。"
丁费思有点意外，
"原来是这样。"
"那请帮我有劳这位大师，我祝他婚姻幸福，提拉米苏也是我最喜欢的甜点，他的惊喜真的很惊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侍者轻缓地弯腰，和善地笑着说，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丁费思试探着用深蓝色的瓣小勺挖了一勺提拉米苏放进嘴里，浓郁咖啡香气和奶油的甜糯糅合在一起溢开，仔细尝，还有白葡萄酒的味道，味道层次丰富又绵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仅是出奇意料，甚至能说是惊艳。
丁费思的味觉和食欲宛如一下子就被唤醒了。
丁费思暗叹了口气道，
果然是大师。
祝野返回的时候，发现丁费思果然已经在慢慢吃东西了，虽然吃得依旧不多，但好歹是真的有在进食。
丁费思用干净的餐刀把提拉米苏切了一半，将另一半推到祝野面前，压抑不住开心地分享道，
"方才侍者过来和我说我们是幸运桌号，送了提拉米苏。"
丁费思把提拉米苏推到他面前，
"这个提拉米苏真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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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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