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往后瞅了瞅,追上他焦急的催促:"别浪费时间了!金老四回来后肯定会先来此地,被他碰上咱们就可死定了!"
石青山没回应她,走到对面那个铁门大开的通道外,依然蹲下用手电照了照地面,长叹一声,抬头照向了通道顶部。
"咦,那是个啥东西?"通过石青山的手电光,王雪看到了个稀罕物,大步走到他身旁,注视着通道顶的一条钢轨稀奇的问。
"金老四带着彼女人进这条通道了!"石青山答非所问。
"你如何了解的?"王雪不解。
"很简单!你刚才指的那条通道根本没有女人的脚印,而这条通道口外有!若是你真看到金老四把彼女人带来此地了,他们必然是坐此物滑轨进去的!"
"这是个滑轨?如何坐?"王雪抬头端详着头顶那条锈迹斑斑的钢轨问。
石青山手电照向了洞壁,上面正如所料有一人能够上下开合的刀闸,刀闸上面写着"出",下面写着"入"。他想了想,缓缓把刀闸合到了"出"上。
"咔吧……"通道深处传来了一声金属响。
金属轮滚动的嗓音由远及近,一人下端四条钢筋挂着个木质托盘的电机滑车"咕噜噜"出现在了手电光柱中。
"咣当……"
滑轨车走到两人身前停下了,王雪向后退去一步躲开了乱晃的木托板道:"现在你该相信你妹妹在里面了吧?是不是需要告诉我密码了?"
石青山摇头叹息:"我妹妹没在里面!"
王雪一愣,手电即刻照向了脚下的地面:"你妹妹不是穿的这种鞋?"
"嗯!"
石青山把刀闸反方向合下,等滑轨车又回到黑暗中后,断开电源,扭头就往外走。他现在确定雪梨没在这水电站里,肯定是被不仅如此一群人带走的,而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福音游击队的。
"站住!手电别乱晃,不然我开枪了!"一人突兀的女声突然从铁门外传来。
"褚夏?你……"王雪打了个激灵,马上听出那人是谁了。
一道手电光柱照向了石青山的脸,映得他眯上眼睛。
"把手里的衣服扔了!"
石青山依言慢吞吞的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了地面上,步枪在手里显露了出来,
"让你全……"褚夏正要发火,视线中却突然没了石青山的踪迹,她心中一慌,刚要转动手电找他时,一道强光耀的眼睛一花,瞬时面前依然白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不想死就别乱动!"石青山冰冷的嗓音越来越近,褚夏却如同瞎了一般,伸出手胡乱摸索,一把抓住了铁门。
她的手枪被石青山出手一把夺去,关掉保险装进了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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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你们都是福音游击队的,别搞得像敌人一样!"王雪跑过来打圆场。
"她是福音游击队的?"石青山闻言停住了动作,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你……你如何了解我是福音游击队的?"褚夏徐徐恢复了视力,隔着铁门可怜巴巴的问王雪。
王雪瞥了他一眼,得意的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你刻意隐瞒,强忍着不向我灌输所谓的福音,但你一些日常的小动作,比如经常偷偷在胸前画十字,偶尔抬头看天,嘴巴像是在说,我的上帝啊!这些都暴露出你是信教的!"
褚夏闻言颓废的低下了头,不一会后又看向了石青山道:"我了解你不是福音游击队的!但咱们没有利益冲突,还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石青山回过神来,好奇的问问:"你如何了解我不是福音游击队的?"
褚夏没吭声,像是在考虑能不能说,半晌后道:"你没回答我的暗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暗语?"石青山脑中不自觉的开始回忆起了褚夏问过自己什么话。
听到此地,王雪脸庞上的自信之色反而消失了,瞅了瞅褚夏,又看向了石青山:"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密码你根本不了解吧?"
石青山没想起是哪句话漏了破绽,听王雪问他,微微一笑道:"我是守军火库,是福音游击队,可都是你自己判断出来的!我可没告诉你!"
王雪恼怒异常,手电指着他面门道:"要想合作就要开诚布公,亲密无间!你不告诉我实情,根本就没有诚意!"
石青山眯眼拨开她的手反驳:"你就像这手电筒一样的,只照别人!让我开诚布公,缘何不说出你是哪一部分的?"
"我……"王雪被他驳得哑口无言,一咬牙,手电转向照了照褚夏身后的通道,压低声音说:"我是大哥大的人!"
石青山"嘁"的一声:"我还是小灵通的人呢!说懂了!"
"大哥大你都不了解?不会真外来的吧?"王雪和褚夏都有些意外。
"我说实话你们又不信!从一开始我就说是刚从北方来的!"
"哦……"褚夏与王雪同时点了点头,细细回想,感觉石青山前期确实没有撒谎。
"既然是一场误会,你赶紧开锁,咱们快撤出去吧!时间越长,这里越不安全!"王雪又急了起来。
石青山点了点头,探出手去把两把锁开了,等王雪出来后就要再锁回去。
"别!"
褚夏伸手挡住了铁门,"我要进去救我们的人,求你们能不能先别锁上它?"
王雪扭头瞅了瞅黑漆漆的铁门内部,问她:"你自己敢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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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微弱,看不到褚夏脸上的表情,只听她深呼吸了几下,口中喃喃诵道:"我差你到他们那处去,要叫他们的双目得开,从黑暗中归向光明。我相信光明会驱走黑暗的!"说完从缝隙中侧身进了铁门,打开手电,坚定的向那条有滑轨的通道走去。
石青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在大坝上褚夏曾问过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答案理当就是"从黑暗里来,要到光明中去!"
"你等等!我陪你进去找!"雪梨有很大可能被福音游击队带走了,石青山突然想到了一个融进他们的办法,不然即使出了水电站,漫无目的也找不到他们。
褚夏猛的回过了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太感谢你了!你……你太好了!我……我……"
她方才每往前迈出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黑暗的通道太让他恐惧了。此时石青山的声音仿佛如天籁一般,她想不出怎样报答的话,以身相许,又怕石青山嫌弃,结果站在原地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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